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豆花）》小在的泡菜汤

6、一、暧昧丛生（5） 等在中从昏

　　等在中从昏昏欲睡中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身边又多出一些人，大镜子旁边坐满了人，在中拿出手机，已经6点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肚子好像也有点咕咕叫，手机也适时地响起来，发信人是一下午没见的允浩。
　　“饿了么？”在中惊讶地捂着嘴，也许允浩上辈子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饿。
　　“有点。”
　　“那就出来吧，我在外面。”收到短信，在中将信将疑地起身走出房间，允浩和俊秀就站在门外，俊秀的手里还拿着中午的保温饭盒，原来允浩一直不在是回家帮他做饭了，“我问过了，一会儿7点左右面试就会结束，有人会给你们开会，里面的人都是可以参加复试的人，所以先恭喜你喽。”在中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允浩刚刚问到的情况，来来往往的人都有点惊讶地看着吃饭中的在中，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还在吃饭的人，或许不是不想吃，而是没有人给送吧，“我们就一直等你喽。”
　　在中抬起头，看到的是允浩温和的笑容，心里慢慢升腾起温暖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在中好像沉沦，不想要离开这种感觉，想要永远拥有。
　　“谢谢你，允浩。”
　　“说什么谢啊，回家给我做饭吃就好了，我长期‘雇用’哦……”允浩的话还没说完，在中好像噎到了似的咳嗽起来，俊秀在旁边赶紧递上水，在中却推开了，放下饭盒，规规矩矩地站起来，恭敬地向允浩身后鞠了个躬，俊秀见状，也站起来跟随在中做了同样的动作，允浩有点纳闷儿，看向身后，KANG TA正站在自己身后，出于礼貌，允浩也起身欠了欠身。
　　“祝贺你啊。”KANG TA伸出右手，微笑地看着在中，在中诚惶诚恐地握了握KANG TA的手。
　　“……谢谢……前辈……”在中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这是第二次这样近距离靠近KANG TA。
　　“进去吧，要开会了。”KANG TA侧侧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见到在中之后，他就特别喜欢在中，或许是喜欢他身上那种清新的味道吧，好像和刚刚出道时的自己很像。
　　跟随KANG TA进了屋子，所有进入复试的选手都站起来，开会的内容无非是祝贺大家进入复试，还有讲了一些进入复试要注意事项，在中一直看着前面的KANG TA，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朝着KANG TA的方向努力，那也是他最初的梦想！
　　好像这样想，在中心里的退却都被驱除了。
　　接下来一层层的复试，依然有人离开，不过，在最后剩下的6个人中，在中成为那1/6，也就是说，在中正式成为SM这一期的训练生，为了这个，允浩还在家里为在中开了个PARTY庆祝，不过餐桌上只有4个人，允浩高兴得好像是自己当了训练生一样，不过当在中说做了训练生就要到公司安排的训练生宿舍去住的时候，餐桌上其他3个人都沉默了，昌珉偷偷地看了允浩一眼，也看了在中一眼，沉默着，允浩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拿过在中的杯子倒酒，还跳起了别的话题。
　　PARTY的最后，允浩还喝醉，昌珉还是高中生，虽然是在家，还求了半天，在中和允浩说什么也没让他喝酒，俊秀喝了两杯就自动去卧室卧倒了，在中也有点醉，最后他和昌珉合力把睡着的允浩抬到卧室的时候，在中也趴在床边喘粗气，昌珉陪着他坐在床边的地上。
　　“智律姐走了之后，我哥还是第一次为别人的事这么高兴。”回忆着智律离开韩国之后的点点滴滴，昌珉感性地说，床头灯的昏黄照着他不明不暗的心情，在中静静地看着昌珉的侧脸，等着他下面的话，可是他却停下来，透明的晶莹慢慢从眼中流淌出来，这让在中有些惊讶，平时看似没有什么愁事，好像只懂得吃和游戏的昌珉不见了，在中赶紧拿过床头的纸抽，塞到昌珉手里。
　　“他一直都以外表强硬的方式表达他内心的脆弱，”许久，昌珉才缓缓地开口，“他想有个人陪他吧，我一直想当那个人，可是我不是那个对的人，自从遇见你以后，哥的笑容多了起来，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你在他心中好像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我不知道他当你是好朋友，还是……智律姐的替身，但是他变得开心起来是真的，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直到他彻底离开过去的阴影之后……再离开。”昌珉真诚地看着在中，可是在中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昌珉没有了底气，他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于在中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可是昌珉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知道，你想允浩开心嘛。”昏暗中，在中抬起晶亮的眼睛，在面试结束之前，除了刚到允浩家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的问题，直到正式成为SM的训练生，他才意识到也是要离开允浩家的时候了，“再考上训练生之前，我从来都没想要离开，因为这里有他，所以才会慢慢打消想要离开的念头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会好好考虑的，后天我才会去公司正式接受训练。”
　　在中离开了允浩的房间，留下昌珉。

　　哥，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开心起来，找回智律姐离开前的你。
　　允浩，如果我的留下能找回从前的快乐，那么我愿意留下，我是金在中也好，我是智律的替身也好，我愿意留下。

　　这一夜，醒着的人依然清醒，睡着的人依然沉睡。

　　第二天一早，在中7点就起了床，当早饭做好的时候，脑袋还昏沉沉的允浩和黑眼圈的昌珉从楼上走下来，俊秀跟在后面，还像每天早上一样清醒，俊秀算是最正常的一个。
　　早餐的餐桌上，每个人都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平时吃得最认真的昌珉今天却心不在焉，眼睛不时地飘向沉默的在中，“什么时候搬家啊？用不用我帮你？”允浩突然打破了安静，手里依然重复着吃饭的动作，眼睛也不抬一下，在中的手一颤，三明治的培根掉到盘子里，昌珉静静地等着在中的答案。
　　“你想我走么？”30秒钟过后，在中低低地问，有些期待地看着允浩。
　　“你不是自己要走么？我又没赶你。”
　　“那我不走了呢？你还会不会继续收留我？”在中低下头，像是乞求，像是期待，允浩一惊，昨晚在中“非走不可”的语气还在耳边萦绕，而今天他却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让他不解，昌珉却偷偷地笑了，俊秀一脸茫然地看着在中，不理解在中在说什么。
　　三个人就齐刷刷地看着低着头的在中，又是一阵沉默。
　　“那我还是搬走吧……你好象不太愿意我留下来，也是，在你家都住了4个月了，也没交房租，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不过我会尽快给俊秀找到房子的，但那之前请让他住在这里，我会尽快的……”在中低着头，半天也没听见允浩的答案，便以为允浩不愿意，嘴里就开始碎碎念，其他三个人的额头上慢慢地出现了三条黑线，脑后还有一大滴汗，谁也不知道在中还有隐藏得这么深的“习惯”。
　　“你留下来吧，我不介意，真的……”允浩实在不想再听在中苍蝇飞过般的碎碎念，适时地打断了在中，在中慢慢抬起头，笑容慢慢浮上嘴角，允浩的回应默许了在中想了一晚上的决定，只有在中自己的知道的决定——陪伴允浩，直到他真正的开心起来，脱离失去智律的痛苦。
　　在中决定留下来让允浩也忍不住地开心，当在中说要搬走去宿舍住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留下在中，可是马上想到在中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不想要成为在中的羁绊，所以才什么都没说，可是在中一夜之间做了这样的决定，让允浩开心不已，在中留在身边，就好像抓住了幸福一样，虽然只是短短半年的相识，他却不想要离开在中。
　　这其中的原因，允浩没有想过。
　　早饭过后，在中接到通知要去公司一趟，训练部要给他安排经纪人，去公司的路上，在中就一直在想公司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经纪人，脑海里勾勒出不同的样子，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在中多少有点期待。
　　等到了公司，在中有点打怵地走进那个做梦都想进去的大楼里，一进门，就看见那天面试时，坐在最边上的年轻人，在中在想怎么跟他打招呼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就走到他面前，“你好，你是金在中吧？”年轻人礼貌地问，他说话声里透着些鼻音，很好听。
　　“……嗯，我是，你……”在中有点不知所措。
　　“你好，我就是你的经纪人，我叫朴有天，和你同年生，可是我是6月份生人，今年刚刚做上经纪人这一行，希望以后我们能合作愉快。”年轻人做着自我介绍，并友好地伸出右手，在中却有点愣，他以为公司会给他安排一个“像样”点的经纪人，起码在年龄上能给他一种“安全感”，可是面前这个自称是他“经纪人”的人却让在中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这里是客户服务部，主要是收集歌迷礼物的地方，还有些投诉也是在这里处理，”朴有天带着还在泄气中的在中在公司转转，其实他也是刚到公司，还有的地方他也是不熟悉，为了带在中熟悉环境，他昨天特意在公司里转了一下午，“现在我们去训练部吧，也许你近2、3年的生活会在那里度过……”有天带着在中穿过13楼连接两个楼的通道，去了SM大楼后面的大楼——训练部，那也是SM最主要的地方，很多录音室在这里，还有很多舞蹈教室和试音房，都是为了SM的训练生平时上课准备的。
　　有天回头看看一直低着头的在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走进这一行也不是很有自信，在中的表现让他感觉更加没底气，不过有天还是勉强地带在中转完了训练部。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记住千万不要迟到，这是课表，”公司的门口，有天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纸交给在中，“明天第一节是舞蹈课，听说这个老师很难搞，最讨厌的也是迟到，所以你要小心点。”
　　“嗯，知道了。”在中点点头，情绪也不是很高，说实在的，他是有点担心有天能不能把他带成功，因为在中也知道，就算进入SM也不一定成功，还是会有人在接受训练的时候被淘汰，或者等待出道的时间太漫长而自己放弃，就算是出道了，也需要一个很好的经纪人做靠山，可是有天没有自信的样子……让在中觉得好像前途很渺茫。
　　回家的路上，在中特意计算了一下从允浩家到公司的时间，正好一个半小时，为了第一天的训练不迟到，晚上9点的时候，在中就洗洗躺下了，正当他渐渐进入梦乡，身边的电话忽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
　　“你好，我是朴有天，还记得我么？”
　　“当然记得。”在中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
　　“我想通知你一声，明天10点的课程提前到8点了，不要迟到了。”
　　“知道了，谢谢。”挂了电话，在中还是有点发懵，他不知道要多早走才能提前到公司，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公司安排的宿舍离公司很近，走路20分钟就到了，可是今天刚刚跟着有天办完手续，他的位置已经被别人顶替了，也就是说，现在他后悔也没用了。
　　“发什么呆啊？”允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一进屋就看见在中半倚在床头看着手机发呆，眼睛里藏不住的焦虑。
　　“明天我要8点到公司，不知道要怎么去呢……”在中说出心中的顾虑。
　　“我送你去啊。”允浩好像顺其自然地说，在中慢慢地把目光移向允浩，有点陌生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允浩被看得有点不自然，“……怎么了？脸上有东西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北海道回来以后。”在中想想年后，从北海道回来以后到现在正式当上SM的训练生的3个月里，允浩好像很少找他“吵架”，也很少找他“茬”了，反而对他很好，比如说经常会关心他的身体，吩咐厨房给在中做些补品，特别是对嗓子好的东西；也会经常静静地听他唱歌，不发一言；不喜欢拍照的他也会甘心情愿地当俊秀画画的模特儿……允浩的反常让在中觉得有些不安，他害怕允浩对他的好都是“给”智律的，而不是给金在中的。
　　可即使不安，在中还是对允浩的好甘之如饴，不懂得拒绝，也不会拒绝。
　　“就是想对你好啊，因为……你是金在中啊。”允浩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对在中好，他也在努力地告诉自己在中不是智律，可是有的时候他依然会把在中和智律的影像重合，想要离在中远一些，可是……只要在中存在在这个空间，允浩就没有办法抗拒。
　　“哦。”在中低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允浩忍不住把智律的脸和在中的重合起来，本来还想逗逗在中的，可是允浩的心却莫名地疼起来。
　　“早点睡吧，明天我送你。”允浩关上床头灯，在中顺势躺下，等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后，眼泪却顺着在中的眼角流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允浩说“因为你是金在中”的时候，胸口闷闷，脑海里浮现出雪地里，智律和允浩幸福的笑脸，刺痛了在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在中忍不住想要流眼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为这样的事情没出息地哭，可是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离开允浩。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喜欢允浩的么？”我扶了扶眼镜，看着对面的金在中，咖啡淡淡的雾气朦胧了我的眼睛，看不清金在中的脸。
　　“应该是吧。”
　　“那……不是有种替身的感觉？”我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本来那样的恋爱就不容易，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心里还藏着别人影子，会很痛苦吧。
　　“那时候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在允浩身边，我可以忽略一切，即使是替身也无所谓了……”雾气渐渐散去，金在中垂下的眼睛里掩饰不住少许的失落，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打从心底开始心疼这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在中顶着一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起床，晃到餐厅的时候，允浩已经在了，他抬头看到了在中眼睛的红肿，“你眼睛怎么了？”
　　“没……没睡好，屋子里有蚊子……”在中吞吞吐吐地说，眼神飘忽地坐在允浩对面。
　　“蚊子……”
　　“哥，我想跟你去公司。”允浩惊讶地看着在中，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还是有点冷的初春天气，哪里来的蚊子呢？刚想问出口，俊秀出现在在中身后。
　　“为什么？我上课的时候应该没有时间照顾你的。”在中纳闷俊秀怎么会有兴趣跟他去公司，还有点怕如果俊秀去，门卫会不让。
　　“因为以后我要当哥的助理啊，提前熟悉一下工作环境也好。”俊秀微笑地说，这是他考虑了好几天的事情，如果在中当了明星，自己也想找点事情做，又不想离开在中，所以他才想起这样的差事。
　　“什么？你的理想不是画画么？怎么能当我的助理？再说我还没出道，哪里用助理啊？”在中有点好笑地点点俊秀的鼻子，不过实在敌不过俊秀的撒娇攻势，在中还是答应了俊秀带他去公司看看，进不进得去就另说了。
　　当允浩把在中和俊秀送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有训练生陆续往训练楼里走了，里面不乏和在中同期考入SM训练生的人，见在中从一辆最新款的现代上走下来，都不禁投去复杂的眼神，在中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个异类一样，允浩也感觉到在中的不舒服，可是刚要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陌生人就来到在中面前，看看在中身后的车，又看看俊秀，脸上是说不清的复杂表情。
　　那时候的俊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第一次见到有天的感觉，就好像一阵悲伤的香气袭来，把俊秀的心抓得很紧，眼睛好像怎么也离不开有天的眼睛，他喜欢有天身边那种寂寞的味道，后来俊秀才知道那种心被抓得很紧的感觉叫做“一见钟情”，俊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有天有这种感觉，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好像就没有办法离开有天了。
　　“……明天别让他送你来了，这样太惹眼了，对你不好。”在中简单地跟有天说了允浩的来历，有天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俊秀的表情，不过看着在中身后的高级现代，有天知道这是大忌，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训练生能开着这么高档的车来上课的。
　　“可是……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远，我还没找到好的办法……”
　　“那你最好找到一个办法，这样不是长久的。”有天不想让在中在做训练生的时候就给训练生和上司留下“奢侈”的印象。
　　“知道了。”在中点点头，看着有天的眼睛，他好像能了解他的想法，在中都觉得惊异，“你回去吧，晚上我自己回去，再跟你说。”在中转身跟车里的允浩说，“俊秀我会告诉他回家的路线，你不用担心了。”
　　允浩点点头，今天正好是到大学报到的日子，看着在中、俊秀跟着有天进了学校，也就离开了。
　　“什么？助理？你还没有成名，怎么有助理啊？”三个人一边往训练楼走，在中一边跟有天说俊秀的打算，可是有天的反应吸引了东张西望的俊秀的注意力。
　　“我又没说现在就当他的助理，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俊秀在一边低声小声嘀咕，在中和有天都看向他，有天这才正式地观察俊秀，和在中隐约透出的中性美不一样，俊秀还是可爱的大男孩儿，因为失落而嘟起的嘴翘翘的，让人有种想要捏捏他的脸的冲动，有天不禁微微弯起嘴角。
　　“再说吧，在中要是有一天能出道，我就把助理的位置空出来，你要是那时候没工作的话，你就来吧。”有天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么可爱的人失望，便答应下来，虽然不知道这诺言能不能兑现，可是有天想经常见到俊秀那张连生气都会可爱的脸。
　　“真的么？那我就当真喽。”俊秀脸上刚刚的隐晦马上不见了，跟上的反而是笑脸，有天和在中都不禁被俊秀逗笑了，“谢谢有天！”
　　“应该叫哥。”在中皱了皱眉头。
　　“那多生分啊，反正以后也是哥的经纪人，也是要和哥成为好朋友的，我也跟着哥叫好了。”俊秀摇摇头，理所应当地说，在中看看有天，无奈地笑笑，有天无所谓地笑笑，意思是随他去吧，就是那一个眼神，在中这才猛然间发现，虽然加上面试时，两个人才见过两面，可是他好像能明白有天想说什么，之前的担心好像也消失了，难道这就是被人们说滥了的“缘分”？
　　在中正式成为训练生的半年里，就算训练再累，回家再晚，在中也会早早起床帮允浩做早饭，每天都会在训练的间隙打电话提醒允浩吃药，就害怕没有自己的照顾，允浩的胃病再犯，慢慢地，时常地想起允浩就变成一种习惯，在中想要改也不掉的习惯。
　　每天等待在中的提醒也成了允浩的习惯，每天不等到在中电话或者短信，允浩都不会吃饭，因为他知道在中的“通知”会准时到，智律的脸好像也慢慢淡出了记忆，晚上不管在中回来得再晚，允浩都会等到他回来再睡觉，因为第一天在中的不自然之后，允浩就再也没有送他去过公司，只是帮他找了一条比较节省时间的路线，在中总是让他不用等自己，可是允浩总觉得亲眼见到在中回来才安心。
　　俊秀报名参加了一个绘画的学习班，隔一天就会去上课，俊秀似乎对这方面的悟性比较高，所以老师对俊秀就会特别好，每次都会对俊秀多指导一些，每次学画结束以后，俊秀都会去公司看在中训练，与其说去找在中，不如说是去找画画的“模特儿”，只要有天有时间，都会被俊秀“抓”去当模特儿，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天都不是很自然，也不太情愿，可是看到俊秀的画越来越好，有天也愿意当俊秀的模特儿了，虽然俊秀每次的画都不会送人，可是只要有天开口，俊秀都会把自己的画给有天，不过前提是俊秀自己感觉画得还可以的作品。
　　昌珉依然是那个“爱吃宝宝”，学校书本上的东西就像是小儿科，即使上了高二，别人都在开始卯足了劲学习的时候，昌珉还是每天回家和俊秀打打游戏，看看闲书，然后早早地洗澡睡觉，在中也不得不佩服昌珉的聪明，不过即使昌珉天天地在吃东西，可是只见个子长，肉却一点都不长，在中就不行，只要多吃一点，就会觉得全身都肿，有天只好勒令他减肥，在中时常羡慕昌珉干吃不胖的体质。
　　日子好像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可是在中却安心于这种生活，他觉得太过于波折的生活不适合他，如果能在2、3年后顺利出道就更好了，身边有允浩、俊秀和昌珉，还有帮助他忙前忙后的有天，在中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不过，在中唱歌的技巧日益成熟，只是，在舞蹈方面，好像实在没什么天赋，在他那一组里，在中受到舞蹈老师的“提醒”是最多的。
　　“……金在中！”这不，临下课的时候，已经满头是汗的在中再一次在舞蹈老师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音乐也停下来，和他一组的另外10个人也都停下来不满地看着在中，在中把手撑在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你又转错了！应该从右边转，哪边是右啊？都练了多少遍了？怎么还能转错呢？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见老师过来，在中直起了腰，呼吸还有些乱，老师点点在中的额头，在中差点向后倒过去，“哪边是右边啊？”老师疑问的语气，等待着在中的回答。
　　在中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可是脑袋好像不在转了，“右……右边？”在中“积极”地思考着，却慢慢地举起左手，“右边……”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旁边同组的训练生都嬉笑起来。
　　“左右都分不清，还当什么明星啊，光唱歌好有什么用……”
　　“就是啊……”
　　在中听不清旁边人的议论，只觉得自己肺要热炸了，不过他还是听到了老师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离开前把教室打扫干净！明天我来检查。”等在中缓过神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白炽灯明晃晃地亮着，40多坪的舞蹈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门口放着一个水桶，在中叹了口气，撑起身体，在水房接了满满一桶水，回到教室里，慢慢地擦着玻璃，想起老师的失望和其他训练生的嘲笑，心里的不服气越来越强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中的目光越来越坚毅，好像决定了什么。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当在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允浩依然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墙上的钟表时针和分针重合在12的位置。
　　“练得比较晚，又要打扫教室，所以晚了一点。”脱了鞋，在中一屁股坐在允浩身边，可是却不想再动了，手脚都像是干过重活似的很痛，话也懒得说。
　　“别人也打扫了么？”
　　“没有，只有我……”在中投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允浩有点纳闷，一组人都不留下，只留下在中。
　　“不知道……”在中梦呓般地说，允浩侧脸看着在中昏昏欲睡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每天这么拼要拼些什么。”允浩想着，起身把睡着的在中打横地抱起，这也才觉得在中瘦了一圈，好像除了皮肤就剩骨头了，身上的衣服还湿湿的，显然是被汗水“浸泡”过的，允浩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在中抱到房间，放了点洗澡水，草草地帮他洗过后，换上干净的睡衣，就这么折腾，在中一直都没醒，睡得很沉，等允浩帮他盖好被的时候，就已经快一点了，允浩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在中沉静而白皙的睡脸，嘴角不禁向上勾了勾，甚至有种想要一辈子看着这张睡脸的冲动，可是这种念头马上就被允浩打消了。
　　“我在想什么啊？真是疯了。”允浩甩甩脑袋，马上离开了在中的房间，他害怕会对在中做出什么更加令自己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在中还是按时起床，本来是想照旧帮允浩和昌珉做早饭，今天俊秀也有画画课，也想多准备一份，可是一走进餐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着，旁边还站着两个人诚惶诚恐的佣人，“你在干嘛？”在中惊讶的问话让允浩的手一抖，刚刚从锅里盛出来的鸡蛋也掉在地上，那两个佣人马上收拾起被允浩掉在地上的鸡蛋。
　　“帮你做早饭啊，你没看见么？”允浩回过身，黑着脸看着在中，在中不禁莞尔。
　　“我来吧。”在中走到允浩身边，把他身上的围裙套在自己身上，还让他坐到一边，“怎么想起来帮我做早饭啊？”就着灶台上的配料，在中动手开始做早饭。
　　“……就想试试啊，试试……”允浩吞吞吐吐地说，背对着他的在中却舒心地笑出来，他了解的允浩就是这样，想要表现自己的关心却不想说出来，这就是他喜欢允浩的一个“优点”。
　　经过在中的一番“修改”，刚刚被允浩做糊的鸡蛋也变成了美味，微波炉里还热着色香味俱全的三明治，这让刚刚坐在餐桌旁的俊秀和昌珉，以及一直坐在旁边的允浩嗔目结舌，“在中哥，你还真的……有做厨师的天分，不如别做训练生了，该行做厨师吧，我雇你。”昌珉看着盘子里秀色可餐的三明治，忍不住感叹。
　　“我可是以后的‘明星金在中’，不想做‘厨娘金在中’。”在中白了昌珉一眼，昌珉吐吐舌头。
　　“哥，老师说让我做他的助教，每个月还会给我工资，还可以免一点学费，我可以去么？”4个人静静地吃着早饭，俊秀想是想起什么事似的说。
　　“怎么不能去？那不是很好么？”在中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让俊秀学画，如果每天让俊秀在老师身边，对他画画技术会有提高吧，他也没真的想让俊秀以后做他的助理。
　　“可是……有天不是答应我以后做你的助理么？”俊秀闷闷地说。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道呢，现在你能赚一点钱，也能帮我分一些负担，等我出道的时候再说吧。”在中微笑地看着俊秀，这个孩子有的时候总是一根筋，俊秀犹豫了一下，乖巧地点点头。
　　“你助理的位置一定要给我留着啊。”俊秀还是不放心，总是怕在中会变卦，在中有点无奈地点点头，他始终不想让俊秀画画的天赋因为自己埋没了。
　　允浩一直没说话，昨天晚上那种心跳的感觉好像还在，所以他一直都低着头吃饭，都没有正眼看过在中一眼，不过在中并没有看出允浩的不对劲，依旧和昌珉、俊秀说说笑笑。
　　到了公司，在中依然认真地练习跳舞，不过好像和昨天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晚上舞蹈老师没有说让在中留下来，可是在中还是自动留下了，等其他训练生都离开以后，在中又按下了CD的播放键，几天练习的舞曲流淌出来，在中凭着记忆，面对着镜子，一遍遍地练习着今天的课程，汗水顺着在中的额头流淌下来，可是在中并没有感到疲倦，他只想把自己的舞蹈部分练习得更好，虽然不敢奢求像凭着“最佳舞蹈奖”进公司的人舞蹈跳得一样好，可是至少也让人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来。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以后，在中每晚5点正式课程结束以后，都会自动留下来练习舞蹈，虽然成效不大，可是在老师嘴里听到不满的“金在中”的喊声却少了很多，每天晚上在中依然是12点多才回家，每天都累到不行，允浩依旧会等在中回家，每天早上也会帮在中做不像样，还需要在中返工的早饭，虽然每天和允浩见面的时间不是很多，可是在中却慢慢地把允浩放在心里第一的位置，甚至比俊秀的位置还要高一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总之不管什么事，他第一个想起允浩。

　　这天晚上将近11点的时候，KANG TA录完新专辑的歌，正准备离开公司的时候，忽然想去训练楼里转转，因为他知道会有训练生自愿留下来练习，不过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了，问过楼下值班的老大爷，得知4楼的舞蹈教室里还有人留下来，KANG TA便饶有兴趣地去了4楼，果然，走廊的舞蹈教室里只有一个屋子里还亮着灯，隐隐约约地能听见舞曲的声音，KANG TA走到教室门口，见里面只有一个人在练习，没戴眼镜，KANG TA看不清那人的脸，于是便打开门，走进去，这才看到原来是在面试时见过的那个叫做金在中的人，因为KANG TA要出专辑，所以他只参加了一场面试，自从那次面试以后，KANG TA就再也没见过金在中，只是听说金在中最后入选了这期训练生，KANG TA有些莫名地高兴，虽然工作很忙，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金在中，特别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而今天在这里遇见在中，KANG TA觉得有点庆幸。
　　KANG TA没有打扰投入精神练习舞蹈，没有注意他进来的在中，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虽然在中的舞蹈不是好到那种让人赞叹的程度，可至少是有板有眼，在中身上被汗水浸透的T恤告诉KANG TA他已经练习了很久了，而这时放的曲子，正是当年HOT的《幸福》，KANG TA不禁想起当年和HOT的成员们一起唱歌，一起跳舞的场景，身体就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了一样，和在中一起跳起了《幸福》的舞蹈，在中被身边突然多出来的KANG TA吓了一跳，也停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看着KANG TA一边跳舞，一边示意他继续跳下去的眼神，在中跟上音乐，一直和KANG TA跳到了最后，音乐结束以后，两个人就坐在地上喘气，KANG TA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可是在中分明看到他眼睛里的眼泪，“KANG TA前辈……”在中的呼吸匀称之后，有点惊讶KANG TA的到来。
　　“你跳得还可以啊，让我想起HOT的时候……”KANG TA的微笑地说，这是他对在中说的第一句像是朋友似的话，在中有点愣，这样的口气好像是对一个认识了很长时间的朋友才有的。
　　“……对不起……”在中不知道怎么回应，但是他知道，HOT永远是KANG TA，甚至在其他四子心里一块伤疤。
　　“没什么的，已经都过去了……”KANG TA摆摆手，可是眼睛还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再跳一遍吧，刚刚你有的地方不标准，我教你。”KANG TA站起来，把手伸向在中，刚刚的失落不见了，在中赶忙递上了自己的手，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那怎么好意思啊……”在中有点受宠若惊，他知道KANG TA是和蔼的前辈，可是要屈身教一个刚刚进公司的训练生，还是不太可能的吧，可是KANG TA却按下了CD的播放键，熟悉的旋律又飘出来，KANG TA跳起有些陌生，可是却非常熟悉的舞步，在中不禁被他身上莫名的吸引力所吸引，也跟着跳起来，刚刚心里那种距离感好像慢慢地淡去了，此刻的KANG TA不是高高在上的偶像，而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那样亲近。
　　等两个人都觉得疲倦的时候，始终的指针已经指向12点了，在中这才想起来要回家，匆匆地收拾着东西，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外面黑色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糟了，允浩一定等着急了，回家要挨骂了……”在中默默地想着，手里的动作也快起来。
　　“着急了吧？我的车还在楼下，不然我送你回家？现在也没车了吧？”KANG TA见在中着急忙慌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当年自己当训练生的时候，练习到半夜匆匆要回家的情景，在中看看表，才想起到允浩家那边的末车已经走了，在中的脸垮下来，还在考虑要不要KANG TA送的时候，教室的门忽然开了，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允浩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脸很臭地看着在中。
　　“允浩……”在中不自然地冲KANG TA笑了笑，然后马上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毛巾，快速地递到允浩手里，“……你怎么来了？”
　　允浩见有KANG TA在，也不好意思冲在中发脾气，冲KANG TA欠了欠身，然后咬着牙在在中耳边低语：“我在外面等了你两个小时，快要冻死了，你最好马上跟我回家。”在中听出了允浩声音中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上下牙被冻得打架的声音，初秋的雨就是让人开始感到寒冷了，在中尴尬笑了笑，KANG TA认出允浩是在中第一次面试时来给送饭的人。
　　“回家……这就回家。”在中又“跑”回自己的包前，“KANG TA前辈……”在中不好意思地看着KANG TA。
　　“没关系，既然有人接你，你就回去吧。”KANG TA拍拍在中的肩膀，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在中的心里静静地淌过一股暖流。
　　看着KANG TA离开，在中才拿着包和允浩离开舞蹈教室，一直跟在沉默的允浩的身后，在中莫名地有点紧张，好像允浩真的生气了的样子。
　　上了车，允浩没有开车，只是打开了暖风，刚刚还有些冷的车里立刻变得温暖起来，外面的雨一直在下，允浩就一直沉默着。
　　在中大气也不敢出，就算是允浩要生气，他也不知道允浩为什么要生气，在中想了想，今天按时给允浩发短信了，除了这个，在中再也想不出有什么能让允浩生气的了。
　　“在中……以后这样的天气就早点回家吧，我怕……”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允浩终于开口说话了，嘶哑的声音在有点潮湿的空气里缓缓地震动出这样一句话，在中有点愣，他不知道允浩在怕什么。
　　“怕什么啊？我还能丢了啊……”在中一脸无所谓，可是下面想要“嘲笑”的话却被允浩的拥抱噎在嗓子眼儿，允浩的温暖也从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传过来，在中却一动不敢动，不知道该回应允浩的拥抱，还是该推开他，不过只觉得允浩的温暖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舒服，好像是渴望了很久的怀抱一样，让在中舍不得推开他了，任由允浩那样抱着。
　　后来，到了家，在中才知道，从允浩手臂间传来的温暖是他发烧的温度，到了家，允浩就回房昏昏沉沉地睡下了，都1点多了，俊秀和昌珉都睡了，在中也不好意思叫管家给允浩拿药，就只好从带来的药箱里找了点退烧药给允浩服下了，虽然在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还是坐在允浩的床边，准备照顾他一晚上，虽然不知道允浩在怕什么，可是他是因为自己生病倒是真的，在中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他。

　　漫天的大雪，允浩从来都没见过那样一望无际的白雪，怎么看也看不到边际，只有自己在雪地里行走，刚刚明明还拉着智律的手，可是现在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那种熟悉的寂寞感又袭上心头，允浩四处寻找着，可是除了雪还是雪，就像是那年智律离开日本时的大雪，允浩在心底一遍遍地呼唤着智律的名字，可是周围都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他，允浩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下来，不过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向他慢慢靠过来，等走近了，允浩才看清是在中的脸，在中站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微笑地，允浩再也不想控制眼泪，抱着在中就大哭起来，口中还念着智律的名字……

　　不知道到了几点，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控制不住困意而睡着的在中不是自己醒过来的，而是被允浩的哭声弄醒的，自己的手也被紧紧地抓着，怎么也挣脱不了，在中不明白生病的人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允浩的口中好像还念叨着什么，在中把耳朵凑近了允浩的嘴，这才听清允浩一直念叨着“智律”。
　　从未有过的酸楚忽然间一波一波地侵袭着在中的心，允浩现在拉着的是他的手，可是口中却喊着别人的名字，在中好像理所应当地觉得那是错的，好像允浩念着他的名字才对。
　　郑允浩是属于金在中的。
　　好像成为定式似的存在于在中的记忆里，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惊讶，可是好像觉得太难过了，才渐渐忽略了那份惊讶……

　　“你哥这两天情绪好像不太好，他怎么了？”有天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放松地坐着，对面坐着画板后面的俊秀，今天又是当“模特儿”的日子。
　　自从允浩生病一周以来，在中的情绪都很低落，虽然依然允浩发短信告诉他按时吃药，可是允浩却感觉不到在中以前关心的温度，因为在中白天要去公司，所以允浩就交给佣人照顾，允浩的温度虽然退下去很多，可还是昏昏沉沉的，所以在中晚上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知道，不过每晚在中回来的时候都会去他房间看看他，也是他不知道的，允浩不知道在中为什么突然间这样子，想要问清楚，可是总没有机会。
　　在中依然每天晚上12点多回家，这几天KANG TA的新专辑到了收尾工作，所以都会回家很晚，晚上工作结束以后，他连着3天都去舞蹈教室，都看到在中练舞，这让本来就在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KANG TA对在中有点刮目相看，好像从在中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在中晚上回到家里后，见客厅的沙发上没有人，心里空空的，后来才反应过来，允浩病了，看不到允浩，在中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允浩房间里看看他，每次进去，允浩都是睡着的，很平静地睡着，可是想起那天晚上，允浩拉着他的手，口中念叨着智律的名字，心就像是被蚂蚁啃噬过的痛，在中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要自己还在允浩身边，他就不想允浩想着其他人，就算是智律也不可以。
　　在中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霸道，那种想把一个人占为己有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我也不知道，这两天允浩哥病了，我哥也提不起精神来，可能是因为允浩哥的病吧，不过也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允浩哥都快好了，我哥还是那个样子，猜不透，我哥平时什么都不说，总是把心事压在心里。”俊秀看了一眼有天，又继续画画。
　　“那郑允浩跟在中说过什么么？”
　　“不知道，下大雨的那天我哥很晚才回来，是被允浩哥接回来的，听佣人说两个人回来就没说话，我哥的脸色不是很好，但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允浩哥到家就病倒了，第二天早上，我哥的眼睛是肿的，晚上肯定没睡好，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哥就开始心情不好了，整天忙忙叨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俊秀如是说，虽然从前在中也是早出晚归，可是至少每天早上俊秀看到在中的时候，在中都是笑盈盈的，可是这两天早上在中都不笑，早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要不就是焦了，很心不在焉的样子，“自从做了训练生，本来就不胖的他现在瘦得就剩皮包骨了，看了就让人心疼。”俊秀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在画纸上描了几下，今天的作品就算完成了。
　　“画完了？”
　　“嗯。”俊秀点点头，有天起身，走到画旁边，认真地看着俊秀的画，俊秀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松香的味道，很好闻，俊秀侧脸看着身边的有天，小心地有点贪婪地呼吸这香味儿，忽然间有种想要永远都把这味道留在身边的冲动。
　　“……俊秀，俊秀……”有天想要这幅画，可是俊秀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摇摇俊秀的肩膀，俊秀从愣神中醒过来。
　　“……什么事？”俊秀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专心地修改着有天的画。
　　“我想要这幅画，可以给我么？”有天指指画板上的画，他觉得俊秀在发呆方面和在中很像，所以也习惯了。
　　“呃……”俊秀还在考虑的时候，刚刚练完唱歌的在中推门进来，虽然眼睛里的红血丝掩饰不住他的疲倦，眼圈也黑黑的，还有眼袋，可是眼睛里却放着不一样的光彩。
　　“你们知道么？刚才KANG TA前辈到我们那里去了，还特别教我唱歌技巧来着，幸福死了！”在中一进屋就兴奋地跟有天和俊秀说了刚才让他“幸福”的事。
　　“是是是，太幸福了，不过你能不能让你的身体也‘幸福’一下呢？”有天把在中拉到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下，俊秀也坐在他旁边，附和地点点头。
　　两个人把在中夹在中间。
　　“我怎么了？”在中一片茫然地看看有天和俊秀，有天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镜子，放在在中面前。
　　“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和眼袋，你是不是准备让我们把你送到中国去当熊猫喂啊？”有天把手搭在在中的肩膀上，在中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每天上课的疲劳都让他快透不过气了，他也想早回家，好好地睡一觉，可是他只是不愿意那么早回家面对醒着的允浩，现在的他好像只想看着睡着的允浩，“明天是周末，没有课上，你给我在家好好休息两天，今天晚上也不要练了，和俊秀一起回去吧，再这么熬下去非得把身体拖垮了。”
　　“哦。”在中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允浩的脸，其实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地说过话了。
　　晚上的课结束以后，在中“听从”有天的话跟俊秀回了家，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的允浩和昌珉正从楼上下来，对于在中的早归，两个人都很惊讶，在中的熊猫眼也让允浩感到阵阵心疼。
　　在中看了允浩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我去换衣服。”在中低着头从允浩身边走过，脚步轻的好像不存在一样，可是他刻意回避，让允浩觉得不对劲，他回头看着在中上楼的背影，皱起了眉头，昌珉看看在中，又看看允浩，咬了咬嘴唇。
　　晚饭就在一片安静中度过了，在中总不回来吃晚饭，气氛好像都有些不自然了，自始至终，在中都没看允浩几眼，倒是允浩看得在中有点不好意思，晚饭过后，不到8点，在中就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他这才发现桌子上多了一组小型的CD音响机，自己所有的CD也都被整齐摆在旁边的CD架上，在中有点愣，这肯定是允浩买的，刚刚进屋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发现，不然应该和允浩当面道谢的，音响下面还压着张字条，在中拿起来，允浩的字跳入眼帘：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希望你能喜欢。

　　没有署名，可是在中认得允浩的字，在中轻轻地叹了口气，东西都买回来了，在中也没有办法拒绝，就像是过年前在中没有办法拒绝允浩送他的衣服一样，在中攥了攥手上的字条，转身向房门口走去，刚开门，就看见允浩举着右手站在门外，吓了他一跳，“你怎么不敲门啊？”在中拍拍胸脯，把允浩让进了房间，允浩习惯地坐在床边。
　　“我正要敲啊。”在中站在允浩旁边，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着，“干吗站着啊，坐啊。”允浩拍拍自己对面的床，在中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下了，“你瘦了。”许久，允浩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有么？”在中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尴尬地笑了笑，“你才瘦了呢，你看你的脸都……”
　　“你是不是在躲我？”允浩实在受不了在中躲躲闪闪的目光，说出了这些天的感受，在中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躲我的事情？”
　　“没……没有啊，我们见面机会这么少，你能有什么事情让我躲啊，你想多了。”在中摇摇头，那个雨夜，允浩拉着他的手喊着智律的名字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是这半年来我们都没有好好地说过话，你不是说会一直在我身边么？可是我感觉你却离我越拉越远了，为什么呢？”允浩略带悲伤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在中，确实，在中做了半年的训练生，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说是陪在允浩身边，不如说允浩家是一个高级旅店，在中只是这里暂住的房客。
　　“我……”在中无语，或许，没有那天晚上的事，在中会改变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既然想通会陪在允浩身边，直到他真的开心起来，可是那天的事后，在中感觉被当作替身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而他想要允浩只看着他一个人的欲望也慢慢膨胀着，在中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累了，明天再说好么？”在中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理由给允浩，只想搪塞过去。
　　“在中，不要逃避我好么……”允浩不想和在中再以这样下去，在中慢慢地疏远他，让他感觉好像是智律在离他越来越远，这样明显的感觉被允浩意识到的时候，允浩却没有办法再说下去，在中的手机也适时地响了，屏幕上闪动着有天的名字，在中看了一眼允浩。
　　“你接电话吧，我先回房了。”允浩起身，在中背对着他接起电话。
　　“喂，有天啊……”
　　允浩看了一眼在中的背影，黯然地离开了在中的房间，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想起在中刚刚躲闪的目光和语气，允浩实在搞不懂在中为什么在这一周内变化这么大，之前虽然在中也是早出晚归，可是在中关心的温暖一直都在身边，所以允浩并不觉得什么，只是这一周以来，在中的那种温暖好像渐渐褪去了，允浩想要抓也抓不住，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在中对于留在他身边的生活已经厌倦了。
　　允浩不知道，他对智律，有着不知疲倦的付出，而对在中，好像只有索取，在中对他的关心远远超过自己对他的关心。
　　允浩暂时只能想到这些，慢慢地，允浩感到疲惫了，眼睛也不知不觉地闭上了。
　　还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留给明天再想吧……

　　“有天啊，什么事啊？”在中接起电话，背对着允浩的他并没有发现允浩眼中的落寞。
　　“我想给你谈谈，今天有俊秀不方便。”
　　“周一再说可以么？我现在很累……”在中以为又是上课、练习的问题，刚刚允浩的话让他的情绪很乱，没有什么心情谈那样的问题。
　　“我想跟你谈谈允浩的问题。”有天的话让在中愣住了，他从来都没和自己刻意地提起允浩。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有天才缓缓地开口：“今天俊秀和我说自从允浩生病以来，你的情绪就一直不高，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每天都不怎么见面，我们能发生什么？”
　　“可是我可没少见你给他发短信、打电话，你不是……”
　　“我没有，我不喜欢他……”还没等有天说完，在中的话就无意识脱口而出，这让电话那边的有天沉默了，在中也愣了，又是让人无措的沉默。
　　“……早点睡吧，你累了。”接着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在中的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无声地掉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中想要占为己有的感觉……是喜欢么？
　　金在中……喜欢……郑允浩么？
　　金在中是……同性恋么？
　　在中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茫茫的夜色里，许久都没有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