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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的律师和回归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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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 ”他回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眼敲门的人——sandior
其实Ghost bullet也不用看,他不是不知道这个组织里唯一叫他‘Ghost’的就是sandior,只有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少年搭档总是用着他自己认为是亲密的称呼来显示他和沐名的亲密,虽然沐名从不这么想,但这个少年总是热情过度。
“你看我弄了什么好动西?”他笑,手上确实提着一个不明物。
沐名定睛——蛇
“你有够无聊的。”沐名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然后干脆打了个呵欠顺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似乎是觉得此时出神有些不和时宜,他将湛蓝的眸光抬起,投射到警官脸上。的确,像极了那个人。
——sandior
确实应该怀疑。
他听着那个由法庭指认的他的辩护律师依旧叙说着不知是贬义还是褒义不知是帮他还是有意推他入水的言辞。听那些人把他都不记得的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姓名摊开,他觉得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就是有了太多婆婆妈妈的人。
他信奉血债血偿。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
那些打着这个旗号的人多半上不见血的天真小子,不过是在叫嚷着一些明面上的口号,拎着所谓的法律条文来判决他倒不如一枪开的痛快。
说起来为什么当初第一枪选择了朝天开呢?
若是那一枪再次击中服部,找准眉心开过去,或者打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事情好像就不会这么复杂了。
他坐在了那里,来自四面八方的怀疑怨恨的目光潮水般不断涌来,竟是没办法回视过去,他垂着眼看着手上的镣铐。他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
漫长的省判,也不知到底吵吵嚷嚷了什么,最终却是一个择日再省。
仿佛点燃了人们的怒火,大厅中吵嚷起来。
法官的肃静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他在吵嚷的唾骂声中被带离,去哪里,他不知道。
话说第一次见到sandior还是在组织新一代的公开选拔上,虽然沐名是早被内定选拔出来的所谓“头号”,但他很作孽很豪迈地把协议撕了。
然后就是一个少年用清冷的声音说:“你若不需要让给别人也好些。”
他虽然不清楚这个少年的权位到底是怎样的,但从少年可以随意旁观组织的会议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对于组织的重要性。
“让给别人,反而让他们争抢,倒不如毁了。”记得他那时候是这么回答的。
少年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本着有礼必回的原则也盯了少年一眼,“你不也是吗“
那个少年大刺刺地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你说的对,没错,就是这样,我也是不把握机会随便丢弃颓废的人,哈?"
ghost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看看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后果自负”少年从桌面那一踏纸中捻起一张,故意在ghost面前甩了甩,传单上是醒目的红色征战宣言,他笑着做出一个杀头的动作,“怎么办?参加这个一定会死啊,明明还不想死诶。”
新一翘起腿,挑眉“是吗”
少年见他终于发话,即刻来了兴致。
他的上半身向前倾,几乎要贴着沐名。少年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
“呐呐你说我们会不会在遭遇战里碰见啊”
“该怎么办要是碰上了你一不小心死掉了怎么办”
“说好不想死的诶啊啊,早知道就不撕了,现在好麻烦啊”
沐名不懂声色地白他一眼,随手推开那张放大了的脸,将自己被对方压的发麻的腿撤下换上另一只。
“别离我这么近,”说来也奇怪,他说不出地厌恶与别人如此近距离地对视,不论是训练还是休息他总是下意识地里别人远一点,就好像,就好像曾经有过什么心理阴影一样。
少年看着他的眼睛,收起笑容。
“他们都很看好你,”谁?沐名一惊,几乎要问出口来。
他继续说下去故意无视沐名的反应,就像是一个胸有成竹地垂钓者一般,不紧不慢地收紧钓线,仿佛丝毫不在意猎物若有若无的警惕。
“就像你的出现一样,已经威胁到我了。”
“我本人不是很在意名号,就像是那些所谓的王牌、救世主时时刻刻恶心着我的称号,上位者总喜欢一些挑战性的东西。”
他再一次像个老练的猎手一般熟视着自己的猎物。
“再盯你眼睛就要瞎掉了,”沐名冷生道。
少年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散发着书生气息的男人会这么说,显然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回他原本的样子——玩世不恭,“诶!?是吗?”
Sandior这样的性格也就造就了他后来被沐名拿枪指着眉心时的微笑,一样的玩世不恭。
沐名有的时候并不能理解或者说完全不能理解这个与他年纪一般的少年的心态,明明在之前露出一脸邪气向他宣战,选拔赛后战败的他又一脸和自己处地很好的样子搂着他的脖子走向宿舍。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结束了的时候,那个sandior ——当时还未公布的少年的任务代号,爬上了他的床,鼻尖相对,再次露出早些时候的邪气,“你很厉害呐,可我,不想输。”
很危险,这个人。
那时候的沐名想到的就是这几个字,就是这几个字让那时候的他绷紧了心。
这是他对于sandior的最初印象。
汽车的一个急刹车让他控制不住向一边倒去。
又回来了。
他一开始,走向这条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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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视野】
我站在囚室的门口,透过狭小的窗口我看到的是灰暗的墙壁和潮湿的地面,以及那个坐在角落里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地人。
我拉开铁门。
铁链摇晃着的声音惊动了他,他慌忙抬起头来,看见我随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大概是把我当做审问局那边的人了。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我依旧报以友好的笑容,“Sono il tuo avvocato della difesa deldiritto”(我是你的新任法内辩护律师),我说。
话一出口,便觉着自己是有些蠢了,眼前的男人虽说早年常在意大利活动,但他本就是个日本人,我当下便懊悔不已。
正准备再说一次。
男人却应声抬头,将湛蓝的目光投向我,我正惊异于它的纯净——那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与罪恶的人所不应有的,他开口了,语气很冷,“Capisco Benissimo l'Italiano”(我听得懂意大利语)
我一怔,男人随即又用日语说道,“但是我希望我们用日语交谈。”
“好,好的。”我忙应着。
我再次礼貌地朝他笑笑,随即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这是我受到的委托书,”我从随身携带的黑皮包中抽出一份文件给他,将文件上的那张照片用拇指盖住,露出一旁的名字,“委托人有希子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的他一怔,深处隐藏在黑暗中的手捏住了纸片的下端,我没有松手,他也没有强求。
他专注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
光线有些昏暗,他看得很慢。
我将目光移开,却意外落到他的手指上,明明是很白暂修长的手指,却一律在根部套上了类似于戒指一样的粗厚的黑色铁环,铁环之间,铁链相连汇聚到手腕上的铁拷上,铁拷的背面延生出一条粗长的铁链钉在墙上。铁链很松,留给他足够的空间活动,铁环却相互抵着——他无法合并手指。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刚才捏住指端下方的动作有些僵硬吃力。这样想来,他隐藏在黑暗里的另一只手也是这样罢。
我曾听说过一二,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用指尖夹住刀片杀害了很多人。我也看过黑手党训练杀手的不少资料,手指要将刀片夹在根部,两个关节要翻转16次才能将其身寸出,而这些想要运用到杀人上面,必须要在秒内完成。确实是灵巧的手指。我不经在心里叹了叹。
又想起我进入囚室之前狱长的那份叮嘱,“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弄出些大声响,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到,”说着,他看了看囚室的那个男人,眼中飘过一丝恐惧,“要不然他什么时候杀了你我们都不一定及时救你。”
我看着男人的脸孔,即使已然而立,却依旧清秀,即使已然成为阶下囚眉眼间的自信却是一点不减。
前几日的审讯我也在场,当然我也是为他侦探身份而惊讶的人之一。
名侦探吗?眉宇间不减的自信就是来自早年的锻炼吗,即使后天生活在怎样的血腥怎样的痛苦之中,依旧不该的自信。
今天带过来的是备份,那张照片便是保存在有希子小姐那里的这个男人十年前作为名侦探的样子,确实很乖巧,聪颖。
有希子小姐来见我的时候,明显很疲累,她笑说今天已经见了几十位律师,不得已才从京都跑到北海道来找我。
不用说我也知道,那几十位律师显然是拒绝的。
我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资料。
工藤新一四个字就这样闯入我眼帘。
我接受这份案件,不仅仅是因为有希子小姐的再三恳求,也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过去。因为想知道一切,到底是什么使这个男人,不,使这个名震一时的天之骄子变为杀人狂魔。
铁链晃动的声音将我扯回现实,男人一脸疲累地靠在墙壁上,拇指和食指分别按压着太阳穴,然后,从他嘴里轻轻地吐出一句,“笨蛋老妈。”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他很快平复了情绪并且开始和我对上眼,从他目光我感觉到的是一种高傲的姿态和浓浓的充斥着负罪感的邪气。
“那么,从什么地方开始?”
我快速地从皮包中抽出本子和笔,“从你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