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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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祁进出发去万花的第二日早上。
今日是谢离第一次随大家一起练剑，虽然只是练习如何握剑，但对于刚刚踏进的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领域充满好奇和热爱，只觉得这把锋利的武器身上的每一处都这般可爱。
这也是因为前几日的比试，洛风发觉如今这个师弟怕是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中的一个。
虽然五岁尚还年幼 ，也该早早准备起来了。
一早他便去了自己侧厢房的谢离房间。
他早谢离在三岁时，不顾谢离哭嚎抗争，和谢离分了房睡。
谢离刚刚醒来便看见了一直孺慕的师兄，心中自是开心得怀疑是否自己还没睡醒，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目不转睛地瞧着眼前人。
洛风看着小师弟这不知世事的眼神，不由内心愈加担忧，更坚定了要让谢离早早有自保之力的想法。
“小离，可想学剑？”虽然洛风明白谢离对剑的向往，但是他仍须说一些话。
“想！做梦都想！”谢离从小就觉得“剑”这种事物有特殊魅力，连小时候哭闹也是师兄舞剑哄他便能止住抽泣，他甚至能预想到他握上剑时该是如何自在！
如今师兄也要教他剑术了么？光是想想师兄像教别的师兄弟和师侄们那样，专注得握着自己的手臂指导每一招一式，谢离都觉得雀跃不已。
“从今天起，师兄就会传授你师父留下的剑术——太虚剑意。”洛风看着这个对剑术充满向往的孩子，不由想起了自己，“可是师兄有话想对你说，关于剑。”
“剑为凶器，主杀伐。因此当你手握上剑的那一刻，你就是一名剑客，剑客有属于剑客的命数。”洛风看着这个年幼的师弟，心中亦有些期待和仿徨，“你日后会因为各种缘由拔剑，但我只希望，你不会忘掉如今习剑时的初心。”
“剑之一途，永无止境。即便路过万水千山，回望剑道上的自己，仍应如刚握上剑时那般永远充满憧憬。”
这是谢离第一次听师兄对自己提起“剑道”，也第一次想自己为什么要学剑。
看着谢离的深思，洛风一如往常一般，宠溺地轻轻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卯时四刻，正是静虚弟子们晨起早课的时候。
虽然是第一天习剑，但谢离之前的早课也被洛风定下了每日晨跑的习惯。为此时修习剑术提供了不错的体力根基。
纯阳宫内根据武学分为剑气二宗，其中气宗以气驭剑，以“紫霞功”心法为根基；剑宗则反其道而行之，专注于练就精湛剑招，是为“太虚剑意”。
太虚剑意，乃纯阳秘传之御剑心法。运功之时真气充塞寰宇，心无旁骛，天人合一。
修习太虚剑意，就必须先学会太虚剑意的心法。
洛风先对谢离口述了一遍心法，又让谢离背诵一遍，听过谢离背诵的心法并无谬误后，便开始指出太虚剑意中重要的经脉和内力运转行径。
见谢离完全背下以后，洛风便说：“你打坐放松，凝神体会。”便在他身后打坐给他传了一次功，用自己的内力在谢离体内运转了一遍，让谢离细细体会。
太虚剑意重身法，因此剑术浑厚中又有着多变轻灵。
大唐武学更有奇异之处，若功法有成甚至能气走奇穴来更易招式倾向和效果，或使用一些只有运用奇穴才能使出的招式。
谢离随着洛风运转内力的运转路径一起走了一遍，觉得自己的躯壳仿若在自己的面前豁然开朗，比起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还要清楚几分。
不过片刻过后洛风便引导完一遍收回了内力。见谢离仿若有所体悟，“可是开了内视？”
“是的。”谢离点了点头，刚刚第一次接触内功的奇异感觉还留在他心中，初踏入这个世界，仿佛一扇崭新的大门向他敞开，门后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比起当年打开那些道藏书籍，更有探索的感觉。
洛风期待地看着这个刚刚步入武学之门的师弟，仿佛亲自养育的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将来甚至有可能长成参天大树。
“小离今天就跟师兄练一练如何握剑吧。”握剑是运剑之始，一个好的剑客可不会轻易让剑脱手，洛风很是重视。
“好，师兄。”谢离明白打好基础的重要，早在当年他初习写字时，师兄便握着他的手说过，然后从每一种笔画慢慢练起。
“剑有三种握法，正手反手和双手。正手时剑刃从虎口出，刺的时候一般是立刃，也就是剑刃是上下方向。反手握间时剑平行于手臂，食指伸直贴在剑柄......”洛风仔细地边说边做出范例。
谢离跟着洛风边看边学，不时提出疑惑，很快便掌握了握剑的要领。
洛风见他学会了不由很是满意，“不错，掌握的很快。”
“师兄，我有天赋吗？”谢离抬眸忐忑的望进洛风沉静的双眸。
“小离的天赋和我相似，”洛风用食指点了下谢离的眉心，“师兄盼着你追上来那一天。不过，师兄可不会在原地等你。”
“那......师兄，我未来也能与你切磋吗？”谢离在以前便十分羡慕其他同门能和师兄一起切磋，互相探讨剑术时那种神采。
洛风凝眸注视着谢离的双瞳，认真地说：“当然，习武当然要时时切磋实战。等你掌握剑招，就能和我切磋了。我很期待小离能和全力的我切磋那一天。”
“嗯！”谢离从师兄那感受到了那种认真的期待，兴奋得双颊都浮上红晕。认真的开始自己反复练习起来。
洛风满意的颔首，开始了自己的修炼。广袖翻飞，剑气如霜，洒脱如仙。
待洛风屋了两套剑术，正欲与自己的大徒弟聂冲切磋指导一番。
此时院外突然传来轻功逍遥游降落时的轻微声响。
离门最近的谢离正专注入迷地练习着握剑，而洛风却注意到了这轻微的声响。
抬眸一看，居然是掌教李忘生身边的小道童，他稳重地向走过来的洛风稽首“见过洛师兄。”
洛风因一只手还持着剑，屈指还以三清礼；“师弟有礼了。”
“洛师兄，还请带上谢离辰时三刻后前往纯阳殿，掌教师父传唤。”李忘生身旁的小道童向洛风稽首。
“多谢这位师弟了。”洛风心头一跳，李师叔平日甚少传唤，上一次是二十多年前私下传授自己剑术和师父留下的剑谱，这次也不知是何事。
辰时是朝食的时间。朝食后，洛风唤住刚刚吃完帮忙收拾桌子的谢离，“小离，随我去一趟纯阳殿。”
这是谢离记忆中第二次受传唤去纯阳殿，此时纯阳殿已换了另一个主人了。
“好，师兄。”也不知是什么事，不过，只要能和洛风师兄一起就好。
辰时三刻，谢离随着师兄一起踏入了纯阳殿的大门，此处还是一如既往的脱俗大气。
谢离在大厅等候时，抬头看着殿内屋顶上的浮雕，回忆起上一次来这儿，还是被师兄抱进来的呢。
正在失神间，便听师兄轻咳一声。回神时李忘生已经踏入了殿中。
“无量天尊，李师叔晨安。”
“嗯，免礼。”李忘生落座后点了点头，“坐下吧。听我那童儿说，今日谢离已经开始练习握剑了？”
“是，李师叔，今天我师兄刚刚教我习剑。”谢离答。
“哦？习剑可是很艰辛的。你的年纪，可能吃这个苦？”
“弟子不怕吃苦！”谢离当然知道剑之一途遍地荆棘，若非如此，师兄也不会在突破时欣喜如狂，“正是因为弟子明了太虚剑意之途峭难行，因此更会在进步时更为有成就之乐。”
李忘生虽是修习紫霞功，资质也不如师兄谢云流，乃是日日勤勉刻苦才有今日所成。但是剑这种事物，通一则明百，李忘生自然也明白太虚剑意之道选择了便是一种挑战。
挑战的不止是剑招上的精通，更是挑战心性的明悟，挑战在天数的规律下寻求突破。
故此，若进一寸，便如逆水中行孤舟，若胜一式，便如崎石中冉冉生劲竹。其中虽艰辛，但收获的喜悦亦更倍增。
谢离有此想法显然很适合太虚剑意，李忘生仿佛能看到纯阳的雪满空山又生出一棵英挺的小寒松。
他拂了拂须，肯定了谢离的想法：“你能苦中品乐，这很好。”
随后他便对洛风提起了今日唤他们来的主题，“风儿，就在前几日，我见到你的师父了。”
“！！！”洛风突然睁大了双眼，呼吸都紧张的仿若忘却。
“你师父到我这，拿了名剑大会的邀剑帖便走了。我想他定是要去一趟名剑大会的。”李忘生看着这个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青年，仿佛当年东海畔哭喊的孩子还似是在昨天，“你带着谢离去一趟藏剑看看吧。”
“师父......真的回来了？”洛风看着李忘生感觉自己仿佛有了幻听，他期待了这么多年的事，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来了？
当洛风确定这是千真万确后，他的双眼便迅速被泪水模糊，“多谢掌教师叔应允。”
他自从东海边回门派之后，再也没有流下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像是要把这将近三十年来所有忍下的思念和委屈都流干。
谢离看着这个年已三十有七的师兄哭得仿佛一个孩子一般，双手抹不完自己的泪水，心中却不能抑制的想到：师兄终于能不用压抑心绪的哭出来了。
他拿出萧孟给他绣的手帕走到洛风的蒲团前给洛风擦拭起了眼泪，“师兄，莫要悲伤了。师父回来了，我们该高兴才是。”
“是，是该高兴。”洛风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候，终于得以重逢，竟觉得恍惚。
“师兄，我们这便回去准备出发吧。”谢离对洛风建议，“我们还要想办法让师父和纯阳解开芥蒂，重回华山呢。”
洛风意识到自己不能迷茫，自己还能再为师父做些什么，“小离说得对，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