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毛利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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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沐名已经来到这个学校半月有余。
他住着简陋但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宿舍，偶尔值夜是会有其他老师探班，送来温热的饭菜或是小型的瓜果。
与他同班的兰老师几乎一整天都在微笑，像三月暖阳。
小鬼头们总是缠着他问这问那。
而他的课堂外偶尔会出现不安分的孩子倚着墙面发出不服的咕哝。
如果不是那一封电子邮件。
他几乎快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像往常一样，他撕开黏住脸颊的假皮，正在镜子前摆弄自己的头发。
桌上的电脑发出一声不合时宜地呼声。
本以为就是些垃圾广告的他不以为然地打开邮件接收页面。
入眼一片令人反感的金黄。
他熟练地将文件提取，解码，打开。
江户川柯南。
惊讶。
他曾大致地翻过学生花名册，江户川本就是一个不常见的姓氏，再加上一个类似于柯南道尔的奇怪名字，他肯定没有见过。
——是隐藏的学生？
——又或者是其他老师？
仅仅是想到这里，一向风平浪静杀人也不会有任何麻醉感的大脑疯狂地搅动着，似乎产生了一个危害性极大的白色漩涡，旋转席卷着一切，剧烈的撕裂感在他的头颅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冲破他的大脑，他整个人仿佛都被卷进了漩涡，置身于苍茫的叫嚣着令人恐惧的漩涡中，几个片段闪过眼帘。
好可爱的孩子。——吐露温柔话语的双唇。
柯南！柯南！——挥着手的孩童肆无忌惮地笑着。
小鬼头一边去。——面露不耐烦的大叔做着类似驱赶的动作。
最后——巨大的火舌吞噬了视野。
——是谁、他们、是谁？
***
嘴角上扬的幅度被拉扯到最大。
女孩发出可怖的笑声。
浑浊的双眼、骄纵的表情。
“果然……如你所说。”
她盯着久久没有回复的屏幕，放肆地笑着，右手捂住琥珀色的眼睛，“太令人激动了呐，sandior,你觉得他怎么反应？”
她所称呼的少年没有答应，倚在墙角投出一片淡淡的影子。
没有得到回应的女孩也没有强求，笑的更加张狂，末了，从她止住笑的发紫的唇瓣中缓缓吐出一句，“所谓的、绝对服从。”
***
——江户川柯南吗？
——该死、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是满满的柯南道尔，到底是有多热爱推理啊、那孩子的父母。
“樱满老师？”
“在听吗樱满老师？”
耳边有人在这么叫唤，不知怎的，他居然迟钝地认为对方叫唤的并不是自己，直到一个凑近耳朵的热源大喊了一声，他才吓得恍然回神。
“恩？怎么了？”
耳朵被吹得有些痒，他装作随意的样子揉了揉耳框。
入眼的是一个女孩，身材修长，正一脸无奈地从樱满沐名面前的桌子上拿起纸张按到他的面孔上，嘴角却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都说了好多次，麻烦老师也看看，”
嘴上随口应着，他接过按在他脸孔上的纸。
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
“恩、”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字，“步美过生日是么？”
“所以叫你多听人几句话啊老师，”女孩再一次无奈地摇了摇头，“步美的父母出差，作为老师也得好好置办一下吧？”
沐名搁置好计划纸，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毛利兰，夸张地叹了口气，举起来双手，“兰老师就饶了我吧？男老师只做体力活的诶，”沐名没有过多的说明，他性子一向清冷或者应该说是冷酷才对，在组织里管事最多的最先死，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在这地方融入地越久，他怕自己连自己姓什名什都会忘记，他怕自己最终会成为有血有肉的人从而对组织下的命令有所质疑，这样一点组织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所以来到这个地方后，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但是尽管如此这位对谁都和蔼可亲的毛利兰老师总会每天准时打扰他一下，那群小鬼头更是时不时就跑来办公室问他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动摇，不管闲事是最好的办法，这话也巧妙地把他自己和这件事情的关系扯得干干净净。
毛利兰自然不傻，她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和自己一样大的男人是什么意思，她撇了撇嘴角，依然微笑道，“那不免也太无情了呢！步美最喜欢的就是樱满老师了啊。”
男人的眼里开始闪烁凌冽的光，但仅仅是一瞬间，敏感捕捉到那点光芒的毛利兰都不禁怀疑那份来自地狱般的冰冷是否真的和这个男人有关系。巧妙隐藏起伶俐眼神的男人笑了起来，“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去也不好太勉强吧？”
毛利兰复杂地看了男人一眼随机走出房间，在即将关上门的时候，她说，“那孩子真的很希望你去，”
男人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门关上。
兰站在门外，倚着墙。
——真是的、至少再表现地更像新一一点嘛。
干涩的眼睛几乎要滚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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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的大阪男人。
似笑非笑地扬起眉角，他瞥了一眼周围忙忙碌碌架设设备的工作人员，冷冷地开口，话语中都是戏谑，“喂喂、还没见过这样的死法呢，”
黝黑皮肤的男人没有回应，他上前一步，摁住工藤，在他的手臂上贴上几块电极，他的表情僵硬，“闭嘴、把衣服脱了，”
工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服部。
服部埋着头仔细调整着电极的方位，感觉到男人毫无动静，他不快地皱了皱浓眉，但却依旧没有抬起头，“叫你脱就脱，”
有时一段长时间的静寂。
男人终于抬起头。
却看见工藤满是笑意地眸子。
他再次皱起了眉，“疯了还是哑了？”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难保你不会后悔。”
满意地看着工藤乖乖地脱掉白色的上衣，服部的脸色却在下一秒大变，等他急着扑上去抢救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握着因为大幅度的动作从工藤胳膊上滑下的电极，苦了脸。
“才贴上去的啊喂，”
“蠢的是你，”男人淡淡地这么说，撇过头不再看继续埋头苦干的服部。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却已经大功告成。
病床的四周围着巨大的仪器，与病床平行的还有心跳测试仪以及各种生命安全仪器。
——真是相当大的阵容。
工藤闭着嘴看服部将一个环状的东西□□到自己的透露上，在脑后固定。
视野并没有多么大的阻碍，起码他依旧能看的清服部的脸，这不得不称赞自己视力的良好——毕竟那家伙的脸已经快和他眼前挡住的类似于玻璃但颜色却明显不同的“眼罩”融为一体了——这就是黑的用处么？
他再次撇了撇嘴。
“等一下、就送你进另外一个地方，一个科学家们统称虚拟世界的地方。”服部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至于为什么、”男人的脸孔从视野视野里消失。
出现在工藤眼前的是加载程序的流程条。
加载20%
“很多年前我签订了一个条约、在这项技术没有公之于众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依旧穿透了重重数据，“他们告诉我签订那个条约就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
加载50%
“于是我这样做了，事实上、这么多年只有这个时候、我没有后悔，”
加载75%
“那孩子一直想要见你，今天她将如愿以偿。不用再想你手上的鲜血与亡魂，”
加载99%
“你的angel,”
加载100%
流程图消失，画面跳转。
最后男人的话，“你的毛利兰——”
***
入眼是一片黑暗。
耳朵嗡嗡作响。
〖服部那家伙。〗
〖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的毛利兰’
耳边充斥着服部最后的低语。
明明不可能。
毛利兰……小兰她已经死了。
只是因为自己的愚蠢与天真，她就这么死了。
头颅剧烈地震荡。
一阵天旋地转，工藤几乎站不住脚。
他低叹了口气，稳住身形低下头。
视野里除了自己的双脚——什么都没有。
环绕着他的是无底的黑暗，黑的什么也看不清，仿佛这个巨大的空间只有自己存在着。
——新一
——新一
来自无边的遥远荒原的呼唤，穿透一切的空灵。
有什么人，在呼唤他。
很熟悉。
很温柔。
像是灌满了春风。
〖是谁？〗他的双唇下意识得蠕动着，吐露几个自己也听不清的字眼。
——新一
——新一
好像距离很远，又好像近在咫尺。
——又见到你了呢
——新一
工藤疑惑地转身，然而后面并没有什么。
那个声音的主人就好像是这个空间的主宰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够置身于空间内的某一个角落。
一声轻笑从右方传来。
他循着方向转去，却只看见一个消失的残影。
长头发的女孩。
一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能性，他的瞳孔紧缩。
“兰……”
低吟出声，眼角一阵刺痛，酸胀不已，即使这样却没有任何温热的液体滚下。
低吟间，女孩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
鼻尖对着鼻尖。
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女孩这么说道，声音确是止不住地颤抖。
顿了很久。
男人勾起一个凄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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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毛利兰还活着？”简瞪大了眼睛，看着服部点了点头。
——所以你让毛利兰去拯救他吗？
简这么想着却没有这么问。
心里空落落的。
她几乎是无法相信。
回到房间的简看到围在外面的众多人，一时只以为男人又做了什么自残的事情，当拨开人群冲进房间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刚刚架设完一切设备的服部。
而床上的工藤虽然被各种仪器围着，神态却看起来很安详。
她不禁松了口气，却听到了让她震惊不已消息。
“所以你在想些什么？”简站起来，大声质问着，“在这种关键时刻，在他伤口上撒盐吗？见了一次想见第二次你难道要将整个仪器设备长期摆放在这里吗？”
服部看着她，眼眸深处投射出简的脸孔。
“我很认真，你再怎么努力，他都一样是终身囚禁——上层的人早就定好了，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我……”简一瞬间没有了争辩的力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在想，如果他把一切都说出来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他即将要被送往监狱小岛，你陪不了他，”
男人说的很肯定。
简没有说话。
“你想知道一切吗？”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毛利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