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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叫做简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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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也知道,”斜倚着窗户的女子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叹,做完这个动作的她的眼睛落在服部身上,“我是他的律师,你既然帮忙辞去了那个不会为工藤做出有利抉择的律师,那么你就应该配合我,我可以帮他争取更多。”
男人没有应,仿佛提前陷入了旧日那淹没瞳孔的悲伤。
希望你不要有所保留。
女子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他久久没有说话,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他叹了口气,抬起深邃的眸子。里面仿佛闪动着活的情感。
他听见自己低沉声音从自己的嘴角泄出。还是带着有些不情愿。
“就从我自己的那一份说起吧,你应该见过他的眼睛,柔和且纯真地很,就像很多年前一样没有变,那是他纯净的灵魂。”
“小姐,原谅我这么称呼你,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曾经有想象过吗?一个时时刻刻被认作光明的象征黑暗之克星的男人,被作为通缉犯惯倒在地时的心情吗?那个男人——我是说工藤,他经历了两次。”
他对面的女人沉默不语,随后短暂的沉寂后,她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男人并没有看她,仿佛一开始就猜到了结果一样。他也并没有在等女子的回答,仅仅是在女子沉默不语的期间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曾是私家侦探,这种从光芒万丈堕落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的感觉虽不曾经历却多少有些体会。”
“十年前的黑衣组织讨伐战——也有人称其为意大利黑手党,当然,这对我们的讨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我们能够很快击破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工藤——我们所派出的唯一一名间谍。也许你会很奇怪,这样一个光明万丈的男人怎么能够得到组织的信任。”
“我接下来讲的。您还是听仔细了。”
“我和工藤的第一面并不是很正常的见面——我是这么认为的——至少我当时还不知道那个发着高烧的一年级小鬼就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工藤新一”男人用大拇指食摩挲着另一只手食指的指腹,语气很平稳,“大概是同样的话题吧,我从一开始一心想要战胜他逐渐变成知音同僚只见到惺惺相惜”
他重重磕上眼。
身体里仿佛发出一声悲鸣一般的叹息。
【服部自述】
我再一次见到那家伙——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我说的是工藤新一的身体,已经我和以化为柯南的他认识一两年之后了,在某一天,突然穿着蓝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很整洁,他站在阳光下和我招手,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棕色卷发的女孩——大概和小姐你的发色很相近。
我走过去,他却像很久没有见到我一样,抬手朝我胸膛上挥了一拳头。
“出息了你!进了FBI了啊”他这样和我说道。
我看着他和他背后明媚地刺眼的阳光,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不过是以我老爸的顾问身份跟着去的。”我扯了扯他黑色的头发,看着他不悦地皱眉,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也知道我问的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我臂膀下脱开,指指一直站在我们身旁安静地有些没有存在感的女子,他说,“这是宫野志保。”——是叫这个名字的吧?我不太记得了,但是大概如此。
我的问题一直到最后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答我。
我隐隐有些不安——至少十年前的我只是感到不安而已。
他一手拽过我的臂膀,一手拉住那个女孩的胳膊。显然我和她都很吃惊。在我们吃惊的目光下,他松开我的臂膀,腾出一只手掏出一张ID卡,笑道,“饿吗?”
我记得我当时确实很饿,毕竟那时候FBI摊上了一个不得了的摊子,我整天忙得焦头烂额,不仅早饭没吃,午饭也因为匆匆赶来见他被冲掉了。我笑得扑上去摁住他的头。
我们就这样打打闹闹来到空中旋转餐厅。
恩,看起来很贵的样子,出入都是名门。
他很熟练地点了一个甜点就将菜单推到我们面前。
我毕竟是饿极了,便随意在点单卡上写了几个,倒是那个女孩,很认真地在看。
工藤凑到我耳边嘻嘻地笑,用眼睛瞄着女孩,“还是这么正经的样子。”
工藤的甜点最先到,他用叉子搅下一块塞进嘴里,“你现在有在办理什么案子么?”
“恩“我应了一声,“不过也没什么,就是一个烂摊子,”我抿了一口茶水,“真是,别人闯的祸却要我来收拾。”没等我说完,他便笑起来,朝我扬了扬眉。
好像就是这件事,他介入到了这份案子中,然后凭借出色的才能成功解决了,我自然是高兴的,因为不需要每天加班加点地工作了,于是就这样成为了FBI的外援。
现在想起来,原来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要是没有那顿午餐,没有我的多嘴。
他大概也不会这样了。
就是是起因,小姐。
【正常视野】
听见服部的招呼,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服部站起身,“之后的事情我也并不是太清楚,FBI办事都很保密,我想那件事的细节就只有他和几个高层知道吧,”
女子没有出声,可是服部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你对工藤有利,你就日后再问吧,他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
服部向门外走去,“毕竟你和她长的太像了,”
【第十一章】
她一直趴在电脑前搜索到半夜。
桌旁是叠成一叠的亢奋饮料,她伸手拿出一瓶,凑到唇边,眼睛却死死盯住屏幕。
“毛利兰,”
她放下饮料,唇角勾笑。
屏幕上是毛利兰夺得全国女子空手道冠军时抱着奖杯的笑脸。
原来这样。
她想。一个名侦探,一个空手道女强人,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生活中总有些非暴力不合作的场景吧?
她眯着眼。
女子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电脑上的鱼已经游了不知道多少圈。
她打着呵欠关掉了电脑,决定将昨晚想出来的攻略去试试。
“扣扣扣,”
三声很轻巧的叩门声从门外响起。
男子一动不动,望着窗外,好像在想些什么。
“我进来了?”清亮的女声。
工藤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依旧呆呆的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门绕着门轴缓缓打开,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细长的高跟鞋砸在地面上,发出脆的可耻的声音,而这声音却越来越响,争先恐后地涌入工藤的耳朵——高跟鞋的主人正越来越近。
“一堵白墙,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终于将目光从窗外移回来,落在女子身上。
“律师小姐。”沙哑到陌生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若不是这声音工藤都快忘了他喉中如焚火一般让人窒息的干燥,昨天折腾了一天,护士医生来来往往,吵得他不得安歇,不过还不算太坏——他终于脱离那件该死的地下室以及它那该死的铁链。
就在他这么想着并且决定该怎么报复那条铁链的时候,唇上传来一阵有些发凉的触感,“喝吧,”他听见女子这么说。
“……”他无声地接过来,透明的玻璃杯中是温热的液体。
他讨厌温热的液体,准确来说是热的冷的都讨厌。
“为什么不喝?”端坐在他身边的女子咧开嘴有些疑惑地问道,在她看来一个许久不曾沾水的人遇见水应该是如狼似渴地吞咽才对。
工藤没有说话,白了她一眼。
白痴,要是她知道这种液体在其他地方看起来和用起来都很无害,但要是放在组织里就不一定会掺杂怎样的毒药的话,她一定不会这么悠闲了。
他这样想道。
头部传来一阵阵痛,他的头被女子按着。
唇部已经接触到了玻璃杯。
“还喝么,”依旧是笑眯眯的,在工藤看来就是一种豺狼虎豹的样子。新一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嘴唇迟疑地凑过去,显然它的主人有些不太愿意合作,然而在接触到解渴的液体的时候,不仅是它就是包括他的主人也沉迷在这样的快感中,原本还略显羞涩的动作便快了不少。
“这不是喝了么?”女子重新坐下来,看着工藤将空玻璃杯搁置在床旁的矮几上,“又不是那么恐怖的事。”
工藤没有说话,低着头,“那么律师小姐今天来有什么事呢?”
“我可是伤员,”他晃了晃缠满了纱布的手,“伤员不能够配合律师小姐也是合乎情理的吧?”
女子靠在椅子上,表情很慵懒,“我可是有名字的,叫律师小姐什么的不太好吧,全国那么多律师小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简,我叫玛丽安娜·简。”
工藤眯了眼。
“那么,简小姐,你有事情么?”
简凑上前,对着工藤,鼻尖对着鼻尖,“其实你很想的吧?”
工藤一怔,忘了此时太过接近的距离。
“你很想说的吧?”
“一个经历了很多有故事的人是很想分担一些给别人的吧?”
“你叫工藤新一吧,那么新一,”简笑着,歪了歪头,轻声说道,“你的仇恨可以分担给我吗?”
工藤的眼前似乎飘起漫天的樱花,他的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好,”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