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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柳絮飞扬 缘始 ...

  •   就这样,我们之间不停地写信,一张张信纸如同柳絮般在京城与乌程间纷扬,最快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收到两三封信,无非是些碎杂的小事,而我却很开心。最让我爱不释手的,是他那些抒情寄意的好诗好词。景中之文,文中之景,相互交融,凄美销魂。
      他说:“山一程,水一程,身向逾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我答他:“雁书蝶梦皆成杳,月户云窗人悄悄,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有旧罗裳,偷沾泪两行。”
      他说:“晚妆欲罢,更把纤眉临镜画。准待分明,和雨和烟两不胜。莫教星替,守取团圆终必遂。此夜红楼,天上人间一样愁。”
      我亦答他:“独窥天上月、几回圆。”
      ……
      厚厚的信纸堆满了书桌。我有时为了能最快的读到他的信,经常谢绝了那些好友的邀请,谢绝了那些登门求诗的路人,只是痴痴地在我小院的门口,看着那柳树,让夕阳把它染上点点金黄,知道今天不会再有信来了,才回到屋里。
      一日,我又斜靠着屋门,静静地看着澈蓝的天空。空中,已有几丝柳絮飘扬起来了。满园的春色使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小姐,纳兰公子来信了。”一句话惊醒了我的沉醉。只是,我又进入了另一个沉醉中。
      “春花春柳共春烟,春燕语呢喃。春雨常伴春风至,润无声,满城春色绿无边。恰逢春好,莫使春闲,人与春共欢。渌水庭雅韵,不知江南春如何?邀婉儿入京一游。速回。”
      “进京一游。”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定夺不得。好长时间不见,我真得想他能在我身旁。可是,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是去踏青游玩,还是不再回来了?”
      正在这时,贞观来了。
      “御蝉,怎么还在屋里闷着呢。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要串门,活动活动筋骨哩。”贞观打趣道。
      我想听听他的意思,毕竟纳兰性德是他介绍给我的。我便把话题往过引,“看您说得这话,自相矛盾如若我出去了,您可还有的门串?”
      “哈哈,我老糊涂喽!”他豪爽的笑着。
      “不知春色如画,您可有什么好去处?御蝉也随你同去吧。”
      “这个嘛……”他神神叨叨地不肯说。
      “荪友老伯您就快说吧。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赖上你了。”我想套他的话没套成,反倒自己先轻易地许下了承诺。
      “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依旧是不肯说的样子。但眼见他的话就要说出口了,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他让我附耳过来,说道:“渌水亭。”
      我如醍醐灌顶般觉醒过来。贞观是纳兰性德的说客。不是我来套他的话,而是他把我给带进去了。既已有了承诺,自是不能再反悔的。不过既然有他同去,我自是不必担心的了。
      正想着,贞观插话进来:“御蝉同去?”
      “渌水亭天下文人皆向往,今御蝉还未曾去,岂不一憾事?”我应下了。
      “那后日咱们就启程。”
      “后日?太仓促些吧?你有告诉纳兰公子吗?”我对他的“老顽童”样子感到又可气又可笑。
      “放心,纳兰早就派人来接咱们了。”一副拿我逗乐的样子。
      哎,我轻易地就掉在这个陷阱里。不过掉在这个陷阱里,我很快乐,我很幸福。
      待贞观走后,我提笔给他写信。信的内容很简单,也很明了,颇不像我平时的笔风:
      “春山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莺啼燕舞,小桥流水飞红。赴邀,欣然起行!”
      但世事难料,谁知这是我临行前最后一次微笑轻快的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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