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蓬莱门 ...
-
玺郁算出了今日龙蛇相冲,诸事不宜,尤其忌刀光剑影,或无妄之灾!
然而,刚打发走对他刀剑相向的子服瀚,进了自己的卧房,却还被欺身按压在床上,五指锁喉,造孽啊!
再瞧黎阳,即使面具遮去半张脸,那烫得跟烧红的碳火般的面颊,也丝毫挡不去热度,何况,那耳根红的跟烤熟了一般!
黎阳发誓,他只是想扼住她的喉咙,惩罚她刚刚在书房对他的无礼。谁知道,那丫头竟如去了骨,他手才刚扼上去,她就柔弱的向后倒去,还很‘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臂,也很‘本能’的用尽全力,于是好像很不经意的,有了两人拥抱在床上的画面,本来一场好端端的警告,却被这样的暧昧弄得面目全非!
黎阳手指略微用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冷恶道:“谁允许你如此放肆?”
“阿蓝指的是什么?”玺郁无辜的眨了眨眼。
“明知故问!”
“哦~”玺郁拖了长长的尾音,“是说我们接吻的事?”
“你……”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黎阳还是第一次见。什么‘接吻’?明明是她厚颜无耻的凑上来的,他根本没有一点点防备。
如果不是当时带着面具,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一定会让玺郁的慌话露出端倪。
“阿蓝你得知道,帮人帮到底,演戏就要演全套的,”玺郁含情脉脉、一本正经、语重心长,“你既然主动参与进来,又何必在意那些细节呢?”
“……”天知道他当时到底哪根筋不对,好好的听故事就好,干嘛非要蹚那趟浑水?!
“你也看到了,那一啵威力多大多有效啊,”玺郁又道:“再者说了,你明明可以推开我的啊?难不成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强了你不成?”
“…….”黎阳的嘴角抽搐,天晓得他是中了什么魔怔,不舍得推开她,还很变态的觉得香甜享受,甚至沉醉迷恋!
他真的被这个女人逼疯了!
玺郁无奈的叹了口气,服软般的又来了句:“如果你觉得被我占了便宜心有不甘,那你占回来好了,我也不会有怨言!”
黎阳再次无言以对,情绪已不是疯了炸了就可以形容的,什么理智,什么骄傲,在她面前统统荡然无存!
他差一点,就真的去吻、去索取了。
而这一疯狂的想法,在南雀的惊叫声中被唤清醒!
不是说逢场作戏吗?那这无人的时候又是作给谁看?
虽然跟着先生久了,南雀的思想开放了不少,但亲眼见着这种香艳画面,重点还是两个男子的,她还是觉得有些辣眼睛,接受不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南雀背过身去,咽了咽口水。而在此之前,黎阳早就一个闪身,去了几米开外。这一举动,用玺郁的话来说,不是心虚就是耍帅!
“何事?”玺郁整理好衣衫,起身问。
“启禀先生,孟大人又来了!”南雀拱手回答。
“不见!”
南雀看向玺郁,她不明白,他们关系不是一直很好的嘛,而这些天孟大人已经来了数十次,无不被拒之门外,她明明一直待着先生身边,却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但是她知道,先生心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孟大人没错!
“先生还是见见吧,外面风雪大,先生不见,孟大人又要站好几个时辰,要是感染了风寒……..”
“我说了不见!”玺郁语气里,有些许不耐烦。
南雀知道自己惹了先生不高兴,也不再多言,行了礼,正要退下,却见阿牛从自己脚边跨过,钻了进来。
阿牛一进房间,欣喜的跳跃叫了两声,便撑起两只前腿,放在玺郁的腿上,一个劲的舔她的手,然后撒娇的蹭来蹭去。
玺郁的心柔软下来,抚着它的头,而它身上穿着的,正是在玺府,她和深弋一起为它挑选设计的服饰。
“嗷嗷~~”阿牛抬起头注视着玺郁,一双眼睛染着水雾,似乎在乞求她出门去见见深弋。
玺郁跟它那么亲近,怎会不知它的意思。抚着毛,又将额头抵在它的额头上,她呢喃:“替我好好陪着他,好好守他一辈子,只有你能做得到。”
阿牛可以,自己却不行。
她的任性,是那个人宠出来的,她的高傲,是那个人惯出来的,现在,那个人有了自己的责任,那她的未来,便再也不会让他参与!
她不怪他,从来都不怪!她很清楚,是她完成不了角色的转换,有了因为习惯而不愿舍去的贪恋,说到底,不过自己是太自私了而已!
他以孟深弋的身份宠了她十八年,以哥哥的身份陪了她数月,她做不到看着他身边有别的女人,所以以后,他只会是别人的丈夫,而不是她心上占据满满位置的那个人!
这样,对他们,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在未来,她与珞德茵剑拔弩张的时候,哪怕他选择了守护妻儿,自己也不会那样的难受了不是吗?
毕竟,曾经的她只是妹妹,后来的她,便什么也不是了。
…….
或许是心情不佳,玺郁一整天都没再来看过黎阳,连午膳药水,都是由南雀送进来的。
黎阳曾以为,自己是讨厌玺郁的,那样轻浮而不知廉耻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偏偏的,她不在,世界就好像变成了一滩死水,他的心会乱,会慌,会无处安放。
直到夜里三更,外房门再一次被打开,黎阳竖起耳朵,终于听到了专属于她的脚步声。
玺郁走了进来,正撞上黎阳呆呆的望着她。没有预期的挑逗戏谑,她只是静静的错开他的目光,专注的给他把了把脉。
“进来吧!”把完脉,玺郁朝着屋外喊了声。
黎阳这才注意到外面还有他人,是陌生的气息。
来人是个长发长须的老者,面容慈善,却又让人感觉深不可测。他背手而立,根本没有瞧床上的病人,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玺郁,道:“你可想清楚了,我这次替他解了毒,你的人情就算还了,以后再有个老残病痛,我也不会再出手,你确定要将这个机会给了这萍水相逢的小子?”
“神医只管施手便是,至于晚辈嘛,”玺郁浅笑,“我会努力在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之前,尽量提高自己的医术,向您看齐,怎么也得混个小神医的名头,才不枉您的赐教呢!”
“哈哈……”老者抚须大笑,“你这个丫头,话里永远都下着套,连本尊都不放过,哈哈,来来,这里有一本医书,是本尊多年的经验所学,就当做见面礼了。”
“多谢师父!”玺郁行礼郑重的接了过来。
神医一听‘师父’二字,那叫一个亲切,眉眼都笑开了花,可嘴巴一张,却说出了另一番意思:“我蓬莱门不收女弟子,小女娃可不要乱叫乱了规矩!”
“是是是,老爹说什么都对,郁儿记住了。”
老者又是一阵开怀大笑,有这样一个聪明伶俐又漂亮的女儿,他可是一点都没亏!
世人皆知,蓬莱门乃江湖第一大医药大家,凭着一身起死回生的本领而笑傲武林。但此门派却极为神秘,没人知道它的总坛在何处,也没人知道它旗下弟子究竟有多少。唯一知晓的,便是每一处人群聚居处,必有一间药堂属于蓬莱门。
而在蓬莱门能称得上尊者的,更是神影无踪,多少人花大价钱,也不能求得其出手相助,他们行事,只顾自己欢喜,讲究机缘,不合缘的,哪怕将天下送于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动动手指。
黎阳倒没有推崇蓬莱门的心思,只是他没想到,玺郁竟可以将蓬莱尊者招来为他解毒,她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是他所不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