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32、误会7

　　柳琳琳并不在宿舍里。
　　房间里空无一人。
　　欧阳诺愤恨的关上门。
　　“有柳琳琳的联系方式吗？”欧阳诺问道。
　　“有。”
　　王浩晨轻声回答。
　　“立刻联系她。我要见她。”
　　“哦。”
　　王浩晨走到一边打电话。
　　欧阳诺烦躁的看了看手表。
　　失踪两天了…
　　等柳琳琳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从未体验过等人的滋味。
　　柳琳琳正在回来的路上。
　　女生宿舍比想象中干净整洁。
　　欧阳诺好奇的打量这里的摆设。
　　翻了翻放在书桌上的书。
　　一张纸不小心从书页中滑落。
　　欧阳诺皱眉从地上捡起。
　　（偶尔）
　　没有许下的约定放在心里成了纪念
　　波涛汹涌的人海不是相遇的浪漫甜言
　　有人从南方来
　　带来春的想念
　　你从我的梦里走开
　　不着边际的
　　说着天长地久的谎言
　　一把伞下的意外
　　大雨淋湿了回忆的脸
　　…
　　“这是谁写的…”带着这样的疑问他打开那本书的第一页，看到了乔杉的名字。
　　不知为何，内心一阵颤抖。
　　他用手机拍下了纸张上的字。
　　“阿诺，那上面写的什么？”王浩晨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
　　书桌上放了很多草稿纸，每一页都画满了字。
　　涂涂改改，像在创作话剧。
　　“她什么时候回来？”
　　“谁？”王浩晨不知道他问的是谁。
　　“柳琳琳。”
　　“她说大概一个小时。她也在找乔杉。”
　　“就她一个人半夜三更的去找人，胆子够大…”
　　“不…还有一个人…”
　　“谁？”
　　“胡启楷。”
　　“他也参与这事？”
　　“最近，他和乔杉走的很近。可能是他们一起报了节目。创作话剧…”
　　欧阳诺也在这次谈话中知道了医科大将要举办30周年庆。
　　他向来不关心学校里的事。
　　所以冷漠的一笑而过了。
　　他不想在等柳琳琳。
　　却嘱咐王浩晨如果柳琳琳回来。立刻打电话给他。
　　王浩晨点了点头。
　　长长的走廊。
　　他边走边拨打电话。
　　“王成。刚刚我发了一张女孩的照片给你。请你务必在五分钟内让所有你认识的人都要看到这张照片。”
　　“可以。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现在没有闲工夫给你解释太多。如果有人在这两天内见过这个女孩，提供可靠信息，重金酬谢。”
　　“她是不是得罪你了，从来没见你这么迫切的寻找一个人…还是，你喜欢上她了…长得蛮漂亮的…”
　　“懒得给你说。快去办正事。”
　　“好…好…”
　　欧阳诺走到门卫处。
　　看门的大叔昏昏欲睡。
　　敲门的力道很大。惊得大叔一个机灵站起来。
　　“谁？”
　　“我，欧阳诺。”
　　“你找谁？”
　　“我想查一下监控录像…”
　　显然这位大叔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欧阳诺。
　　“对不起。我们有明确规定。不可随意调动监控录像…”
　　“是吗？”欧阳诺轻蔑的反问。
　　他拿起手机站在门口打了一个电话。很快，门卫就满脸堆笑的打开了门。
　　“不好意思，原来是欧少爷…”
　　调出了两天前的录像。一直寻找乔杉的踪迹。
　　那么多画面需要一个个排查。
　　将近两个小时的回放。终于看到了乔杉的身影。
　　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画面里是在两天前的下午。
　　她穿着蓝色羽绒服，一双白色球鞋。没在校园里做任何逗留。直接走出大门口，消失在人海里。
　　是她独自一人。脸上带着笑容。
　　“你在找乔杉吗？”门卫忍不住问道。
　　“嗯。”
　　“今天好几个人来问过她了…警察也在中午来过…”
　　“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校方已经联系她的家人了…估计明天就会到了…好端端的一个人…不知怎么就找不到了…”
　　手机铃声响起。看看来电显示是爸爸。
　　他迟疑了很久才选择接听。
　　路灯下暗淡的光照着同学们黑色的影子。
　　夜已经很深了。雾气浓的散不开。
　　“诺诺，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爸爸依旧沉稳的声音。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我…我…我在学校…”
　　“哦。那你忙吧。明天九点我就走了。”
　　“哦…”
　　他知道爸爸希望他回去。
　　但他突然觉得有比见爸爸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乔杉。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可能出事了…
　　录像上并没有查到任何问题。
　　王浩晨打来电话告诉他柳琳琳回来了…
　　他裹紧外套。
　　让他们在楼下等候。
　　三人坐进欧阳诺的车里。
　　暖气开的很足让人燥热胸闷。
　　“阿诺，刚叔叔打电话给我问你是不是在学校…”
　　“哼…”
　　“我也不知如何回答。就说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
　　“他现在越来越不信任我了…”心酸的回答。自从弟弟回来后，他的世界好像被撕成了两半。这个时候让弟弟回来明显是在告诫他，即使没有了他，还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他…他不再是爸爸唯一的继承人。
　　他能想象爸爸和弟弟此刻的画面。
　　坐在一起开心的吃饭，聊天。问起奶奶的身体。
　　“欧阳诺，你找我什么事？”缩在角落里的柳琳琳战战兢兢的问道。
　　“我想了解乔杉失踪的事情。”
　　“什么事？”
　　“你确定她是两天前走失的吗？”
　　“是。因为我们两个都住校。她从来没有夜不归宿。那一天，她没有回来，我一直等到天亮…心想她可能因为做兼职太累了…后来打她电话是关机状态。我才开始害怕恐慌，赶紧报警，并在校园网上发布了寻人启事…”
　　“听说你一直在找她…”
　　“是。我和胡启楷两个人，这两天都不敢睡觉。害怕她会有三长两短…”
　　“她在什么地方做兼职…”
　　“车子前面500米处。有一家甜品店，店名叫“浪漫女孩”。”
　　“可以带我去吗？”欧阳诺回过头。凝望她闪躲的眼睛。
　　“你害怕我吗？”
　　柳琳琳摇了摇头。
　　“你的身体为什么一直在抖…”
　　“天气太冷了…”
　　“王浩晨，还不快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说她冷，你没有听见吗？”
　　“这…这个…”王浩晨扭扭捏捏。
　　“不…不…不用。车里温度在上升…应该很快就会暖和的…”柳琳琳连忙拒绝道。
　　车子突然启动。
　　“准备去哪儿？”王浩晨问道。
　　“甜品店。”
　　“这么晚了肯定关门了…”柳琳琳说道。
　　“有这家店主的联系方式吗？”
　　“欧阳诺，你是不是疯了。你能想到的线索，警察肯定早排查过了。半夜三更的让别人跟着你去胡闹吗？”柳琳琳控制不住的大叫。
　　“才午夜12点…”
　　“明天吧。”
　　柳琳琳有气无力的回答。
　　明明知道去甜品店询问店主同样徒劳无功。还是拼命想将乔杉失踪前的画面紧密联系起来。
　　据调查，乔杉并没有得罪任何人。当然除了他自己欧阳诺。
　　“阿诺。乔杉在失踪前收到一条短信…”王浩晨试图缓解紧张压抑气氛。
　　“什么信息？”
　　“有个自称是在校园网上公布你们两恋情的人向她提出见面…”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信息…”
　　“没来之前，打电话问过在派出所工作的朋友了…”
　　“也就是说她是在见这个人时突然不见的…事情发展的越发难以琢磨。这件事是冲她来，还是冲我来的…绑架了她，是让我难堪吗？明知道她现在是我的人…”欧阳诺斜躺在靠背上。手揉眉心。
　　没有头绪。
　　像时空中无数不安分的点砸在脑际。他找不到有用的线索。陷入焦虑。
　　无从知晓现在的乔杉是死是活。
　　或则在受着非人待遇。
　　一颗想快速拯救她的心激烈而凶猛的跳动着。呼吸沉重艰难。
　　“阿诺，现在怎么办？”王浩晨打破死一般的沉默。
　　“回家。好好睡一觉。
　　“就…就…这样吗？”王浩晨不相信朋友就这样妥协。
　　“明天在讲吧。”他缓缓说道。
　　“柳琳琳，你可以下车了…”欧阳诺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你现在让我下车？我能去哪儿？你知不知道宿舍大门在12点钟之前会被关闭。”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要我教你吗？”
　　王浩晨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让她不要在说话。眼神示意她最好乖乖听话。此时的欧阳诺像一头暴躁的狮子，情绪很不稳定…最好不要惹他…
　　柳琳琳嘟起小嘴。不情愿的跟着王浩晨下车。在生气中看着欧阳诺的车子绝尘而去。发动机的引擎声在暗夜格外刺耳响亮。
　　寒风凛冽。欧阳诺的心冰冷的像一块坚不可摧的生铁。
　　柳琳琳哀怨的望着王浩晨。
　　“我说不来，你偏让我来…半夜三更，你让我去哪？”
　　“只能去宾馆了…”
　　王浩晨不假思索的回答。
　　“流氓…”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肩上。
　　“干嘛打我？”
　　“我才不会和你去开房呢。和欧阳诺一样都是好色之徒…”
　　“能把事情想歪的人往往也有不纯洁想法。我说和你去开房了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你什么意思？”
　　“我一会儿打的回家。你自己看着办吧。好心当成驴肝肺。任你自生自灭…”
　　“喂。王浩晨，你真走啊…”柳琳琳在后面拼命追赶。
　　“我怕某人怀疑我有邪念…”
　　“算了。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路上没人。我害怕。你送我去宾馆吧。乔杉刚遭遇不测。搞得人心慌慌。我可不敢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看她语气还算诚恳。
　　本来就只是佯装生气。哪能真把她一人丢在大街上。欧阳诺能做出来？他不会。
　　他和欧阳诺其实完全是两种人。
　　他对爱情坚贞不渝。认为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死心塌地。不会移情别恋。
　　他长这么大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和异性过多接触就会脸红，心跳不止。
　　柳琳琳并不是长相好看的女孩。
　　遇见她是在两校举办篮球比赛的下午。
　　他是陪同欧阳诺来的。在等待的时光百无聊赖。拿起篮球随意玩了一把。不曾想篮球误打误撞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跑过来。
　　背起她去医院。
　　她躺在他的背上像温顺的小羊。
　　突然脸红，呼吸加促。
　　像奔跑在睡梦里。
　　方向不是医务室，而是幸福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