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鬼扯 ...
-
抓起花瓣放在鼻尖轻嗅,就是这个味道。兰斯慌张的四处张望,彭彭奇怪的摸摸后脑勺,“你见鬼了?”
鬼?对,就是鬼!还是个奇怪的鬼。
蹲在桌子旁边,沈清然撑着下巴笑望着一脸紧张的兰斯,指尖勾勒出他的轮空,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位置,皎洁的双眼眯起。
隐约间,兰斯感觉有风穿过他的身体,惹得胸口一痛。站在鲜红色黏膜之上的沈清然轻抚跳动不已的心脏瓣膜,轻笑道:“恩人,我是当年的莲花,你还记得我吗?”
“戒色已死,你又何苦?”
“我等了千年只为见他一面,如今见到,何来苦之说?”
“你明知戒色已死,他并不是当年的戒色,何必如此执着?不如继续潜心修行。”
“若没有他,我修行又为了什么?戒色大师死的不过是□□,我知道的,他就是他。”
对方不再言语,沈清然也不再说话,相互注视着彼此。柔软的心脏处幻化出一个挂着佛珠的和尚,沈清然变成一朵白莲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当年救你是因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是让你扭转乾坤,颠倒阴阳的。”
“我只是想保护你……”
“福祸天注定,你又何必纠缠于此?哪怕当时你不是莲花,老衲也不会喜欢上你,老衲早已六根清净。”
沈清然笑的前仰后合,“大师,我从来没想过你要喜欢我,或者喜欢上我,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一滴泪掉到书本上,将字迹晕染开来,两滴、三滴,越来越多。游神中的彭彭转头时就看见这一幕,瞪大眼睛问道:“怎么好好哭了?”
捂住揪疼不已的胸口,兰斯闷闷的答道:“有沙子进了眼睛。”
粗神经的彭彭没有细想,抽了几张纸给他,“快擦擦,别揉,容易得结膜炎。”
接过纸,兰斯点点头。他突然有点庆幸彭彭的一根筋,若他略微心细点就会发现,哪儿来的风,哪儿来的沙?
神情落寞的沈清然想要伸手帮他抹去眼泪,悬空的手臂最终还是放了下去,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做最忠实的保护者。
下课后,兰斯脑袋乱哄哄的想早点回去,连招呼都没同彭彭打,起身就跑。林浩见他匆忙,伸出脚想要绊倒他,却感觉脚背像是被刀砍了一下,痛的哀嚎。
所有人把视线又聚焦到他跟兰斯身上,有人捂住嘴与朋友小声交谈,朝着两人的方向指指点点。整理着资料的教授也被林浩杀猪般的惨叫吓的手一抖,“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兰斯的左腿处于悬空状态,还没来得及迈下去。
而下方正是林浩的脚背,他抱着脚踝冷汗直冒,旁人怎么看都觉得是兰斯动了什么手脚。
“活该,肯定是想绊人自己撞到桌子了。”撑着脑袋,彭彭不屑的说着。
这么解释似乎行得通,众人望向林浩的眼里多了点鄙夷,他受不了的大叫,抱住兰斯的腿就喊道:“你打人就想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
扯着嘴角,兰斯恨不得一脚踹飞他,真是恶心的要死。不过他也是爱面子的人,只能硬生生站着,坦坦荡荡。
好事的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又不是小孩子,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演这出,上传到网上肯定爆火。
心虚的林浩松开一直手遮住脸,急急叫道:“不许拍!不许拍!”移动时,脚背的疼痛感剧增,忍不住哭了起来。
见人哭了,所有人都手足无措起来,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玩笑开过了?兰斯叹了口气,想要扶起林浩,但是他似乎就是要赖定他似的,照死不动。
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喊彭彭帮忙,两人齐力把林浩拽了起来。但是他的腿似乎伤的真的很重,居然不扶着直接能倒下去,并且哭的更大声了。
教授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吃力的蹲下身子,拇指跟中指在林浩脚面摸了摸,皱起眉,“快,打120,怕是骨头断了。”
骨头断了?不仅兰斯觉得奇怪,连林浩自己都非常心慌,怎么好好就断了?他只是想要绊一下兰斯,让他不要那么拽,怎么就断了呢?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想着,林浩愤恨的撑起身抓住兰斯的肩膀,歇斯底里的质问道:“是你对不对!你到底对我的脚做了什么?我只是想绊你一下,你居然弄断了它?”
彭彭喔了一声,一副不打自招的神情,林浩脸憋的通红。兰斯烦躁的推开他的手,气的直喘气,他是脾气好,但不代表他是软柿子,谁都能掐,尤其是贱人。
急救车很快就到,几个人帮忙把林浩抬到担架上,教授让所有人先回去,便跟上急救车去了医院。
哥两好的兰斯跟彭彭肩并肩的走在出校园的路上,兰斯真的是忍不住的想要吐槽,噼里啪啦说着话,跟平时相处模式直接进行对调。
“你说那个是不是神经病?我就是想早点回去休息,他伸个脚出来,断了赖我,真恶心。”
“……”
“你说是不是?哎哟我这暴脾气,受不了受不了,恨不得徒手撕了他!”
“……”
“你倒是说个话啊?哑巴了?”
彭彭幽幽的开口,“你终于体会到我以前的感觉了吗?”
兰斯有一瞬间的窒息,不好意思的咧嘴傻笑,“呃,以后我多注意。”
满意的点头,他这才开始发表演讲。“讲真,那人是二百五,不过也是真倒霉,脚背断了,带着石膏考研也是可以的,能干!”
“为什么是石膏?不一定的,也可以是手术上钢钉,那样固定性比较好,也不容易造成不可逆损伤。”兰斯想了一下,觉得手术方案是上选。
疑惑的歪头,“也不是吧?这个应该看具体伤在哪里,如果位置不刁钻,应该直接可以接上的。”顿了顿,彭彭细想后补充道:“估计容易接毁,得重来。”
张牙舞爪的挥动手臂,兰斯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对不对,你没看教授是怎么检查的吗?那个位置想接?做梦呢?解剖学怎么学的?都还回去了?那位置只能手术,石膏的话肯定会有碎骨凸起,后期恢复不好,长时间走路铁定报废。”
撑着下巴沉吟几秒,彭彭反驳道:“不对,上了钢钉还得二次手术取出,他得考研,下半年有省市级医院统考,不可能一瘸一拐的去面试的。肯定是石膏或者复位。”
“石膏会导致偏肢肌肉萎缩,复健也难,也可能错过考试,可能不大,而且还是看位置。”
“拜托,手术也会好吗?而且手术要住院起码一周,再过一周我们都学完了。”
“也对,不过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些?”后知后觉的兰斯莫名其妙的望着同样茫然状态的彭彭。
“大概……也许……我们是学霸吧……”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活像两个大傻子。
“我赌五毛钱,林浩肯定是做手术。”从口袋里摸出五毛硬币,兰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彭彭不甘示弱的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钱,发现是十块的大钞,急忙想换,被兰斯拦住,“诶诶诶,拿什么赌什么,你赌十块是不是?”
“屁,赌两根红赤豆差不多。十块钱都够我吃份凉皮外加一个肉夹馍了。”
“哪家肉夹馍那么便宜?”
“校门口新开的,美团可以团购,套餐就十块钱,很划算。”
“真的假的?”
L大门口,两个男人凑在一起一会儿一个惊呼,抢着团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