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没有 ...
-
这很简单又好像并不简单。
我总是期待自己写一些完完全全和恋爱有关的东西,并在曾经也衷心期待过自己可以收获一场至少是以真心换真心的恋爱,但是显然这两个愿望的实现都很渺茫。我在大学的时候唯一留下的记忆就是看到了几本有关历史研究的书,从此对自己是否要继续学习新闻专业有了怀疑。
这还不是从来到大学就开始的怀疑。诚然,学校的教务处非常聪明,在大一的时候就安排给我们像姜旻那样对这个专业充满热爱又善于讲课的老师给我们,但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至少我,再也没有遇见过可以让我自己至少一点点维持对这个学科的热爱的老师。
我还记得在我上某一节专基的时候那个老师自打头就开始给我们介绍人际交往能力和用这个学科以后发家致富的方式。大概就是这样吧。他可以算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老师,当然,喜欢与否还是后话。
现在的问题是我发现当我把我写的这些文字定位在与姜旻或者与恋爱有关的时候,根据我的回忆,那么我大学的部分就基本不用写了,因为姜旻完全没有出现在我的大学的后三年。
但是我旺盛的倾诉欲想让我写下去,这终究归根于许久以来积攒下来的种种情绪交织,让我五味陈杂,终于有一天按耐不住,觉得要是再不向人倾诉,我就要从崖边跳下去了。
我曾经在有一段时间热衷做志愿,甚至就这个问题和远赴我所在的城市开会的妈妈讨论过。
我说:“假如这个学期我要是再辅修一个专业的话,我可能就没有时间做志愿了。”
我妈妈说:“那你必须有所取舍。究竟是想学那个专业,还是想要做志愿。”
我思考半天,决定放弃加入当时的一个志愿组织然后参加志愿活动的机会。但妈妈看见我纠结的面庞,却突然说:“我发现你不是因为热爱做志愿而去做志愿,而是热爱这些新鲜事物而去做的。”
时隔多年以后,即使在当时我脸红脖子粗的驳斥她诡异的论断,但是这句话也确实命中了我整个的人生。
话又回到我的大学生活来,我向你保证这部分不会再多了,我的絮絮叨叨也很快就没有了。
在整个我的大学生涯,我都在纠结自己到底要选择未来的哪一天路去走。在当时,我们从大一就心知肚明只有三条路:出国,工作亦或考研。
我在我的前两年是忠贞不移嗯考研的拥护者,原因在于姜旻。因为他是自大学之后考研,读博,然后留校。所以我也想跟着他的步子走,但现在随着他消失在我的生活良久,他对我的影响力已经在渐渐变弱,在到大三这个已经紧要的时期,我必须得问自己,到底是复习雅思,还是复习专业课考研,还是按部就班的上课,然后在大四实习找工作。
我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我甚至不明白自己对于工作这个选项为什么如何排斥。
无可选择的,我拿起笔,搬起自己的专业书去考研教室复习。
你看,好得很嘛,我的人生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父母知道我的这个选择之后也很欣慰,他们一直认为新闻专业不是一个多么热门的就业专业,所以急切的想要让我在大学时就换专业,如今又想让我跨专业考研。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他们我要选历史专业跨考的原因。
在有一天我去考研教室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不断的看着我的男生。我当时心想,真新鲜,这种状态的大学生现在真的很难有了。
没过一会儿,他在饮水机前找到我,对我说:“你还记得我吗?”
我抬头去看他,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我说:“你是不是吴宇?”
是那个在我面前故作冷漠的男生。
他很开心的笑起来,说:“我没有想到你还会记得我。”
我没有说话,觉得他突如其来的打招呼的后续可能更加精彩。
吴宇很温和的,以一种在高中时从未让我见过的态度对我说:“你知道吗?在高三的时候,我很喜欢你。”
我说:“那个时候我也喜欢过你。”
他听到之后很满意的笑了,说:“其实我的成绩本来连一本线都达不到的,但是当时你的成绩很好,我就很努力的学习……”
我在听到这场时隔两年的告白后还是很感动。我在高三的时候曾经分明的感受到了他的喜欢,即使他试图隐藏,但是未果。
事实上,在当时他的朋友们都不知道的是,我因为他的喜欢而也喜欢上他,只等着他先主动,我就说:“好。”
这一切听起来真美妙是不是?但是不是的。现在的我再一次看到他,回头审视自己那时的情绪,终于明白那不过是出于一场缺爱的女生向往完美的幻想。我沉迷于这场暧昧,其实内心是不愿意他把此打破的。更何况他也从未愿意打破他,直到他不再喜欢我。
我在想我于姜旻,和他于我,不过是在一段感情中处于同样的位置,我被姜旻吸引,终于明白在恋爱这段关系,你需要的不是因为寂寞而去寻找一个人做伴,也不是要无条件的顺从,当出于对彼此的吸引而谈的一场恋爱才是真真实实的恋爱。
但我会这么做吗?像吴宇一样在有一天终于站到姜旻的面前笑着对他说:“我曾喜欢过你。”?
我不敢想象。
在大四的时候我鬼事神差的跟随着校园招聘的人流和在网络上投了许多简历。不得不承认的是,其中有一大半的岗位都是与我的专业无关而随意去投的,因为我发现在所有招募的岗位中,只有一家是传统媒体中正儿八经的记者岗位,其他的岗位,或是企业中与宣传有关,或是新媒体上的文案撰写有关。
我从人群中挤出来,没想到在体育馆之外还有酷刑,外头亮晃晃的大太阳真的或许耀眼了,明明是秋季,我却挤得满头大汗,然后还要认命的又到考研教室里,继续复习。
这只是一场尝试而已。我试图为投递简历这样行为找出理由。事实上,我并不想釜底抽薪,我认识到一旦自己得到比考研更好的选项,我会头也不回的扔开那些书,然后去往别的地方。
在那的一周之后,我只收到了来自那家报社的面试通知。我在想,哭笑不得的想,我要去。我要去当个记者,然后去探索未知的事,记录下来,记录真实的世界。
面试很顺利的通过,那起因是因为一本书,面试官无意识地谈到她正在读的那本书,书名很熟悉,我察觉那是我一年前读的了,时至那时,记不大清内容,但是对书的感受却历历在目。我试着谈了一些我的认知,看见那个已经稍许年迈的女人笑起来。
我放弃了去参加研究生的考试,专心致志在大四的下学期完成我的毕业论文,然后等待那家报社的其他消息。
我的舍友?你或许会想要了解我的舍友。可她们与我从此毫无瓜葛,事实上我们好像再也没有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