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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剪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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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一块完整的人皮从桌角虚弱的滑落,女人已经变得浑身通红,上面附着着几点黄腻的油脂。
石锐抱起出现尸斑的肌肤,放在鼻下深嗅,似乎腐尸恶心的臭味是美好的花香,他忘情的缩动鼻翼,发出满足的低吟。
转头望向面目全非的女人,他由衷的感谢道:“林娜,你不是问我怎么青春永驻吗?我帮你做到了呢。”
抱着套皮离开湿冷的屋子,他走到后院种满稻穗的地方,将收割后放置的枯草包裹住皮肤,挂至空中等待阳光的照耀。轻薄的皮肤随风荡漾,树枝有鸟叫,漆黑的乌鸦在半空游荡,似乎好奇石锐的动作。
若安跪在地上干呕,不断的干呕。沈清然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冰冷的眼神犹如蛇蝎,“你不敢杀他,却妄想要他帮你,该死。”
无情的扬起手,修长的指尖射出一刀光插进若安残破不堪的身体。
她像是堕落冰寒之地,五脏六腑冻结在一起,狰狞着咆哮。若安仰起头,黑色的漩涡包裹住她,等漩涡褪去时,她如同行尸走肉般往石锐离去时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都有一个踉跄,松软的土地印出沉重的痕迹。
脱掉胶皮围裙的石锐赤脚站在瓷砖上冲洗着身体,他隐约听见楼板嘎吱嘎吱作响,警觉的关掉水龙头跟灯。握住随处可见的尖刀,贴在墙壁,脚尖点地移动着。
如同怪物的若安喘着粗气,寻找着石锐的踪迹。挂在墙上的西式油画晃动不断,随时都有掉下来的迹象。
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石锐顿感肾上腺素的飙升,兴奋的眨动眼睛,像是已经闻到血腥味,充满着力量。
警方赶到时,石锐像个恶魔似的坐在地上啃食着若安布满蛆虫的尸体。带着红外线的狙击枪对准他额头时,他似乎没有察觉,依旧津津有味吃着腐败恶臭的尸肉。
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诡异情景的警察们纷纷捂嘴反呕,甚至没人敢上前靠近。
被麻醉枪射中昏迷过去的石锐横躺在地上,戴了好几层口罩都盖不住味道的警察闭着眼睛拖走他。而被啃食的就剩骨头的若安,面带微笑,像是很满足。
这件事并没有上电视或者报纸,警方只是草草结案,连司法诉讼都是悄悄进行。
穿着囚衣站在被告人席位上的石锐从容不迫的笑着,洁白的牙齿露出时,在场知晓详情的警察都会忍不住双腿打颤。
他的家属聘请了最优秀的辩护律师为他处理案情,想要拉拢关系以患有急性精神病减少刑期。刑事犯罪类脑科医院也出具了权位的鉴定报告,证明石锐的确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所以最终结果是他被送去了公安系统下的精神病院治疗,若安的父母不断上诉都被夺回,高等法院按照依据支持原判。
求诉无门的老人只得寻求媒体的帮忙,当事件被报道出时,掀起层层波浪,兰斯也了解到整件事情。
踌躇不安的兰斯想来思去,准备拎些东西以若安朋友的身份去慰问一下老人家。刚开门就被沈清然堵在门口,他微微一愣。
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看着自己时眉眼间都带着暖暖的笑意。
“别去,不要再沾惹这件事情。”
“为什么?”兰斯奇怪的反问,他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管那么多是吃撑的吗?
“我只想保护你。”
“抱歉,不需要,我根本不认识你。而且,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了,我是穷学生,没钱。劫财没有,劫色嘛,大家都是男人,你找错对象了。”兰斯压制住心里飘飘然的想法,理智的分析。
神情凝视着兰斯,沈清然再一次呼唤出等待千年的名字,“沈清然。”
“你是说你叫沈清然是吗?很好,但是我还是不认识你,所以麻烦你让开可以吗?不然我要报警了。”兰斯作势掏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让开身子,由他体内散发的香气窜进兰斯的鼻腔,他开始恍惚,手里的电话居然没拿住。要不是沈清然眼疾手快的接住,或许就摔成两半了。
接回他还来的手机,兰斯的态度有所缓和,轻轻道谢。
目送他离开,沈清然惆怅不已,他有冲动去问问孟婆,她的汤药可有解药,可惜他不能。
天道轮回,命中注定。
关押在独立病房的石锐痴傻的笑着,四肢被束缚在床栏上,盯着天花板流口水。
一缕带着腥臭的头发垂在他的鼻尖,瘙痒的厉害,笑的更大声了。巡视病房的护士听见,害怕的寒颤,小跑离开,深怕他冲出来把自己也给吃了。
“石锐,我美吗?”
只剩骷髅的脑袋流着长长的秀发,缠绕在他的颈脖,空气中流荡着浓烈的血腥味。石锐激动的挣扎,瞳孔不规则的骤缩,倒影出若安凄惨的模样。
咕噜——咕噜——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奇怪的声音。
枯柴似的手指抓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尝试性的拉拢几回,太久没有使用过的剪刀显得异常笨拙,根本没法收放自如,上面还残留着颗粒状疑似肉末的斑点,红白相交,看的人心底发毛。
举着剪刀回到床边,石锐望着若安,扭动着身体,鼻翼两侧快速煽动,憋着一口气,脸色倒显得红润些。
他咬肌崩紧,面部都有一丝抽动,死死咬住牙门,石锐剧烈的摇晃起脑袋。若安没有面皮的脸凑到他跟前,“原来你也会害怕?”
坐到床边,她刺骨地手指抚摸起石锐已经紧绷到麻木的咬肌,安抚道:“别怕,我会跟你一样温柔的。”她亲昵的摩擦他的下颚,再次耐心的劝道:“乖,听话!”
食指跟中指下按下颌,拇指上抬,强行撬开石锐紧闭的双唇,舌头向后坠落。若安用剪刀的尖部挑起舌根,然后瞬间夹住就往上拖拉,剪刀的侧面刀片已经不再锋利,划过布瑞的舌苔却未见伤痕,觉得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他用力一刀剪下,石锐痛的弓起又重重倒了下去。
他瞳孔不断来回收缩,不能吞咽的唾液随着血丝流出嘴角,鼻翼两侧煽动的更加厉害,发出呼呼的声音。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