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萧峰短篇同人》陋室人

9、前尘若梦6

　　一树树的秋海棠如火如涂的怒放在江南的水乡之中，花树之中一个黑衣男子抱着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树上痴痴的瞧着。他已经瞧了一路，可那又怎么能瞧得够。怀中这张原本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的娇颜，那是要他看上多久也永远瞧不够的啊。她的左肩他也早已看过，一个殷红的段字在雪臂之上刺目剜心。那个雷雨夜的一幕幕他又何曾忘记过。他不晓得怀中这个小小的人儿，是如何逃过那一劫的，他暗暗告诉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再错过了，他一定要好好守护着她，再也不要错过，再也不要撕心裂肺的离别，再也不要冰天雪地的孤单，再也不要黑夜里无边无际的寂莫。
　　他正这般遥想着的时候，觉出怀中的人儿，微微一动，可那双妙目只是微微一眯，就又侧头在他怀中埋的更深了一些，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睡去。他微微一笑，不由自主把怀中的人儿，搂的更紧了一些。
　　可如此一来，阿朱立时警醒了过来，她有些着恼，她正做着美梦。被惊醒了过来。阿朱睁着妙目看着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怔怔的瞧了好一会，才又看到他背后的一片秋海棠，以及他周围的一切的时候，不由的一脸的惊愕。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自己，对了自己是被夫人拉到了水中，之后昏了过去，那自己也不该在这里啊。
　　萧峰舌头打结似的说道：“阿朱，你，你醒了。”满腹的话，齐齐涌在喉间不知该先说哪句才好。
　　阿朱怔了好一会才想到，对方还把自己抱在怀里，脸上猛的一红，眼中一阵羞涩难当，使劲在萧峰胸前一推嗔道：“你抱着我干嘛，放开！”她的粉掌推在萧峰的胸前，如推在一堵高墙铁壁上一般，哪有丝毫的松动。
　　萧峰听了她的话，不由的一呆，一时间诸般思绪齐齐俱都涌上了心头，乱如纷麻。阿朱见他并不放开，心中恼怒，便运出真气，一掌打向萧峰的肩头。萧峰恍若未见，这一掌便结结实实打在了萧峰的肩头，萧峰体内的内力自然而然的发出了反弹，震的阿朱手臂酸痛，不由的哎哟一声呼痛。
　　萧峰这才惊醒，立时松了手臂，阿朱当既一跃而起，向后退了几步立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发怔。
　　萧峰见了心下说不出的怜爱，于是说道：“阿朱，你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吗？”
　　阿朱脸上了一阵飞霞羞红，偏过了脸，眼睛瞧着边上的一株海棠说道：“没有。”
　　萧峰又说道：“阿朱，我们一起去塞北关外好吗？我们一起打猎放牧，纵鹰捉兔，牧马放羊。再也不理这中原的武林之事了好不好？”
　　阿朱并不转头，只看着那株海棠，半响才长吸了一口气道：“你既已去了，又何必再回来。”
　　萧峰盯着阿朱，说道：“阿朱，没有你，关外的塞山也只是冰天雪地的寒冬，我们早就说好了，我们一起去关外打猎放牧，这辈子都不再回来。这些你都忘了吗！”
　　阿朱叹了口气说：“过去的种种，于我而言不过眼云烟，俱都忘却了，你也把我给忘了吧，十步之内必有芳草，更何况，更何况南院王府美女如云，佳丽上千。我又算得了什么！”
　　萧峰听了，若的所悟，问道：“阿朱，你是恼我没有来找你，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
　　阿朱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并不知道我还活着，也没想过要怪你。”
　　萧峰认真的想了一想，突然又想到一事笑道：“阿朱，你是恼我府中那些美女吗？那是辽帝赐给我的，我可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一眼。”
　　阿朱摇摇头说：“不是。”
　　萧峰又想了一想问道：“你是怪我没有把阿紫给照顾好吗？”
　　阿朱低头道：“我知道阿紫生性顽烈，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而你，把那她照顾的很好。我……我很感激，也很放心。”
　　萧峰原本便于这猜测女孩子心事不如何开窍，而今虽是耐下心来，一猜再猜，还是无一猜中，只得说道：“阿朱，你恼我恨我打我都可以，可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朱转回头来盯着萧峰一字一句的说：“你的阿朱早已死了，永远永远也回不来了，我，我也不是你的阿朱，我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去塞北那种苦寒之地的，你走吧，一个人回关外去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萧峰皱了皱眉说道：“阿朱，你不想去关外，我们就不去，无论你想却哪里，我们都一起去好不好？”
　　阿朱坚定的摇了摇头说：“不好。你是辽国的南院大王，多少军国大事等你去做，我一个小丫头不值得你挂心，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天下的好姑娘多的是，你也不用想着我，你走吧。”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萧峰怔怔的瞧着阿朱远去的背影，心中虽是万千不舍，百般疑虑，可心知追上去也不过徒惹阿朱不高兴，可要就此离去，又哪里舍得，他踱步过去，拂着阿朱放才身边的一株秋海棠，感到那娇艳的花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珠。
　　阿朱离了海棠花丛，不多时便遇见一个要到田里送饭的村姑，转转眼珠，便对那女子说道：“我的衣服脏了，把你的干净衣服换给我好不好？”那女子一见阿朱一身宫绢朱纱，哪有不同意的，当下把她邀入家中，不多时再出来时，已是两个姐妹相仿的村姑了。
　　两天后西城门的官道上，一辆慢吞吞的老牛，拉的一辆破车，车上装着一车木柴，驾车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这车正走着，被一个白衣人拦在了前面，那白衣人似笑非笑的说道：“小阿朱，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里啊？”
　　老汉好像听不清的样子，从牛车上慢吞吞的下来，把一只满是皱纹粗黑的干手支在耳边嘶声说：“三文钱一斤柴。”
　　白衣人沉下了脸，冷喝一声：“我叫你给我装神弄鬼。”一挥袖便把那老汉一头灰白的头发，和满脸的浮泥甩去，露出一头青丝和一张俏脸来，那张脸上笑嘻嘻的说道：“夫人，这回你又是怎么认出我来了的？”不是阿朱，又是哪个。
　　白衣人冷冷一哼道：“这木柴本是乡下人辛苦砍来，拉到城里去卖掉换些个油盐钱的，你倒好，拉着一车柴从城中往外走，让我想不认出你来都难。”
　　阿朱吐吐舌头说道：“夫人英明，我这笨丫头哪想的到这个呀，今个就又学了一回乖。”
　　白衣人不接她的话茬，冷冷的问：“你一个人怎么跑这里来了？萧峰呢？”
　　阿朱揉了揉头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来的，一路上一直有人要捉我，我怕被捉到，才不得不易容改妆。夫人你说的什么萧峰我可没见到呢！”
　　白衣人怒喝道：“胡说，我明明亲眼看见是萧峰把你带走的，你还在这里给我编瞎话，你分明是没把你家公子爷的大事放在心上。”
　　阿朱自沉入水中昏过去后，便于周遭之事一概不知，醒来之后匆匆离开萧峰，也未及细问，是以并不知自己是被萧峰当着白衣人的面带走的。眼见瞎话被拆穿，不由的一阵心虚，不过她由白衣人的话中听出，萧峰把自己带走之后的情景，夫人并不知道，于是就又编道：“我说的是真的啊，我一醒来我就被锁在一座黑乎乎的屋子里，又冷又饿的，我好不容易才从窗子里爬了出来。”
　　白衣人听了哪里肯信，说道：“编，继续编，我早就让人查过了，萧峰贵为南院大王，并未娶妻，在南院王府里唯一受他宠的女子，端福郡主，是你的亲妹子。他又怎么可能把你锁起来呢！”
　　阿朱一脸郑重其事的说：“夫人，这回你要信阿朱，我说的可全都是真的，如果你真的不信，下次就去问萧大王，如果我有说胡说，你怎么罚阿朱，阿朱都认了。我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现在饿的都快要被风刮走了。”
　　白衣人暗思，这会就算明知阿朱说的是假也不能跟她翻脸，毕竟她是慕容家而今最有力外联力量，只要她肯，那么说动手握重兵的萧峰应该不是难事。这件事也唯有阿朱肯才行。想到这里白衣人慈爱的笑了：“我真拿你这个小鬼没有办法，走吧，我带你去城中吃饭去。”
　　阿朱听了立时欢天喜地的欢呼起来，于是除了矫饰。两人一路上遇到许多饭店都不停留，阿朱心不解的问：“夫人，我们倒底去哪里，我快叫饿死了，我们倒底是要去哪里吃饭啊！”
　　白衣人不答反问：“阿朱，你原本出城是要到哪里去的？”
　　阿朱一怔说：“我本来是要去山西。”
　　白衣人一皱眉说：“去山西干什么？你想去灵州找复儿给你解……”说到这里白衣人停顿了一下又说：“阿朱，我自来拿你当女儿般看待，复儿又肩负重任，我对他一向也就严厉多于慈爱了。对你，我可是宠到家了，我这般做不但于复儿有利，于你也是终生得托，能与相爱的人相伴一生，女子一生所有的幸福也就是如此而已，何况此事于萧峰自己也甚有利，男儿在世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名垂青史，才不枉英雄的一生。这是皆大欢喜的场面。你不会又去动什么别的糊涂心思吧？”
　　阿朱低声说：“夫人对阿朱的好，阿朱岂不有知，阿朱只是想去山西见一见父亲。”
　　白衣人微一惊讶问道：“镇南王去了山西？”
　　阿朱摇头道：“不是，是我义父，我想求他帮我救出阿碧他们。”
　　白衣人听了冷冷一哼说：“原来你说的是高士逊，也算你有心，不过我慕容家的人不用他高士逊来装好人。”
　　白衣人说过这句，马上就又想起了一事说道：“高士逊好端端的去西北做什么？他是几时去的？去干什么了？”
　　阿朱忽闪两下大眼睛说：“我也不知道，问也不说，我问他是不是吃饱撑的跑去喝西北风的。他说他就是去喝西北风的！”
　　白衣人沉下了脸，终是回过头来看着阿朱，微皱着眉头，失望的叹息：“阿朱，虽然我素来疼你，这阴阳咒的苦处也素来没舍得让尝过,可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阿朱的脸色一下了变了下，眼中尽是恐惧，颤声说：“夫人明鉴，阿朱不敢。”
　　白衣人脸上充满了怜惜叹道：“但愿经此一番教训，你以后可以是真的不敢。”
　　阿朱的一张小脸早已面无人色，饶她素来机灵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能让自己逃过眼前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