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评论》叶思

9、伤心 越女剑同人

　　伤心
　　在此之前我一直住在山上，放羊。闲来击剑。
　　一天我和羊来到平地上，有人欺负我的羊，他喝退了他们。我的生命从此改变。我原以为我会一直住在山上，放羊，击剑，直到死亡。
　　一切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改变。他有好看的眉毛，沉郁的眸子，他会保护我的羊，而且，他会那么温柔地对我笑呢。
　　我答应他去教那些士兵击剑。他们很笨，可是他很聪明。他找人看顾我的羊。他很忙，可是我教士兵连剑的时候他常常会出现。
　　他很少笑，总是皱着眉，仿佛有很多心事似的。有一回教完剑他陪我坐在山坡上，满山的花儿都开了，鲜妍明媚仿佛初升的太阳，风也格外的软和动人。我很开心地摘下花儿编成花环给他戴上，他看着我叹道：“青儿你总这么开心吗？”我笑：“为什么不呢？”他看着远方，像是要看到天尽头。“你不高兴吗？”我在他身边坐下，小声地问。他不理我，自语道：“她在那边，一个人，夜里可会惊醒？他对她，听说是很好的，可是……她开心吗？”“她是谁啊？”我问他，他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一下，道：“她是个很美的女孩子。”“比花儿还美吗？”他点点头，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我捡起他落下的花环，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很难过。
　　后来。我教了很久可是那些士兵学会的并不多，但他突然把他们都带走了。他说，吴越开战了。“你也要去吗？”我仰头问他。“当然。我等很久了。”他仿佛很高兴。“那，我跟你一块去吧。”我很认真地对他说：“我可以保护你。他只是笑，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
　　我想我们是赢了吧。我跟着他进了一个很漂亮的宫殿，脚步踩在木制的地板上，有“丁冬”的声音，如琴。同来的人忙于搜罗那些好看的珠子石头，只有他视若不见，但他的目光比他们更为渴急，他焦急地寻找，像是失落了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突然，我听到一个极好听的声音——比黄鹂歌唱好听，比乳莺试啼好听，终此一生，我再未听过比这更好听的声音，那声音在唤他：“少伯！”他转过身去。我也转过身去——真的是个很美很美的女孩子，所有的花儿加起来都没有她的美丽。我看到了她，他也看到了她，他们两个都没有看到我，不，不止是我，他们两个没有看到任何人，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很少笑，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这么企盼这场战争，为什么象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样着急地寻找。然而突然之间我觉得很难过，非常难过，我从来没有这么难过的感觉。我的剑突然立起！我明白它的心意，然而，然而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从来没有。我握住立起的剑，寸寸折断。但还是迟了，那女子捂住心口，蛾眉轻颦——我的剑没有出鞘可是剑气伤到了她的心。
　　我转身离去。
　　我伤到她的心。可是我的心，我的心已经完全破碎。我再不能像以前那样，逍遥自在地放羊，闲来击剑。我回到山上，这里有我熟悉的一切，可是突然陌生，我倒了下去，血流了出来，羊亲昵地挤在我的身边，可是天一下子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