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之幽灵子弹》孤影月下

7、再见恍若初遇

　　被称作兰的女孩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黑皮肤的男人，眼中流光微转，她弯了弯手指，一个巨大的屏幕便从上方降落，她又动了动手指，屏幕便一个满角度旋转停在服部面前。
　　屏幕上是两天前更新的头条新闻的截图。
　　【大快人心的一举——刽子手ghost buttler被捕】
　　下方附有当时枪战场地的照片和服部模糊地侧脸以及被一群人围住隐约看到几抹亮白的担架，照片的旁边是一个巨大的还没有回收的充气缓冲垫。
　　服部的嘴角抽了抽，将屏幕推回毛利兰的面前。
　　女孩低垂着眼，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他被你们抓住了？”
　　服部轻声应着，“恩，”
　　女孩收拢手掌，面前所有的屏幕全部关闭。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事件我和他对峙的时候，他眼底的疲惫我一直都没有忘却，那双眼睛，充满杀戮与疯狂的同时却也充斥着疲累与愧疚，仅仅是他的一双眼睛就让我很难过，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他一定是在追逐着什么，或许是宁静的生活用来洗涤罪恶，或者是晴朗的午后静坐的忏悔，又或者只是一个来自同类的质问来自同类的拥抱，”明显感觉到服部的怔然，毛利兰做了个手势，招呼服部坐下。
　　她看见男人的腿部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弯曲——下一秒男人黝黑的脸便出现在眼前，她知道服部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于是她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而现在与灾祸相反，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没有杀戮与血腥，没有残忍与痛苦——你所给他的宁静的日子。”
　　“这么多年他杀人也累了，我看他杀人也累了，其实我们都需要好好歇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不是虚拟角色没有□□设定这个程序性的强制规定，服部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定会忘情地哭出来，而目前她只能控制着颤抖着的声音来表现她内心的慌张与痛苦。
　　服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长吸了口气，“对我来说，我没有办法庇护他免受外人的指摘，我所能够做的只是在我力所能及的方面给他局限的安宁，”他说，“不管赢了还是输了，工藤都将被流放到外太平洋的一个监狱小岛，你也许再不能从数据库里调取他的视频资料了，”那个时候，我会陪他一起——以狱警的身份，陪他一生。他这样想。
　　女孩的眼神一瞬间有些空洞，但很快恢复原样，她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喉咙有些干涩，“是吗，那样——也好。”
　　服部叹了口气，很想将这个女孩拥入怀中——并不是以什么为目的——只是想安慰她一下——只是为了弥补他当年自私地想要这个女孩留下来而犯的错误。
　　“当——”
　　整个空间都不可避免地震动了一下。
　　他恍然回神，上空的巨大时间牌已经倒数到了零，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看见自己的虚拟体正在化成无数个纷飞的小的闪光的颗粒——他即将被服务器强行清退。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女孩抬起头，一个漂亮的微笑，“呐服部，我好想再见一次新一呐。”
　　画面在眼前崩碎，一瞬间的黑暗。
　　服部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房间里面不变的摆设，以及中央依旧一直是哪个姿势没有变过的女孩的本体。
　　——回来了吗？
　　——现实世界。
　　他抿抿嘴，像来的时候一样，抬脚走出了房间。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一定会把他带出来的，以我的性命发誓。

　　手机疯狂地震动着，震得简的大腿发麻。
　　她一会儿看看讲述的工藤，一会儿看看右大腿根部那个鼓成方块状的口袋。
　　该死。哪边都很重要额。
　　就在她快要疯掉的时候。
　　工藤回过头来看她，因为水分的补充而恢复温润的声音响起，“怎么？有事？”
　　她掏出手机，饱含歉意地指了指十二个来电提醒，“不好意思，电话。”
　　男人嗯了一声。
　　简拐出房间，随手合上房间的门，她靠在墙壁上——回拨电话。
　　“怎么样了？”她问道，走廊里面来来回回不停地有保安巡查，那些人是不是撇头看上她一眼。
　　“大小姐，你也不问问我累的什么样，你就非要见那个女人？”
　　“不见她我叫你去排队预约干什么，”她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电话那边的人不会看见。
　　“哼。我办事情有不达成的时候么？”
　　“那就好，时间呢？”
　　“那个……明天下午五点财团总部楼下的咖啡厅……话说那个铃木……”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掐掉，简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一脸无害地将掐掉的手机放回原处，再次走进房间。
　　男人已经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和偶尔颤动的睫毛。
　　简笑了笑，伸手拿走了桌子上的空杯子。

　　黑密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风雨中疲累的黑蝴蝶抖动着翅膀一样，然后那两片翅膀一样的睫毛缓慢分开，露出湛蓝地让人心醉的瞳孔。
　　微光将湛蓝地瞳孔切割成白蓝相间的锯齿，从瞳孔深处蔓延出无数的痛苦与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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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
　　黑色的风衣在风中鼓动着，猎猎作响。
　　——真不是个好天气。
　　青年抬头望望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出水的天空，这样想着。
　　他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大门，风卷着枯死的树叶从他半腾空的脚下刮过，他落下另半只脚，踩在脚下的树叶发出一声消亡的悲鸣。
　　——这个季节还尽是些苍凉的景色
　　他撇了撇嘴角，脸部传来一阵陌生的僵硬感——假皮——他差点快忘了他现在的样子。

　　和他的悠闲漫步不一样，明明是笔直的走廊，某个抱着一大堆资料匆匆走路的女老师还是和他撞了个满怀。
　　女老师向后倒退了几步，手中资料落了一地。
　　那个女老师一边道歉一边慌忙蹲下去捡资料。
　　他弯了弯嘴角，再次确认了一下假皮的弹性和柔韧度。
　　好心情地将自己脚边散落的纸张叠好，递到女孩面前，“给，”他说了一个字，然后配上一副笑容。
　　女孩抬起头打量他，然后弯起眸子，“谢谢。”
　　淡棕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抬起的眸子满是笑意与温和。
　　Ghost看着似乎没有吸取教训的女孩再次匆忙忙地跑开，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真是冒失鬼，”
　　他轻轻嘀咕一句，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ghost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Ghost,“……”
　　——难道这所小学特别的地方就是绕么？
　　他的额头上涨大了无数个十字。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这里遇上的那个冒失鬼，于是顺着她冒失跑远的方向走去。

　　——所以说校长室竟然是在这种地方么？
　　走廊尽头右拐的一个小角落，被一沓一沓的资料围着。
　　他顶着一张黑脸站在校长面前的时候，校长大人一脸认识了他八百年的样子熟络地拍着他的肩，用着粗狂的声音向办公室整理着成堆资料的老师们介绍ghost。
　　那个女孩站在校长旁边。
　　她一直在看ghost。
　　Ghost的余光也时不时扫过女孩。
　　不过，两个人打量对方的时候技术好地一次也没有对上视线。
　　“总之，这位呢就是本校长大人在网络在线一对一测评中选出的一等一的好老师——樱满老师，”校长唾沫横飞的演讲终于是结束了。
　　ghost下意识地揉了揉不成形的头发，在几位老师惊羡的目光中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哪里哪里，校长过奖了嘛，”
　　女孩盯着青年勾起的嘴角，怔神。
　　——好像。
　　——不只是微笑，就连说话的神态也……
　　“兰老师要辛苦些咯，”
　　校长大力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本来就小的眼睛此时更是笑得缩进了肉里。
　　兰被他拍了一下，吓得恍然回神，又听见校长说的那一句话，更是云里雾里，就连对面的青年的目光也投到自己脸上，紧张之下，她不禁发出一个疑问音，“啊？”
　　青年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声音懒懒的，“校长说让你带我去班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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