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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云熙脸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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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成王绑了——宗白有点发蒙。一位王爷,可以随便绑的么?还要关了!
太师的权势都如此大了?
那王爷不服,怒叫:“云熙!”
“堵住他口!”云熙命。
太狠了,宗白抚胸吐一口气。反正云熙敢做,那就是敢担吧。
说来这位成王也挺倒霉的。他的皇帝长兄将兄弟叔伯们杀伤殆尽,只留一位常年缠绵病榻的二弟及年龄最小的他。宣仁今年方二十二岁,在云贵妃诞下龙子之前,因后宫无子,皇帝便欲立这小弟弟为皇太弟,圣谕都到礼部了,宗白本名宗仁,为了避讳都改名宗白了,哪想典礼吉日定得有点晚,在半年后,半年期间云贵妃怀了孕,然后吉日后延,然后贵妃诞下龙儿,然后皇太弟的圣谕就给撤回去了,此后贵妃的儿子被立为太子、贵妃成为皇后,成王宣仁便这么与皇位擦肩而过。
云熙怎么能对他说绑就绑,说关就关呢?还堵口——云熙的胆子也太大了。
宗白在这里手捂胸口,云熙回来了,面色平常,双眸中是清亮温和的光。云熙有那种镇定,越是不可理喻事越表现得温和平常。宗白等着云熙近前,然后听云熙开言道:“他是成王宣仁。”
宗白继续等他讲。
“登基大典上他冲撞我父皇,我为了他活命,便请父皇将他赏给我做男宠。”
宗白眼瞪圆了。才两个月,外面已改朝换代!院子里的仆人也太厉害了,连一丝讯息都没漏!
云熙解释:“我爹拿到了德宗废小皇帝、然后禅位给我爹的诏书。”
禅位?篡位吧!
云熙笑了一下:“吓到你了?”
宗白摇头。我爹也想这么做,被你爹抢在了前头。
“我大哥劝我爹不要抢自己外孙的皇位,被我爹逼得自尽。我二哥被册立为太子,我被封秦王。”
宗白瞪着眼听。
云熙手抚住宗白头,安慰他道:“你别这样。你还忠于周德宗不成?”
“没有没有。”宗白道:“一时有点吃惊。”
云熙说:“德宗贪于享乐,把皇位传给只七岁的太子,我爹摄政。朝堂之上,成王坚持共议国事,不肯退让半步,我爹便命我去把成王诱离朝廷。”
宗白猛抬头,云熙回避他的目光,轻声道:“我不去,我爹便让你入住应园,我只好,答应了我爹,去找成王。”
宗白终于明白了他生日那天为什么云熙会以身相许,不是为了庆祝自己生日,不是自己吻得云熙失去了神魂,是云熙已然决定去做西施貂蝉,所以先把情给自己,不给宣仁。
宗白颤抖地看云熙,云熙都面临了什么?
云熙曾说“我替你如何?”
他真的替了。
宗白抓住云熙胳膊,牙齿都在颤,心毁坠般的痛。
云熙说:“我去年春认识的宣仁,然后随他去扬州,他对我用强,我逃走,被你所救。”
所以云熙不想回京,回京也一直带面具,云熙此生也不愿再见宣仁的,不用想都知道。
宗白低下头,觉得自己承受不住。
云熙爱怜地轻抚他头发:“你别多想。与你无关的。便没有你,我大约也得这么做。我做不到像大哥一样违背我爹。其实,我爹对我是最好的,每天回府,第一件事一定是见我,若不是他关爱,我活不到今天的。”
宗白抱住云熙的腰,他觉得心疼云熙到想哭。一个让自己孩子出卖色相的父亲——自己的爹与云熙的爹可不是一样?所以当日,云熙也是这么心疼自己的……
云熙轻轻笑道:“你放心,宣仁还好的,我应付得了。虽然他的王位没被削,但如今,他得听我的了。”
宗白奇异地抬头看云熙。云熙的经历都糟透了,他还能若无其事的笑,话语里满是轻松阳光!
忽然想,扬州那一次也是这宣仁咬的。宗白止住自己的泪,将云熙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道:“那你以后小心些,别再被他咬了。”
云熙脸红了。少顷,云熙挣开手,转身出去了。
云熙不高兴了。
宗白知道自己说错话,可是他听云熙提起宣仁的口气就是不高兴么。
云熙是为了救自己才去陪宣仁。但这两个月,日夜不归,他们发生了什么?云熙虽然对宣仁又绑又关又堵口,但云熙提起宣仁的语气,一点儿也没有憎恨,倒很亲近似的。
宗白知道自己这个情绪不对,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你都被他咬了,不是该把他当仇人待吗?“宣仁还好的”——宗白咬碎牙,心里也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他就是,吃醋了。
他那么珍爱的云熙被人欺负了,最要命的是,云熙没当回事!宗白越想心越翻覆,喝什么水都是酸的,吃什么菜都觉得醋加多了。
当他终于缓过来、心智恢复的时候他决定向云熙致歉。——若不是为了救他,人云熙根本不用去陪宣仁的。云熙都逃过一次了,肯定是不喜欢宣仁的;被宣仁咬了,云熙也是不乐意的,云熙那么怕痛的人,肯定不喜欢别人咬他啊。自己不说安慰云熙,关心云熙,倒语含嘲讽,自己在发什么痴病啊。
宗白等着云熙回来,他要诚恳道歉,可是云熙没有回来用晚饭,掌灯了,入睡了,云熙也没有回来。宗白在床上等啊等啊,等到天亮,云熙也没有回来。
宗白看着空落落的床,心从没有的酸过。云老贼如今是皇上,住皇宫里;云熙仅存的哥是太子,住东宫;云府里云熙最大,一切他说了算,他不回来睡,就是生气了。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话云熙不爱听,云熙就把自己凉在这里,不理睬了。
云府里现还有个宣仁,那宣仁是皇帝赏给云熙的男宠,多么名正言顺。云熙去年春天与宣仁结识,随即就随他下扬州,他们是一见钟情?宣仁是王爷,对云熙没有徐徐图之,而是操之过急,把云熙吓逃跑了,瞧目前两个人的情势,这是在相爱相杀?
云熙为了救宣仁,请求他爹把宣仁赏给他做男宠——云熙为什么要救宣仁,他不应该恨他的么?就算救,为什么请求做男宠,难道是——这两个月朝夕相处,他们旧情复燃了?
宗白整个人都浸在醋中了。
云熙现是王爷,身边有两个男宠并不为多。他爹那儿有一屋子呢。
百无聊赖,伤春悲秋,顾影自怜,寂寞难耐,早饭吃不下,宗白从椅子上跳起来,出来寻云熙。云熙面子薄,生气了,他先行去找云熙道歉吧,决不能让那宣仁趁虚而入了。
院门处若干仆从,见宗白出来立即躬身施礼,并无拦阻。看来云熙有了吩咐,自己可以在云府自由行走。宗白高兴,问:“秦王现在哪里?”
一仆人殷勤道:“请公子稍待,容奴才去探问。”
过一时,跑着回来:“回公子,王爷在听雪堂。”
宗白立在那里,整个人都不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