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子弹的真相 他的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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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早餐的时候，白棠从厨房里端出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浓汤，银色的汤勺搅动白色的汤汁，热气升腾起来，伴随着涌入张洛源鼻腔的便是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把头探向锅口，可以看见被整齐地切成薄片的口蘑漂浮在上面，除此之外，还有大小均衡的鸡茸，充斥着轻微辣味的胡椒粉，以及白色汤底上清晰可见的唯一绿色，也就是新鲜的莳萝和欧芹碎。
“这是什么？”
“奶油蘑菇浓汤。”
接过白棠递来的满满一碗，张洛源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也是当然得，毕竟在张洛源那个年代，他还没有机会吃到西餐，自然也不会知道奶油蘑菇浓汤这种食物。
“汤？”
捧着汤碗，张洛源不尽愁得挑起一只左眉。
在他的印象里，汤应该是用食材和水炖煮或熬出来的营养丰富的液态食物，但眼前的这碗，怎们看都是满满的一碗浆糊状的东西。如果硬要用一种食物词汇来表示的话，应该是稠粥或者疙瘩汤吧。但能把汤水煮成这样的白棠，厨艺技术在张洛源的印象里直线下滑，似乎以后都不能指望他来掌勺。
可当他品尝第一口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碗汤的奇妙之处。
浓郁的汤头混着清新的奶香在他的口腔扩散开来，伴随着蘑菇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而看似粘稠的汤汁实际上顺滑无比，脆爽的口蘑增加了浓汤的口感，胡椒的香气也喝淡奶油的香气十分融洽。加上莳萝与欧芹的点缀，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好奇妙的口感，无法形容……”
望着转眼见底的汤碗，张洛源惊讶得合不拢嘴。
“鸡肉里混着蘑菇的香气，以及油香和奶香，浓郁的汤头里有着清淡的味道。”
“哟，你还挺懂的嘛。”
“但我以前并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用你们的话说，这是洋食儿，是西方的食物。”
“原来如此。”
一边说着，张洛源又往自己的碗里添了几勺。同时，白棠也递来了几根被整齐切开的不知名条状物。
“这个是……”
“是切开面包，也叫吐司条。”
“啊，面包我知道，但那不是一种柔软的食物吗？这看上去似乎挺硬的。”
拾起其中一根吐司条，张洛源用它敲了下碗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是烤吐司，我刷了黄油，你试着用它来蘸汤吃吃看。”
“蘸汤？”
将吐司没进浓汤，挂着浓稠的白色汤汁扬起，张洛源咬了一口。
较硬的烤吐司在浓汤的湿润下变得柔软，但仍旧存在着烘烤过的酥酥脆脆的口感，黄油的味道和着奶香在嘴里晕开。
“还可以吧？”
“嗯，好吃。”
得到了张洛源的赞赏后，白棠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就在早餐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门铃声响起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从未见识过门铃的张洛源着实吓了一跳，整个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我去开门。”
推开椅子，白棠来到门口。
“谁啊？”
把门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名穿着白体恤和牛仔短裤的女人。
“薇薇？”
白棠一惊，急忙将女人招待进来，并且替她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张洛源见了季薇薇，点头问候，她也以微笑颔首回礼。
“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案子？”
季薇薇是白棠的同学，也是和他同时进入刑事部门的实习刑侦。
“上一个案子刚解决，现在是休息期，就来看看你。”
“原来如此……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那个人就是张洛源吗？”
朝着餐桌方向的张洛源努了努嘴，季薇薇问道。
“嗯。”
“身体如何？”
“身上还有伤，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在言队他们找到他的家人以前暂时住在我家。”尽管白棠知道要在这个时代找到张洛源的家人是不可能的，但他不能告诉季薇薇实情，张洛源是因为信任自己才把他的身世说出来的。
“这样啊。先不说这个了，白棠，我这次来，是想确认一件事的。”
“确认什么事？”
“如果真的和我想的那样，那么你应该能提早复职。”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事？”
“当时在临门仓库旧址执行任务的你，对张洛源开枪了是吧？”
“嗯……”
这是他最愧疚的实情，谈这话时，没忍住地看了在旁的张洛源一眼。
“所以伤到他了？”
“嗯……”
“那江劫呢？”
“被穿透张洛源身体的子弹给击倒了。”
“也就是说，你射出的子弹，实际上是穿透了张洛源的身体没错吧？”
“是的。”
“那么，他的身体里不应该还检测出弹壳残留啊。”
将一沓检查报告拍在茶几上，季薇薇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且，张洛源的身上有两个弹孔，也就是说，在他出现在你们面前之前，就已经受伤了。根据医院给出的调查结果来看，你的子弹避开了骨髓和重要的肝脏和器官，看似严重，实则是轻伤。只要找出先对张洛源造成伤害的那个人，就能减轻局里对你的处罚，你也能提早复职了。”
“算了吧……”
“为什么？停职可是没有奖金的啊！”
“但我确实做错了啊……洛源身上的伤也是我造成的没错。”
“可不全是你的错啊！你妈不是还等着……”
“别说了！”
白棠的情绪很激动，他用一声咆哮打断了季薇薇的话。
这不仅让季薇薇怔住了，就连旁观静听的张洛源都愣怔不已。眼前的白棠，和昨天那个温柔的白先生截然不同。
“白棠……你母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洛源试探性地抛出疑惑。
“不要紧的。”
“抱歉，都是因为我。”
张洛源露出惭愧的表情。
“没关系的，归根结底，还是江劫和这起案子的幕后主使的错。如果不是他绑架了张雅文来威胁张硕，我也不会执行这个任务，也不会打伤你了。”
张洛源清楚，这江劫等人虽也是罪魁祸首，但黑桦和宋垄也没法从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要不是为了逮捕黑桦，张洛源也不会来到悬崖边上，要不是为了救快要坠崖的黑桦，宋垄也不会反水。
“就是这样了，薇薇，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反省休息的，等我正式复职把。”
“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嗯。”
季薇薇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即起身离开。
目送电梯门合上后，白棠长叹了口气，他把身子一斜，靠在了张洛源的身上。
“洛源……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愚蠢的问题……”
“你人真好。”
“我不是说了嘛，如果你的愧疚源自于我，那么我原谅你了。”
“谢谢……”
不知为何，白棠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温柔，将来他的妻子，应该是个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子弹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