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之幽灵子弹》孤影月下

10、谢谢你

　　【服部自述】
　　六年前。
　　我曾接到一个紧急的调遣通知。
　　我随着很多警察来到了帝丹小学。
　　据举报的人说，帝丹小学食堂顶层发生枪械搏斗。
　　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大片的血从三楼顺着排水管道流下来。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我害怕那血液的主人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女孩的。
　　不过是两层楼的楼梯。
　　明明我们都走得很快，几乎是飞奔上去的。
　　但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当我看见血泊中的是毛利兰的时候，我想我当时一定是快疯了。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发散，一只手紧紧握住栏杆的底部。
　　三楼的阳台是半栏杆的形式，栏杆高度大概只到一个小学生的胸口，原本白色的栏杆上被血夜染得通红。
　　一个小女孩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已经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直在下意识地抽搐，对于脸上沾满的不断淌下的血液无动于衷。
　　我认识那个女孩。
　　她是柯南——也就是工藤作为小学生的朋友。
　　与之相对的阳台的另一边。
　　第二名死者——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这座小学的校长远藤先生，胸口的衣衫上是一个巨大的血洞。
　　人们忙忙碌碌地照了证据做好了一切的案发现场的保护。
　　而我则跟随着救护车一路来到米花医院。
　　在那里，还没有进入急救室的毛利兰被医院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他们叫我签字。
　　我当时想啊。
　　这么好的女孩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那份同意书被我揉了又揉。
　　然后有官员模样的人走过来。
　　他说可以帮我，我答应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兰确实是死了，虚拟世界的那个兰只是保留了毛利兰情感与记忆的一个被圈禁了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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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仰躺在地面上，眼睛干涩地厉害，却没有流出一滴泪水。他的胸膛上是悲伤地抽搐的女孩，从她嘴里发出断断续续地呜咽。
　　——是我负你。
　　一句再简单不过甚至可以脱口而出的话却梗在他的喉咙处，上下滚动了几回，硬是化作无言的悲伤被男人生咽了下去——说不出，还是说不出。
　　右手抬起，犹豫着刚要抚上女孩的头发，手臂便被大力地甩开。
　　女孩抬起了头。
　　眼底的决然刺地男人生疼，他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身体也僵直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神情。
　　“你可以走了，”女孩这样说着，缓缓垂下了眼帘。
　　男人沉寂地看着女孩。
　　然后。让他自己都不可置信地，“好，”有些沙哑，但是确信无疑，他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女孩扑倒他的那几十秒内，他曾想过无数的发展，想象过她呼啸而来的拳头，想象过她温柔的拥抱……然而都没有，连名字都未曾喊一声，巨大的悲怆过后是不再回头的决然。
　　他笑。
　　名字吗？是要他的兰叫他新一还是樱满老师，又或者那个杀手的名字——ghost？
　　她本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未来。
　　却是因为他，却是因为他。
　　一切都毁了。
　　连梦也是。
　　都是……因为他。
　　他没有再说什么，好像六年的一直以为的生死离别不存在一般，就好像他们一直在一起。
　　然后从他干涸的喉中压抑着发出一声笑，“谢谢你。”
　　他说。
　　“谢谢你还活着。”

　　他曾经以为他背叛乐乐两个人。
　　兰她，还活着。
　　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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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前】
　　“沐名觉得怎么样？”女孩跑过马路。
　　黑色林肯车被这个突然跑过的女孩弄得猝不及防，一个急刹挺了下来。
　　车内警觉的护卫握紧了腰间的枪支，只等着对方猝变后的快速射杀。
　　被男人紧盯的女孩微踮脚尖，将手上握着的玻璃球递到马路对面的男孩面前，笑颜如花，就连弯弯的眉角里也满是笑意。
　　警卫的手松了下来。
　　“怎么了？”后座上传来一声慵懒的男音。
　　“不，没什么。”警卫回着话，将警惕的目光从那对青年男女身上收回。
　　“喔！这不是水晶限量版的么！”男孩装作诧异地接过手来，放在眼前仔细比对，装作色眯眯的样子斜了眼偷偷瞄着一旁眯着眼的红棕色短发的女孩，“真不愧是宫野大小姐。”然后表现自然地凑到女孩面前。眼神却在脸部被遮挡住后寒光四溢，“目标林肯车内，2把柯尔特M11917型左轮，”
　　同一时间，棕发女孩也敛住人畜无害的笑容，“后方3架捷克CZ700型狙击枪，”修长的睫毛搅动着杀戮的光 ，她的眼睛寒地可怕，“我掩护你，就地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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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
　　工藤睁开眼，注意到机器动静的简丢下手上看了一半的文件，正笑着望向他。
　　他嗯了一声也未再多言。
　　“我有个觉得很奇怪的事，”简捻起最上面一张资料，递给工藤，“我想知道这个人。”
　　工藤摘去透明眼罩，半坐起来，因为他的几个大动作，身上贴好的电极纷纷滑落。
　　简给他的文档他接了过来，不出他的意料，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对灰原抱有很大的兴趣。
　　“我和你说过得吧，她是灰原，也是志保。”
　　简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讲述的漫长的故事总是那么让她觉得悲怆。
　　【工藤自述】
　　她是我的搭档，在我还是柯南的时候，她算是我的后盾吧。
　　我也说不清我和她的关系，我相想，应该是共享一个秘密的关系吧，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
　　就算是我后来加入了黑手党，忘掉一切忘掉和她的过去的时候，她还是坚持呆在我身边。
　　我们成为了黑手党当时的第一对搭档，扮演情侣扮演兄妹，完成了很多任务。她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就和你一样，很有意思，眼睛里总是闪着我猜不透的光芒。
　　我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一切。
　　包括她日日费心研究最终完成的解药，我除了感激便是感激，我无法回应她的心意一样，就像她为了我去死……我没能做些什么，我还是好好地在这里不是吗？
　　她已经不在了。
　　因为一次组织内部的清缴活动。
　　她就那样死去了。
　　在我面前。
　　你能想象吗？那么多弹孔。
　　那样一个即使成人后也看起来很瘦弱的身躯。
　　在兰之后，灰原走了，我想我大概不剩下什么了，同一年，我失去了所有。
　　如果实在要说，不管是兰也好还是灰原也好，遭遇那样的事全是我的错。
　　我刚被抓捕的时候，服部曾经和我谈过，他说，我为了兰杀了很多人，大有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意思。
　　我心里怎么想的呢，好像和你说了太多的心里话，戾气也少了不少。
　　其实兰那件事怨不得那个FBI的人，说到底也都是我的过错。那件事，虽说最终发生在帝丹小学的内部，但被命名为地表大厦事件。
　　当年，我接到任务要去帝丹小学做教师，一方面是需要铲除组织异端也就是帝丹小学的校长远藤，另一方面，当时的我对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少年颇感兴趣。虽然我不知道组织上峰这么安排的目的，但是我当时也是很快地接受了。
　　你知道我的目标是远藤，我作为教师势必是要和兰碰头的。我想不明白，作为工藤新一身边至关重要的人物，竟然就这么轻易放到当时还什么都不记得的我身边。
　　继续说吧。
　　那天是步美的生日，我本来已经说了借口要离开，却鬼使神差的还是去了。心里烦躁地很，我在走廊上遇到了园子，当时便觉得眼熟，便多看了几眼，怕是看她的眼神很是可怕吧。由兰发起的，在食堂的一场大party，当然远藤校长也参加了。真的是，兰那家伙竟是校长也请过来为步美送祝福。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FBI的人也盯上了远藤，远藤作为组织的异端者，貌似还没有和警察方面的人接触好啊，那家伙。
　　FBI的特察员约摸是在附近的地标大厦狙击的吧，他当时的目的，除了远藤应该还有我，那个人开了两枪。
　　我当时还和兰开着玩笑呢。
　　她的眼中总是蕴含着奇怪的情绪，总是那副欢乐又悲伤地看着我。
　　你总是在想着什么人吧。当时我这样和她开玩笑。男朋友吗？
　　她没有回应我。
　　远藤牵着步美的手，兰那家伙便又和步美玩到一块去了。
　　还真是有意思的姑娘。我当时这样想。
　　真是耻辱。那时的我正是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以至于我竟没有做一丝防备。
　　事件发生的那一瞬间，凭借直觉，我抱着兰滚到一边，却发现远藤已经被射杀了。
　　远藤身死后，我却突然乱了，也许是猎物被抢夺走吧，那是竟然忘记了作为杀手的野性，没有赶紧撤离，竟然像是一个正方人物一样直接与藏匿在那栋大厦里的狙击手对持了。
　　这样做的后果，暴露的我，理所当然被瞄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