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评论》叶思

10、水月洞天评论 心已随风去

　　心已随风去，山水仍相依
　　错放的人生，谁在喃喃自语
　　来去的你我曾笑看的风云
　　而今的大地空留一声叹息
　　月儿明明水清清
　　一曲清流翻飞弦外的音
　　来时花铺满路去时已荒芜
　　水自多情不懂月的阴晴
　　只留住这一刻凝动的表情
　　缘尽的你我只剩下天意
　　只爱到伊人独行霜满的大地

　　距离疯狂地看《水月洞天》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可是听到这支歌还是忍不住难过，忍不住再拿起笔来，想写点什么。
　　《水月洞天》里让我感动的，不止是童战的爱情（我承认我偏爱童战），还有童氏兄弟的手足之情。我没有手足，不知道血脉相连是怎样的滋味，可是看到《水月洞天》里他们兄弟相互维护，相互痛惜，心里莫名的感动。
　　童战和童心为着取得血如意救他们的父亲，不惜离开水月洞天，去他们从未去过的陌生的世界，那一刻，他们心里可有片刻的恐惧？我不知道。心智未开的童心好奇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童战恼火至极，可是当卖小玩意的小贩呵斥童心的时候他却挺身而出，道：“你为什么打我弟弟啊，是不是想我把你东西砸了啊！”一副护犊心切的模样——可是分明，他也从未出过水月洞天，他不知道这尘世的规则，他只知道，不能让人欺负了他弟弟去，那是他弟弟，血脉相连，手足情深。哪怕错的是童心，他也愿意为他承担。所以童心被困的时候他并不害怕，只说：“二哥，救我！”在那个纯然陌生的环境，那个单纯的孩子，他不知道他的二哥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不知道要将他救出来有多么困难，他只是单纯地信赖，信赖他一直可以依赖的情感，他有这个信心，哪怕是，天塌下来，他的哥哥，也会为他撑起，只因为，他们是兄弟。
　　童战谨遵父命将大哥逐出水月洞天，童博与他对站在亭子里，他要追问一个原因，为什么自己最亲的弟弟要将他逐出——那是他的家啊，他的亲人、朋友、手足都在这儿，可是他让他离开，让他永远离开！他不明白，他要一个理由，童战只别过脸去：“不，我不知道！”是，他不知道，可是他未必就猜不到，他只是拒绝去想，他不愿意去想——与他一起长大，永远庇护他的大哥，竟然，不是他的亲兄弟，情何以堪？他情愿他不知道，于是他噙了泪，固执地不肯回答一个为什么，那泪却惊了他哥，童博将心中的疑问狠狠地摁下去，低叹道道：“自十岁以后，我再没见过你的眼泪……只是，不知道外面的月亮是否也如水月洞天般明亮，少了你和童心的日子，是否还有笑声……”他是想问一个明白的，可是他如何面对自幼倔强的二弟无可奈何的眼泪？然后经过活林结界，偶然，他得知了身世的秘密，他与他最爱的两个兄弟，并非一母同胞，他沉默着藏在树上，听到童战焦急地呼喊“哥、哥！”一声比一声担忧，一声比一声急切，然后沮丧地说：“他走了。”连迷糊的豆豆都已经看出：“你不想他走的，你不想是不是？”他不想的，只是面对父亲的遗命，面对水月洞天不可预测的未来，他有什么理由留下他的大哥？他有什么理由让他的大哥为之涉险？可是他不解释，只简短地答：“不，我想要他离开的。”可是他的眼睛再一次出卖他，那里面有那么多的不舍与悲伤。童博终于放不下，回到他的身边，他偏头看他，微微地笑，喊：“大哥、大哥、大哥！”童博心中震动，偏装作不懂，道：“怎么了？”童战也不说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多喊你几声。”他只想多喊他几声大哥，他怕他一转眼、一失神，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就会离他而去，他怕他真的会再见不到他，他们没有血缘的亲情，可是他到底，喊了他25年的“哥”！
　　童博在地底城找到被困银池的童心，他躺在那儿，说：“你帮我找到二哥没有？我家里人呢？我听你的话不动，我又怕会沉下去，可是……可是我的眼睛还是痛得睁不开啊，还有，身体胀得好难受……”“他不动，他不敢动，一个无心的举动让他落到那个可怕的环境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害怕，这么陌生的世界——可是无论在哪里，他的哥哥，是他唯一的信念。童博看得心胆俱裂——那是他最爱的弟弟啊，从来都被家里、被族人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竟然遭受这样的折磨——他会不会很害怕？童博说不出话来，他害怕！他比银池里的童心更加害怕，他一个纵身将弟弟抱起，童心挣扎：“你别动我，我要等我哥哥，等我哥哥来救我……”他说不出话来，只满目沉痛，哽咽，俯身以额抵在弟弟的眉心，道：“别怕，没事了，没事了！”童心哭起来：“大哥，我等了你们好久、好久，你们都不来——”孩子气的哭腔：“大哥，你千万不要扔下我就走啊！”又忍不住提醒：“大哥小心，那条蛇会咬人的！”童博没有答他，奋力向前跑去，化身为龙——他那样的愤怒，也那样恐惧——只差一点点，他有可能永远失去他的弟弟，于是这个一生谨遵“不伤生”的童氏族人重伤血蟒，然后以手支地，嘴角一行鲜血缓缓渗出，映着苍白的面色，唇如啖血鲜红，而眼中，仍是是沉痛未消。
　　童心叫着“二哥”醒来，童战再度见到童心，童心瑟瑟，担心二哥责怪他不辞而别的事，可是童战搂住他的肩，仔细地看他这个宝贝弟弟，一迭声地道：“二哥不生气，二哥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只要你没有就好。”他只求他没事，以前种种，担心、难过、牵挂，都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他安然无恙，哪怕他再闯出更大的祸事呢。可是童心不放心，孩子气地重申：“你现在不生气，可不可以以后也不生气啊？”“你保证？”童战好笑地看着他，可是语气那么温柔和诚挚：“我保证！”话音刚落，童心看见豆豆将童博推倒，大怒出手，重伤豆豆，童战怒道：“你看你做的好事！”“她欺负大哥！”童心一脸委屈：“哦——你刚才说过不生气的”童战气结，童心居然还好死不死，加上一句：“你保证过了。”绝倒！
　　后来，童博为洞悉尹仲的阴谋决意与天雪成亲，他们都有他们想要守护的人，对天雪，是御剑山庄，她的父亲，她的哥哥，还有童战，对童博，他要守护的是他的族人，他的弟弟。可是天雪，那是童战心爱的姑娘，他们两个成亲，童战痛到落泪——一边是至爱，一边是至亲，他们联手背叛，他当如何？他能怎样？如果她嫁的是另一个人，只要她心甘情愿，只要他们两情相悦，他会深深祝福，然后远走他乡，可是他嫁的是他大哥！他站在高高的屋顶上，银色的月光洒满一身，浓郁的眉纠缠，眼里却空空洞洞——曾经那样飞扬的眼眸，面对现实的残酷无言 。可是他终于放下——他放不下对天雪的爱可是他终于放下对大哥的怨恨——那是他的哥！天亮的时候他对大哥祝福，也终于喊出那一声残忍的“大嫂”，他无法接受她成为别人的新娘，可是为他的哥，他愿意退出，愿意祝福，那要怎样的勇气呢？他们三兄弟再度拥抱的时候我忽然感动。
　　懵懂的童心，在童战哭泣的时候会坐在他的身边：“二哥，谁欺负你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爱他的两个哥哥，他愿意伸出自己的手保护他们，那么稚气那么无力可是那么执著，童战愤愤欲走的时候他不舍地拉住他：“二哥你不要走好不好？”而那个沉稳的大哥，只走过来，取下童战肩上的包袱：“是哥对不起你，该走的是我。”他又何尝该走呢？这个计划，从一开始，牺牲的就是他的一生。当他看到童战那么痛苦，几番几次，想把真相告诉他，他想告诉他他多想守护他们，可是在天雪的房间他一次次粗暴地将他推出门外——不，他不要涉险，他害怕他受伤，童心在银池的危险让他如此动容，他怎么可以让童战卷进来？他情愿背负所有人的误解与怨恨，只要，童战与童心，安然无恙。他们不是亲兄弟，可天下有多少手足，可以没有相煎何急的遗憾？又有多少兄弟，可以如此为对方奋不顾身？
　　后来。童心与血蟒心灵感应，视尹仲为主人，尹仲问他：“如果有人要伤害我，你会怎样？”童心站起来挥舞拳头道：“打他！”“如果是尹天雪呢？”童心继续：“照打！”“童博呢？”童心不假思索：“照——大哥啊！”他大吃一惊，顿住身，想了想道：“童心不可以打大哥的……哦——童心挡在主人面前挨大哥的打！”“荒唐！” 尹仲怒喝——即便强横如尹仲亦对这样强大的亲情无可奈何——童心可以恨他大哥杀了血蟒，会委屈地哭诉“大哥二哥都不疼童心了”，可以为他尹仲杀尹天仇，可是唯一他不肯做的，是伤害他的两个哥哥，那是他童稚的心灵里最值得守护的人，他宁愿自己伤，也不愿伤他们。
　　回到水月洞天的途中，童战身负重伤仍一路跟来，天雪赶他回去，他郑重地看定她：“对付尹仲这样一个可怕的人，或者对你来说，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没有关系，可是对我，如果失去你和大哥，如果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放任我的族人冰封，那我算什么，那我的生命还有意义吗？”
　　他们三兄弟彼此珍视，将着份手足当作生命里最珍贵的瑰宝，所以才一次次在误会重重的情况下一再化险为夷，最后并肩作战。
　　我说过我是个没有手足的孩子，看到故事里诚挚的亲情，不是不羡慕的。

作者有话说

　　旧文了.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