《和尚神仙小手牵》彭霭霖

11、花

　　可惜，多余的舌肉并未剪断。

　　若安嬉笑着拨弄剪刀，石锐疼的直抽，带着铁锈肉糜的剪刀重复剪搓他残缺的舌头。

　　浑身湿透石锐眼泪不停的流淌，想要伸出手阻止折磨他的若安，奈何被束缚住。

　　察觉到他意图的若安，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钻心的疼痛刺激着他的两眼上翻，差点晕厥过去。

　　大量血液喷射而出，石锐本能的弓起身体，脚背反张，后又开始拼命抽搐，血液随着他抽搐的有节奏的喷到各个地方。

　　若安从沾着鲜血、肉糜的剪刀里拽出小段软肉，递到大口喘气的布瑞嘴边，像是在诱哄年幼无知的孩童，“不是喜欢吃肉吗？来，我喂你吃，肯定比我的更香甜。”

　　石锐忍着痛撇过头，牙门再次紧闭，血液疯狂回流，鼻腔难受的喷气，他发青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强行克制着想要呛咳的自己。

　　然而她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捏起他的下巴轻微一使劲，石锐就抽痛的松软咬肌，双唇微张，血淋淋的肉片就被若安塞进口中。

　　腥气充斥口腔，他想要吐出来，干瘪的胸廓起伏剧烈，她快速掐动他的喉咙，感受到他喉结滚动，才松开手。

　　举起沾上血液的手指，若安将手指含进阴森恐怖的口牙里，流露出陶醉的表情，“果然好吃！”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起脸色煞白的石锐，“和我的肉比起来，你的好吃还是我的呢？”

　　石锐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周围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安静。

　　血腥味越来越淡了。

　　若安蹲卧床边，额头轻柔的摩擦他没有弹性的脸颊，褶皱的皮肤在她的摩擦下来回移动，微微发红。

　　她沙哑的嗓音在石锐听来就像夺命的哀歌，她说：“地狱好黑，好多人在哭，你得陪我。”

　　乌黑的秀发重新缠绕上他的颈脖，石锐突然笑了起来，温柔的说着话。虽然是嘞嘞嘞的音节，但是若安听懂了，他在说：“若安，我喜欢你。”

　　有着片刻的失神，她不解的望着面前快要一命呜呼的仇人，生前的画面在轮转。她曾经是喜欢过的，温文尔雅，不厌其烦照顾她小情绪的男人。

　　但是不是这个人！

　　不断收紧的秀发使得石锐脸色铁紫，涣散的瞳孔望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种解脱。

　　“傻瓜，你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你？”

　　“疼不疼？伤到哪里没有？若安？若安？”

　　“若安，我喜欢你啊。”

　　“若安，我跟你姐姐在一起了，我们分手吧！”

　　“若安……若安……”

　　听见惨叫声的值班护士急忙领着护理员打开病房的铁门，推门而入时就见石锐嘴里的血液都流到地上，瞳孔放大，喉部明显有一道深深的紫色痕迹。

　　惊吓的抽气，急忙跑回办公室拨打了值班医生的电话，又给护士长说明了情况，一切按照应急预案上的流程进行上报。

　　伸出手心放置的小火炉，沈清然倚靠在墙边让若安进去。她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恬静可人，由衷的说了句谢谢，便一头扎进烈火中。

　　收回炼炉，沈清然轻掐手指，随即消失。

　　警方前去收尸时，形式化的做了笔录，对于石锐这种变态杀人犯，死不足惜，更何况是自杀。只是对于他的家人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并且不用山羊的血和牛犊的血，乃用自己的血，只一次进入圣所，成了永远赎罪的事。

　　——《希伯来书》9：12

　　教授正在讲解着试卷，在报到兰斯名字的时候，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大声宣布着，“你们要多向兰斯同学学习，都是考研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受宠若惊的兰斯上去拿卷子，居然是整个培训班的最高分。他特地伸长脖子看了看林浩的卷面，居然是勉强及格线，难道真的不是他？

　　彭彭更惨，被教授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灰头灰脸的坐回兰斯身边。一手躲过他的卷子，恨得牙痒痒，“不公平！不公平！你都是有神队友的人！”

　　噗嗤一笑，兰斯抢回自己的卷子，心里美滋滋的，假的也无所谓，反正场面上看的漂亮，难道不是吗？

　　沉默寡言的林浩反应比彭彭还大，蹭的站起身就举报兰斯涉嫌作弊，并且把考完他对他说的话都如实说了一遍，听的兰斯目瞪口呆。

　　没等他反应，彭彭就不服气的跳脚，讥讽道：“这位林同学，你也不看看你的分数，他抄你的？怕是你想抄他的没抄到故意泼脏水吧？”

　　兰斯涨红着脸，有点小尴尬。他的确有抄啦，不过不是他，是个女孩子，往之前坐旁边的女生看了看，见她不说话，心里松了口气。

　　恼羞成怒的林浩直接与彭彭争执起来，吵得不可开交，教授也气的不轻。怒吼一声，猛地把手里的书本砸在讲台上，发出巨响，两人才不甘愿的闭上嘴。

　　深吸几口气，教授让兰斯起立，“为了公平起见，我现在问你三个题目，你答得出来，说明能力就在这卷面之上，你若答不出来，这次成绩作废。”

　　环视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兰斯攥紧拳头，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彭彭坐在旁边小声给他打着气，立即打开手机，准备随时帮忙百度答案。

　　怏怏不服的林浩低着头，他感觉有一双野兽般阴冷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但是大家的视线都在兰斯身上，这让他坐立不安。

　　清了清嗓子，教授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翻阅着厚实的书本，报出第一题。

　　“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７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对吗？”

　　指尖敲击桌面，所有人都在互相讨论着问题，兰斯觉得没毛病，瞥了眼查找资料的彭彭，见他点点头，张嘴就准备说对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居然是，“必须在48小时内尸检。”

　　教授满意的点头，而兰斯却慌张的捂住嘴巴，这……这不是他想说的。

　　剩下的两个问题，兰斯想都没想，嘴巴都没动就说出了答案。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他都觉得是别人帮他答的。

　　一片花瓣从窗外飘进教室，掉到彭彭手边，他奇怪的捏着花瓣瞧了半天。

　　“哪儿来的花？”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