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捕缉棠》茄子烧盖饭

5、捕快助理

　　尽管不愿相信，但种种迹象表明，张洛源的的确确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从天而降的人影也好，无伤高空坠落也好，还有张洛源的长发，他的狩衣，他的言行举止和警方对他所进行的调查，无不是在证明着他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当天下午，白棠以张洛源朋友的名义替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并且帮他剪掉了垂至腰间的乌黑长发。同日傍晚，言跃驾车把白棠和张洛源送到了中心公园附近的公寓，当然，关于张洛源是古代人的事情，言跃是不知道的。
　　这里的公寓是白棠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租住的地方，虽然地方不大，但也有两房一厅，自带阳台和卫生间，重点是价格亲民，对于白棠的开销来说刚刚好。
　　“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拜！”
　　在公寓楼下停车，言跃向白棠和张洛源道别。
　　得到白棠的回应后，言跃叼着烟，转动反向盘，把车驶向小区远处的十字路口。
　　目送言跃的车辆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后，白棠领着张洛源乘坐升降电梯来到他的合租屋所在的九楼。
　　不知是不是因为清朝的京城没有升降电梯的关系，张洛源在踏入全方位透明的电梯间后，脸上明显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尤其是在电梯启动以后，张洛源的惊恐又增加了几分，手也情不自禁地拽紧了白棠的衣襟，直到电梯稳在九楼。
　　“白先生，我们以后能不坐这个东西吗？”
　　“如果你不介意爬楼梯的话确实可以。”
　　“请别小看我，六年的京城捕快可不是白当的。”
　　“但你刚刚受了伤，还是选择轻松一点的方式比较好吧。”
　　张洛源理解式地点头，白棠也掏出钥匙，打开了出租屋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道由玻璃和木头相互拼接制成的屏风，上面印有荷叶和鲤鱼的图案。屏风附近则是鞋架，整齐地摆着白棠的鞋子。拐过鞋柜便是与厨房和客厅相连的起居室，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堆积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抱枕，几本杂志和英文书籍散落在茶几上，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果盆，其中香蕉似乎因为氧化而黑掉了。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见到的时候还是让人很惊讶啊。”
　　这是张洛源踏进房门后说的第一句话。
　　身为一个古代人，张洛源哪有机会见识这般景象啊。
　　回想衙门提供的房间，再看看现在眼前的画面，虽说衙门那边的房间空间很大，但是没有这边的家具。比如说看上去就比红木长椅束缚好几倍的柔软沙发，以及大理石台面上的超薄黑色长方体，它在被白棠用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比划后亮起了蓝色的光，紧接着便开始播放带声可动的影像画面。
　　“白先生，你这有能够清洗身体的地方吗？”
　　“你是指浴室吗？白色的门后就是，不过你还是先等等吧，你带着伤，等我去把汤先煮上，再帮你。”
　　“噢……好的。”
　　张洛源撩起衣服的下摆，这是今天下午白棠带自己去买的。
　　仍然绑着绷带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如果不小心沾了水的话，那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在沙发上呆坐了若干分钟后，白棠可算是从厨房里出来了，他换上一身简便宽松的白色上衣和短裤，将张洛源领到浴室稍等片刻。
　　“不用烧水吗？”
　　“热水器开着呢。”
　　“热水器？”
　　“解释起来很麻烦，不过你用过就知道了。”
　　说着，白棠拧开花洒，大量的冷水一涌而出，在喷涌了一段时间后逐渐转温转暖，直到升腾的热气充斥了整间浴室。
　　“是炉子的原理吗？”张洛源一愣，问道。
　　“差不多吧，你先衣服脱了，我帮你擦背。”
　　白棠指了指张洛源的衣服，张洛源也照做了。
　　随着他把他的外衣捋起，一尊精致的酮体赫然出现在白棠的跟前。哪怕白棠身为男人，在见到这样的身材后也不仅两颊泛红，但很快他便晃过神来，继续指挥张洛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可以看见，张洛源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即使蹲坐在矮凳上也及白棠的前胸。而除了中枪的侧腹外，张洛源的后背也有几处明显的伤疤，应该是他在以前当捕快时留下的。
　　“一会儿我给你上洗发水，你闭着点眼睛。”
　　“知道了。”
　　泡沫混合着清新的柠檬香气在张洛源被水打湿的头发上扩散开来。
　　他能感受到白棠的手指正在用力地按摩自己的头皮。每一次触摸都能准确地在穴位上发劲，若不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张洛源应该会感觉到很舒服很放松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剩下的也请白先生帮我洗了吧。”
　　“嗯……唉？你指的是全身吗？”
　　在听清张洛源的话后，白棠本就泛红的脸颊变得更加红润了。
　　“如果介意的话就算了……”
　　“没、没关系，反正也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说着，白棠慌慌张张地起身，从一旁的浴缸壁上取下沐浴乳和浴球。
　　张洛源褪下他的短裤，□□地背对着白棠。柔软的浴球带着泡沫抚过后，张洛源宽厚背部上的伤痕在清洗后显得更加醒目了。
　　“这个是老伤了吧。”
　　明知如此，但白棠还是忍不住问了。
　　“嗯，讨伐一个江湖恶棍时留下的，他刀法明快又诡异，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言队身上也有很多伤，说实话，我挺希望自己身上带些伤呢……”
　　“哦？此话怎讲？”
　　“身上没点上，怎么敢称男子汉呢？”
　　“噗哈——”
　　闻此言，张洛源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只是没想到白先生这个年代竟也有这种想法。”
　　“这和时代不同，伤痕可是男子汉的勋章啊！”
　　“是是，我知道啦。”
　　“对了，以后也不要叫我白先生了，就叫我白棠吧。”
　　“这好吗？白先生……噢不，白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身受重伤，更不会住进医院，也不会沦落到要我帮忙洗澡的地步。”说着，白棠惭愧的表情油然而生。
　　“但是，我的伤势也不是由白棠一手造成的啊。”
　　“我知道，你在穿越之前就中了一枪。”
　　“嗯，而且我从山崖上坠落，误打误撞地就来到了这里。”
　　“但坠落没有对你造成伤害，古代的人也没法追究责任，所以最终一切的责任还是在于我把。”
　　张洛源明确地感受到了，白棠正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负能量。
　　这是一种消极的能量，他不该是属于白棠的。
　　而这种感觉，让张洛源打从心底地心疼这个来自现代的小刑侦。
　　“白棠！”
　　“什么事？”
　　“打起精神来，至少别一个人笼扩全部责任！”
　　“可是……”
　　“别再可是了，如果你的愧疚源自于我的话，那么我原谅你了！请恢复过来！虽然以前我们不曾相识，但我相信白棠你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言跃先生也跟我解释过，白棠是为了救人且把我当作死人的情况下，才迫不得已开枪的吧。”
　　“张洛源……”
　　“总之，你就别想这么多啦！这样吧，等我伤好以后，你也差不多该复职了，我就当你的助手帮你办案好了。怎么说我也算是京城第一捕快吧，助手工作就当是报答你的收留之恩好了。”
　　说这话时，张洛源是笑着的，他笑得很开心。
　　“可是张洛源，你不打算回去吗？你在京城就没有什么挂念的人吗？”
　　“曾经有，但是是他亲手把我送下悬崖的。”
　　“抱歉……”
　　“而且，现在他们那边已经已经传开我的死讯了吧，我要是突然回去，会把他们吓坏的吧，还是不要了。”
　　拳掩薄唇，张洛源竟像个孩子似的偷笑着。
　　两人言语间，沐浴也要进入尾声了，张洛源进了浴缸泡澡，白棠也在隔帘后的淋浴间挖成了他的身体清洁。虽然出来后事先煮上的浓汤不出所料地煮干了，但至少白棠已经释怀了，既然张洛源都不在意，他也没必要再执着于这件事情了。
　　而言跃交给自己的任务，调查张洛源身份底细的任务，也在张洛源的主动招供下完成了。不过暂时还不能告诉别人就是了。
　　“白棠，你这睡衣有点窄啊。”
　　“是你太大只了好吧！”
　　“早知道就拜托言跃先生帮我把睡衣也买了。”
　　扯着紧绷的领口，张洛源抱怨道。
　　但白棠知道，张洛源之所以会开始抱怨白棠，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