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豆花）》小在的泡菜汤

7、一、暧昧丛生（6）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允浩是被昌珉的敲门声弄醒的，“哥，妈回来了。”
　　“回来了……”允浩还没有清醒过来，脑海里一直是“妈回来了”几个字，但马上，允浩像想起什么了似的坐起来，“妈回来了？什么时候？”
　　“早上啊，我先去上学了，今天学校有补课……”昌珉的眼睛似乎也没睁开，起身拖着脚步离开了允浩的房间。
　　允浩想起来过年前答应沈辛的事情——在中办完自己事就要离开，可是允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在中离开，那时候答应沈辛也是怕她赶在中走，可是现在半年都过去了，在中要办的“事情” 也算是结束了，当初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留下他。
　　不过这次，允浩说什么也不会让在中离开自己身边了，他害怕自己的身边再有人离开，特别是在中。
　　允浩没有多想，换了衣服就跑到楼下，看看表，已经7点半了，在中这个时间应该起来了，没看见沈辛，没有多想，允浩直接去了厨房，可是在中并不在厨房，只有家里的佣人，桌子上的早餐也不是在中“风格”的饭菜。
　　“在中呢？”
　　“在中少爷……昨天在阳台上站了一夜，病了，在卧室里呢。”佣人如实回答。
　　“病了？”允浩的脚向不受控制似的向楼梯走去，两步并作一步地上了二楼，来到在中的房门前，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在中还在床上躺着，俊秀守在床边，正帮在中调整额头上的毛巾，见允浩进来，便马上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安静，允浩轻步走到床前，睡着的在中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苍白地裂开着，眉头也紧锁着，好像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一样，允浩的心猛地一紧，心中最柔软地方好像被什么戳了一刀，很疼。
　　他不明白在中为什么要在阳台站了一夜。
　　见在中睡得很熟，暂时还没有醒来的样子，允浩便把俊秀叫到房间外面，两人去了允浩房间，“听说昨天他在阳台站了一夜？”一进屋，允浩就问，顺手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俊秀，让俊秀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
　　俊秀点点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做，可能……和允浩哥你有关吧。”俊秀低下头，闷闷地说，允浩有点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人。
　　“我？”允浩轻轻皱起眉头，想起昨天想要和在中好好谈谈的话，可能是自己给在中压力了吧，“也许吧……昨天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想并不只是昨天晚上的事吧，或许还有前些日子的。”俊秀貌似不确定地看着允浩，可是心里好像很有数的样子，这话允浩就不太明白了，他疑惑地看着俊秀。
　　“你知道什么吗？”允浩以为俊秀会知道什么，他也想知道在中为什么这一周以来对他冷淡了许多。
　　“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哥这一周都不开心，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吧，他什么都不说，不等于他什么都没想，我想哥是为了你留下来的，如果允浩哥只当我哥是替身的话，我想……我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我也想允浩哥能好好想想，我哥也是正常的男生，我不想他为了什么牵绊住他的脚步……”俊秀看出了允浩脸上越来越多的不自然，也不想再说下去，他想说的主旨也说出来了，“我今天还有课，先出去了。”俊秀站起身，向允浩欠了欠身，走出了房间，留下了一片茫然的允浩。
　　平时看似简单的俊秀也开始会观察事情了。
　　俊秀吃过早饭就去上课了，允浩走出房间，刚要去在中的房间，就在走廊里看到了穿着便装的沈辛，“妈……”
　　“知道我回来，也不说到我房里打个招呼。”允浩跟着沈辛去了书房，那里是他们能够相处唯一的房间，允浩低着头，什么也没说，“我听说那个金在中还在咱们家里住着？”沈辛知道允浩的脾气，这样的“不理不睬”她已经习惯了。
　　“嗯，还在咱们家里呢。”允浩点点头。
　　“他的事情还没办完么？都住了半年多了。”沈辛的脸上显出少许不快。
　　“已经办完了，是我留他住下来的。”允浩认真地看着沈辛，要来的事情是迟早要来的。
　　“为什么？就因为他长得象智律么？”沈辛愠怒地看向允浩，“你要看清楚，他是男的……”
　　“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他是我的好朋友，在首尔他一个亲戚都没有，只有一个弟弟，我不想让他的日子太难过，再说他在咱们家也是在花他自己的钱，从来都没拿我们郑家一分钱，我只是借给他一个房间住而已，这样都不行么？”允浩看着沈辛，那是他起初想要留下在中的想法，可是现在……好像不是这样了。
　　“我们家又不是免费的旅馆，为什么要一个陌生人住那么长时间，你也答应过我等他的事情办完之后就会让他离开么？”沈辛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为了保持在允浩面前母亲的形象，才没有拍案而起。
　　“我知道你是怕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也知道在中在干什么，你不用担那样的心，就算是我们之间会有什么，您想拦也拦不住，这次，我不会再让我身边的任何人离开了，您也不要想什么办法了，我不会让在中象智律那样离开了。”允浩起身离开书房，他态度的坚决让沈辛惊讶。
　　原来，允浩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孩子了。
　　到了下午，在中才醒来，温度还是没有退下去，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俊秀已经上完课回来了，虽然已经回家了，沈辛还是很忙，早上和允浩不愉快的谈话结束之后又去了韩国的公司，俊秀一回来就去了在中的房间，以为在中还在睡觉，所以只是轻轻地打开门，一开门就看见允浩坐在床边给在中喂饭，不过在中好像不太想吃的样子，因为开门声太轻了，所以在中和允浩都没有发现俊秀的存在。
　　“就吃一点吧，我做了一天的。”允浩把盛着粥的勺子举到在中面前，在中别过脸，并不看允浩。
　　“不想吃。”在中的嗓子有些沙哑，“你出去吧，我想睡觉。”
　　“吃一点饭才能吃药啊，等吃了药再睡好不好？”允浩像是哄小孩儿似的看着在中，俊秀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允浩，他平时能看到的，那个说起话来虽然温暖，但心里装着智律的允浩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对在中的温柔。
　　“我说了不想吃，你出去吧……”在中有点不耐烦地推开允浩的手，没有防备的允浩差点把碗里的粥洒在床上，不是他不想见允浩，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面对允浩，和接受不了自己喜欢允浩的事实。
　　允浩轻轻地叹了口气，起身把粥和床头桌上的小菜都端起来，“那你睡吧，我出去了。”走到门口，却迎上来不及躲闪的俊秀，“你回来了……”没有停留，允浩和俊秀擦身而过，俊秀点了点头，看着允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才进了在中的房间，在中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俊秀，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几根头发。
　　“哥，”俊秀小声地唤了一声在中，在中没什么反应，俊秀拉下在中蒙在头上的被子，用手试试在中额头的温度，虽然没有早上的热度高，可是依然有些烫手，“还是吃点饭吧。”俊秀知道在中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允浩的妈妈回来了。”在中低低地说，并没有回应俊秀的话，“允浩告诉我的。”
　　“我知道了，早上走的时候看见他妈妈了，还是那么冷漠。”
　　“我们走吧，不想在这里住了，我们打扰了太长时间了。”
　　“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许久，俊秀慢慢地回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俊秀隐隐觉得和允浩有关，“等你病好了我们就走么？”
　　“嗯，越快越好。”被子里的在中闷闷地说，可惜俊秀没有看到，在中眼中闪过的落寞。
　　晚饭时间，因为沈辛的回来，出于礼貌问题，在中就算再难受，也打起精神到厨房里和大家一起吃饭，允浩特意让厨师都做的清淡的菜，可是在中还是没有胃口，等沈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在桌子上趴着的在中慢腾腾地坐起来，沈辛冲在中没有温度地笑了笑，在中站起来欠了欠身。
　　“阿姨好。”
　　“我们开动吧。”没有回应在中的打招呼，也没让在中坐下，只是拿起刀叉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吃饭了，在中尴尬地笑了笑，便坐下了，允浩看看沈辛，又抱歉地看向在中，可惜在中的目光不在他身上。
　　“听说在中考上了SM的训练生是吧？”沉默了一会儿，沈辛忽然挑起话题，在中没有精神地看着沈辛，勉强地笑着点点头。
　　“刚刚做了半年的训练生。”
　　允浩担心地看着沈辛和在中，他不知道沈辛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在中的底细，“妈……”
　　“训练生的生活很辛苦吧？”沈辛没有理会允浩继续问着。
　　“也不会，为了自己的梦想，经历多少辛苦都是应该的。”
　　“哦，还真是上进的青年。”沈辛“赞许”地笑笑，在中的头昏沉沉的，也分不清沈辛的笑容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赞许，也因为对沈辛不了解，在中也以为沈辛是个和蔼的母亲，可是允浩和昌珉却看得出沈辛的笑容有多假，“允浩啊，你和昌珉也要好好学习啊，你也知道郑家每代都是人才，从来都不会留下没有成就的人，知道了么？”沈辛这才把目光投向允浩和昌珉，允浩低下头没作声，昌珉看看在中和俊秀，尴尬地笑了笑，虽然在中很不舒服，可是这话怎么想怎么别扭，俊秀好像有口气噎在嗓子眼，不能出去，也咽不下去。
　　之后也没有人再说话了，一顿晚饭就在尴尬的沉默里结束了，等沈辛回了书房，在中才无力地撑着桌子站起来，眼前好像有很多星星在转，一度让在中站不稳，允浩刚要去扶他，俊秀却先了一步。
　　“允浩，我和俊秀商量好了，等我病好了，我们就搬出去住，不会再打扰了。”在中刚刚要转身上楼却停住了，背对着允浩低低地说。
　　“在中啊，你不是说会留下么？为什么……”
　　“我已经决定了，谢谢你这半年的照顾。”在中打断了允浩的话，他不想让自己的决定动摇，就算是为了不让自己在深陷下去，在中也觉得自己必须离开。
　　允浩无语，可是他只想留下在中，他不明白在中当初说要走，但为什么又突然要留下，也不明白在中为什么又突然间要离开，在中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刻，他只能看着在中瘦弱的背影离开，就好像智律离开时的无助。
　　因为生病，周一的时候，在中只能让有天跟公司请了3天假，并且拜托有天帮他找一个宿舍，因为当初在中决定不在公司安排的宿舍住，所以他的位置就安排给了别人，现在又要安排一间，虽然有点难，可是有天还是尽快地在中病好之前帮他找了一个位置，不过俊秀不能住在训练生的宿舍，有天只能给他另找地方住，但没有像帮在中那样快。
　　可是俊秀并不着急，因为他觉得在中和允浩之间的事还没处理完，允浩不会那么轻易让在中走。
　　“哥，你真的打算走？”3天后，在中的温度已经退了，可是身上还是没劲儿，所以在有天的电话逼迫和俊秀的撒娇攻势下，在中又在家里呆了一天，晚上，在中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俊秀在旁边看着，并不帮忙。
　　“嗯，那天他妈的话也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让人瞧不起，我也有我的生活要过，不想成为允浩的什么……”在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可是说到这里，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俊秀挑了挑眉毛。
　　“哥不是允浩哥的好朋友，还能成为什么呢？”
　　“……是啊，还能成为什么呢？”在中尴尬地咧咧嘴，又继续收拾东西，“后天有天会来接我，听说他已经在帮你谈一个房子了，你应该也会很快搬出去吧，你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在中转移了话题，他不想在那样的话题上多停留。
　　“好，这就收拾。”俊秀有点无奈地起身，走出了在中的房间。
　　看着俊秀走出房间，在中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地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允浩坐在窗台上，也同样看着窗外的天空，好像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在中依然早起做了早饭，没等允浩和昌珉下来，就离开了允浩家。
　　“妈，我想跟您说件事。”允浩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暂时留下在中的办法。
　　“如果是关于留下金在中的，就不要跟我谈了。”沈辛头也没抬地看着面前的文件。
　　“妈，”允浩的语气软下来，“就让金在中暂时留下来吧，等他出了道，再让他离开可以么？那时候我不会再挽留他，真的。”
　　沈辛慢慢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允浩，“你为什么要留下他？”她的问题让允浩愣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让在中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我……”
　　“是因为他长得象智律么？”沈辛猜测，她只能这么想，允浩低下头，不得不承认，是有这样的原因，可是他知道，大部分的原因不是这个，沈辛看了看允浩右手腕上露出的那道伤疤，心不禁疼了一下，想要让金在中走的计划也让沈辛暂时放下了，允浩肯为了金在中跟自己说软话，说明在中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不过在中是个男生，或许允浩只是一时的兴起，过了这阵子，对在中的“迷恋”就回去过了吧，“我明天又要去美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沈辛又低下头看起文件，她只是不想让允浩在自己的手腕上再留下一道伤疤，金在中是男生也让沈辛觉得允浩不会出什么“差错”，允浩有些惊讶。
　　“妈……”允浩没想到沈辛会这么轻易地答应。
　　“这是最后一次，出去吧。”沈辛没有抬头。
　　“妈，您没骗我吧？”允浩还是不敢相信沈辛的话，想要再次确定一遍。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赶紧出去吧。”
　　“谢谢妈。”允浩赶紧走出书房，虽然惊讶，可是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沈辛听到关门声，又抬起头来，开始迷惑了，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纯粹的爱情么？
　　就像允浩和智律之间的。
　　晚上，在中依然回来的很晚，将近12点才到家，白天的时候KANG TA不仅又来教他们唱歌，晚上的时候，还陪自己一起练舞，虽然受宠若惊，可是在中却很开心，一直放在心里崇拜的偶像忽然间成了自己半个老师，那种幸福让就算是假象的话，在中也愿意多享受一会儿。
　　不过回到家时，见允浩依然等在客厅，在中的心就好象忽然间收缩了一下。
　　“以后你就不用这样等我了，因为明天我就要搬走了。”在中换了鞋，坐到允浩身边。
　　“留下来不行么？”
　　“有天都帮我找好宿舍了，俊秀过两天也会搬走，不想再麻烦你了，况且……你妈妈好像也不太喜欢我。”
　　“我已经和我妈讲好了，会让你在这里呆到你出道，就算是为了我，留下来好么？”允浩恳切地看着在中，这算是他第一次求人。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留下来啊？我也不是没有地方住……”允浩的目光却让在中动摇了，他低着头，不知道看向哪里，允浩张了张嘴，“是我想要留下你”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明天我就要离开了，谢谢你这段时间每天都等我回家，辛苦你了。”在中起身，离开了允浩的身边，允浩深深地叹了口气，突然间很讨厌自己现在的笨。
　　第二天早上，天空飘下了小雨，可是沈辛坐早班的飞机离开了韩国，在中在俊秀的帮助下把行李拖到楼下，等着有天来接他，可是允浩一直都没出现，等有天开着公司的车到允浩家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因为跟公司只请了半天假，所以就算是下雨，在中还是冒着雨硬着头皮把东西往车上搬，等东西搬得差不多的时候，允浩依然没有下来，其实他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看着，他的房间可以直接看到楼下。
　　在中有些失落地看向楼上，允浩房间的窗户，大雨迷蒙着在中的眼睛，让在中什么都看不清，在中突然间想要留下来，可是又是不可能的事了，见允浩依然不下来，在中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几天要乖啊，你很快也会搬出去了。”在中拍拍俊秀的肩膀，想要留下来的念头好像越来越强烈，可是在中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
　　最后，在中还是坐上有天的车离开了郑家，雨越下越大，为了安全，有天只能慢慢开，在中一直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有天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在中，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的选择是对了。”有天只能这么说，他也不想让在中在那种没有结果的感情里越陷越深，最后只能毁掉在中的前程。
　　“对么？如果允浩也喜欢我呢？”说完，在中都觉得自己好笑。
　　郑允浩怎么可能喜欢上金在中？
　　“别傻了，你也知道那不可能啊？”
　　在中心里的委屈却好像越来越多，允浩的各种表情和对他的好一一出现眼前，最后却被那天允浩的梦呓全部抹杀了，在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却在窗户上凝结上雾气，在中擦了擦，想要看清楚外面的雨是怎么铺满他离开的路的，忽然后他们的车后面超出一辆车，在中下了一跳，下一秒，有天的急刹车让在中的大脑短暂短路，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在中的车门就被打开了，一双大手把在中拉下车，向停在他和有天的车前的车走去，顿时在中的全身都湿了，虽然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可是在中立刻就认出了前面拉着自己走的人。
　　不错，那个人就是郑允浩。
　　“你干吗？放开我！”在中想要甩开允浩的手，可是允浩的力气很大，在中只能尽力向后拖，雨太大，在中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更别说允浩了，因为在中向后拉的力量，允浩也有点费劲，没办法，只好借助在中的力量把在中抱在自己的怀里，在中立刻就像是失去了力量似的栽到允浩怀里。
　　“不要走！是我想留下你！不要走！”允浩的身上也都是湿的，可是在中却感到很温暖，那种温暖让在中的委屈全部都哽在嗓子眼儿里。
　　“我讨厌你！讨厌你拉着我的手却喊着智律的名字！我也讨厌现在的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少关心你一点呢……”在中还是没敢说出那句想要说的话，可是他能说出的，允浩都听在心里，他也顿时明白了在中为什么要走的原因。
　　可允浩并不知道那也不是全部的原因。
　　“不会了……不会了……你不是智律的替身，是我错了……”允浩紧紧地抱着在中，可是他的心却在隐隐作痛，好像是谁要他把智律的影子在心里去除一样，只是他没有办法给在中什么，他好像知道在中是怎么想的，却又不真的了解在中到底想要什么。
　　一直在车里的有天看着大雨中相拥的两个人，只能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允浩会追上来。
　　那都是一直没收拾行李的俊秀告诉他的。
　　就这样，在中又回到了允浩家，两个人就不近不远地走着，谁也没再提过那天的事。
　　金在中还是会每天提醒郑允浩按时吃饭吃药。
　　郑允浩还是会每天等待金在中的短信和电话。
　　金在中还是会每天早起给郑允浩做早饭。
　　郑允浩还是会每天晚上等金在中回家。
　　金在中还是会……
　　郑允浩还是会……
　　日子就像是每天都会上演的电影，却让主角们不知疲倦地上演再上演，重复再重复。
　　就这样，等韩智律的影子快要在郑允浩的心里变成一个遥远的回忆的时候，又2个春秋已经在郑允浩的身边擦身而过。
　　当在中得到自己即将出道的消息的时候，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开心，因为那意味着他真的要离开允浩了，公司不会再让出道或者即将出到的艺人再在家里住了。
　　等在中再得到消息那天晚上，在餐桌上把消息公布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沉默了。
　　“都开心点啊，我当了2年半训练生，马上要出道了！”在中试图改变一下餐桌上的气氛，可是没有一个人肯响应他。
　　“在中哥，你是不是该离开了？”昌珉失落地看着在中，这让在中心里酸酸的，更是让他不敢看允浩的眼睛。
　　“我迟早是要离开的，小傻瓜……”在中无奈地钩钩嘴角，眼睛还是不禁瞟向了低着头的允浩。
　　允浩对于在中的态度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在中当作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还是依然是智律的影子，以至于在在中的桌子上，允浩曾经看到过“一开始 你的存在是没有我的是你给了我伤痛我还有那么多痛心的记忆无论何时你都不是我任何人都是这样的伤痛来自饱受煎熬……”这样在中自己写出的歌词，允浩也彻底明白了在中的心意。
　　只是自己却什么也不能给在中什么，他痛恨自己那样的自私。
　　“祝贺你……终于要出道了。”又沉默了一会儿的气氛被允浩举起的酒杯打破，允浩的脸上挂着让人心疼的笑容，在中也同样地回应着。
　　“谢谢……”在中的杯子和允浩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但并不响亮。

　　公司一决定让在中出道，就开始给在中安排艺人宿舍，因为有天已经在离艺人宿舍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虽然是两间卧室，可是总不和在中艺人的身份相符，所以公司就在离有天家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个单人的宿舍，鉴于俊秀一直记着要当在中助理的事，有天关于这件事在公司的申请也顺利地通过了，所以俊秀从郑家搬出来的话，也可以和有天住在一起，只要住的地方定下来，在中离出道的日子就不远了，公司也加紧了对在中个人的培训，除了常规的培训之外，还加紧了礼仪课程的培训。
　　不过让在中最头疼的就是作为正式出道的单曲，在中以为公司会了解他声音的特点，会让他以“深情王子”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可是公司却给他安排一首曲风轻快的《HUG》作为出道单曲，为了这件事，他和有天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希望有天能帮他联系到一首比较适合他的歌，可是每次都是以不愉快而告终。
　　“……可是我觉得不适合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和适合的曲风……”这不，距离在中正式出道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了，已经晚上10点多了，两个人留在公司再次为了这件事“讨论”了第N+1次。
　　“你也知道现在很多出道了很长时间的歌手都没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音乐呢，你是新人就更没有机会了，你就先以这首歌出道，以后再慢慢来不行么？再说这首歌还可以，你又何必那么挑剔呢？”有天也知道在中对音乐的野心，他也在为在中的出道歌曲奔走了好几天，但效果都是一样的，现在状况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我不管，你看着办吧。”在中起身拿起外套，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有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中走出公司的大楼后，快要到秋天了，湿冷的风吹得在中直发抖，他知道选歌的问题不是有天的错，现在的事也不是谁能左右的，有天也还是经纪人行列中的新人，找不到适合他的歌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除了有天，他对这件事的不平还能对谁说呢？
　　正当在中拿出手机，想问问允浩他们要带什么宵夜回去的时候，忽然自己的手臂被谁拉住，嘴也被掩住了，自己重心不稳，只能任人把自己拖到离公司不远的小胡同深处。
　　习惯了一些黑暗，在中才看清周围站着3个个子很高的陌生外国男人，还不怀好意看着自己，在中知道事情好像有点不妙，“你们……是谁？”
　　“哎呀，是个男的啊，长得这么标志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呢。”其中一个手臂上有着一片刺青的男人开了口，说这一口流利的韩语，在中好像知道这几个人要干什么了。
　　刺青男人向在中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个人立刻拉住了在中的两只手。
　　“放开我！你们看清楚了！我是男人！你们这帮变态！”任凭在中怎么用力，怎么也挣脱不了身后那双钳子似的大手。
　　“我们知道……所以那才更有趣啊……”另外两个人男人慢慢地走近在中，还没等在中喊救命，只觉得后脑一痛，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