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之幽灵子弹》孤影月下

6、转折点

　　他将头转向窗外，磕上眼。
　　柔软的风拂过窗帘，又贴上他的额头，凉凉的。
　　女子斜倚在白色的靠背上，吸了口气。“可以了么？”
　　“恩，”从男人喉咙深处发出一丝沉闷的回应。
　　【工藤自述】
　　我在那个下午见到了服部——也就是那个粗眉毛微黑脸孔的男人。
　　我看得出来来自他眼底的惊讶，他问我怎么回来的，我没有告诉他而是将话题转向了我身旁的女子——宫野志保。
　　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他不要再问下去，难得那个除了推理一无是处的神经大条男能够察觉出什么——这大概也和他在FBI的历练有关，谢天谢地他没有问下去。
　　我暗自松了口气。
　　实际上我也并不算完全拒绝了他的提问，我身体的恢复也是和这个女子有关。
　　我大概在之前提到过她。
　　那个叫灰原哀的，和志保是一个人。
　　她有天才的大脑和一流的计算能力，也是她，一直在负责我身体的安全与短暂性恢复。
　　然而我几乎不能想象，就在她笑着把那个红色的药丸递给我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过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身体。
　　当我恢复原来的样子的时候，整个人欣喜地仿佛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我大笑着将还是小孩子模样的灰原抱起来，大声邀请她出去吃饭。
　　她最终别扭地答应了，并且服下一颗短时间恢复的特效药。
　　而我为了避免私自带女孩子出去吃饭而惹怒兰，就去找服部，毕竟我还没有和他坐在一起进行一些成年男子之间严肃的对话。
　　他告诉我他在FBI的困难。
　　你知道，一个人就不能施展才气的时候必然是十分渴望这样的机会的。
　　我在主动帮他解决了当前的困难并且在之后的任务中时不时当个外援帮一下忙——接到任务那个早上和往常一样，我将嘴里叼着面包吃掉，打开大门，朝远处走过来的兰招手然后一起有说有笑地去学校
　　第二节下课铃响，我转着笔做题目——毕竟已经是高三的冲刺期了，做久了简单的小学数学题也需要一些高强度耗脑的高数题。
　　其实我是很想安静地度过这个冲刺期的——最好没有什么任务。
　　很明显，在我看到门外朝我招手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幻想破灭了。
　　我是第一次接到任务，因为不是FBI的正式成员，我总是协助的那一方。
　　卧底。
　　概括来说，这就是我的任务。
　　一方面我进行着拉下的将近有一年的课程——虽然在柯南时期时不时预习啦，但我还是愿意再来一遍，另一方面我还得时不时在□□场地露一露脸，增加些任务必须的知名度。
　　于是我就这样进入了一个并不怎么大但很有实力的组织——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资料一定有什么问题，或者这个组织有着什么样的能力能过逃脱警方的调查路线。
　　与我一起的其实还有四五名卧底。
　　他们都是专业的，但我相信我会比他们做得更好。
　　那个任务我完成地很成功，由于我故意泄出的情报，在一次□□毒品交易中，警方抓了数名□□大佬缴获了将近两吨的□□。
　　大收获。
　　也许是因为这个任务吧
　　我进入到了意大利黑手党的视线
　　【正常视野】
　　工藤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容。
　　“怪谁呢？”
　　他轻轻地说道，以致他旁边的女子都没有听见。
　　他的声音满是悲凉。

　　简盯着工藤闭上的双眼，那双眼睛深陷下去，死死地合着，若不是那时不时轻颤的睫毛，她几乎以为眼前的这个不久之前还在讲述他过去的男人已经熟睡。
　　但即使没有熟睡，这个男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继续讲述下去的愿望。
　　也许他累了。
　　简这样想到。
　　他讲到哪里了？是那场死伤无数损失重大的围剿行动？是回家路上横空而降的绑架？是在黑暗房间里的调教毒打？还是在那以后一直存在在男人记忆里的虚假的双亲以及子虚莫有的鼓励？
　　是组织里暗无天日的训练？是和那个组织神秘少年的纠纠葛葛？是接到手的一个又一个杀戮的任务？还是无数人临死前恶毒的诅咒？
　　简已经被带入了男人的讲述之中，在他的陈述中伤心难过甚至垂泪。
　　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不愿提起的过去有多么令人绝望，就像是沉浸在黑色液体中一般，湿滑，粘稠，发出锥入人骨锥入灵魂深处的绝望的尖叫，在耳膜深处汩汩地流动，散发出一种令人恐惧崩溃的冰冷气息。
　　床铺已经由简帮忙摇升，男人就这样闭着眼半躺在摇升的床上，胸口缓慢地起伏。
　　男人的眼角，缓慢不明显地渗出一点眼泪，逐渐集聚，终于大到一定程度，从削瘦的脸颊上淌下，留下一行在阳光下闪光的透明滑痕。眼泪再一次集聚，挂在男人削尖了的下巴上。
　　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好像帮男人抹去泪珠。
　　“我们说到哪里了、”男人突然发话，睁开眼睛，湛蓝的瞳孔周边镀上一圈红光，原本挂在下巴上的泪珠颤巍巍地一抖，坠落在衣领上。
　　简伸到一半的手像是触电一般停了下来，继而又慌忙收回去。
　　“就是你接的那个任务，”简有些心虚，回答地也是模糊不清。
　　好在男人没有计较。
　　“恩，”他轻声应了一句，“那继续吧，”
　　============================================================================
　　【十年前】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房间内的寂静。
　　黑发青年在得到一声允许进入的回应后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房间不同于外部走廊阴暗的陈设——或者说，除了组织内部的公共空间很诡异黑暗，各位成员的私人空间还是比较正常的，就比如说眼前这位紫色短发的少女，她则偏向于华丽，她的房间内满满的金色。这钟高高在上的大气感也许会让很多人感到心满意足，除了ghost，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他带着些许的厌恶，轻轻皱着眉，“Smirnoff ，我也和你说过的吧？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找我。”
　　女孩仰起脸孔，露出与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微笑，琥珀色的瞳孔混沌一片，配合着她的笑，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她轻笑，“我不过是想和你多接触接触，毕竟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不以酒名为代号的男人之一，”
　　她的脸上仍然是戏谑的笑，脸上澎湃着将自己的性命挂在刀尖上的快感。
　　Ghost眯了眯眼，若不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他早就放倒眼前的这个女孩了，但他没有，正如女孩的金色的品味一样，她在组织里充当着不亚于sandior的地位，于是他决定换一个方法，不能动手的话，至少嘴皮子上不能输，他露出一脸的玩世不恭，那副表情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当然眼前的少女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皇冠伏特加，确实，你的名字还真是和你的品味一样让人不敢恭维，”他湛蓝的眸光扫视了一下金碧辉煌的屋顶，留有余地地说到。毕竟只要是组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这个女孩对自己代号的不满——尽管如此，boss却没有任何表示。
　　女孩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原状，“名字什么的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还不是太坏，”她掩嘴笑，“ghost不是最为精明的吗，你也知道在这里和我慢慢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所以呢？”青年挑眉，“又是什么样的杀戮任务？”
　　女孩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复杂，“任务？”她反问了一句盯着青年，青年却依旧一副不在意的样子，“boss给了你两个月的时间去杀一个人。”
　　她满足地看着青年一下子阴云密布的脸，好心情地翘起大腿，算是报了刚才的仇。
　　毕竟对于一个顶尖的杀手来说，浪费两个月时间去杀一个人，实在是顶级的侮辱了。虽然上头是有让ghost沉寂一段日子避避风头的意思，但对方作为一个心高气傲的王牌实在不会有多么高兴吧？可是那毕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FBI的人好像已经盯上ghost了。不管是出于对其安全的考虑还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任务对ghost塑造一个假身份来说很有必要。换句话说，就是现在的ghost需要的是一个拿得出手经得起实地考证的普通身份，一个让别人无法怀疑的拥有正常工作的普通身份。

　　Ghost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电脑上很快显示出这个小学的全部介绍。
　　小学的外部造型和其他小学相类似——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防护栏什么，警卫先生看起来也是那么不堪一击。
　　就是要杀这个学校的一个人，即使不用他，一个身手差一点的杀手也能轻松解决全身而退。
　　而组织却要他花两个月。
　　他的心情很坏，手上的力大地几乎要敲碎键盘。
　　“帝丹小学吗。”
　　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

　　站在封闭的大门前的服部犹豫了一下，随即又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将自己的食指狠狠地摁在身份验证平台上。
　　门发出一身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
　　他走进去。
　　面前是一个长长的走道，四周漂浮着白色透明的菱形晶体状漂浮物——他知道，这些都是监控安全用的监视器。
　　走廊的尽头，又是一个大门。
　　瞳孔身份验证后。他跨入门出现在房间内，脸上尽力勾扯出一个笑容，“小兰，我来看你了。”知道得不到回应，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房间的中央，一个女孩静静地躺在平台上，全身上下都是粗壮的灰色管子，女孩的脸孔包括眼睛在内的都被一副巨大的仪器遮住，长发无力地环绕在女孩的身边。
　　服部道一声，“打扰了，”便在一旁坐下。
　　他伸手熟练地接过一旁台面上静置的头盔模样的物品，他戴上去，靠在墙面上，闭上眼睛，“连接”

　　他出现的时候，女孩正坐在黑暗中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滑动手指，她的四周漂浮着一个一个巨大的白色悬浮框，悬浮框中有着无数大小的字体和组图。
　　服部上前打了个招呼，露出一口白牙，“嘿，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