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31、误会6

　　乔杉努力睁开双眼。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无边无际。
　　试着挪动身体。徒劳无功。全身酸痛。又饿又冷。风不断吹着脸颊。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
　　双手反绑。眼睛被蒙上黑布。
　　所有的记忆片段都回放到很深远的被绑架之前。
　　那一天，她和胡启楷讨论话剧的问题。
　　已经写了很多开头。
　　她想写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即使比不上罗密欧与朱丽叶。至少也要爱的荡气回肠。
　　胡启楷没有反对。
　　“男主优秀帅气，但家境贫寒。女主美丽大方，家世显赫…”
　　还没等她说完。胡启楷就烦躁的打断她。
　　“用烂的剧情。而且毫无价值。”
　　“好像关于爱情题材的剧情都被用光了。我们去哪里开发能吸引人又别具一格的情节呢？”
　　“写真实一点的。不落俗套。”
　　“真实？”
　　“可以写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不一定非要写爱情。同学们之间的友谊也可以。只要让同学们看后有共鸣，有感触…”
　　“好久没有写话剧了，好难。”
　　“万事开头难，坚持下去肯定会胜利的。”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天已经很晚了。
　　胡启楷的姐姐，乔杉叫她玲姐。做了美味的饭菜一再的挽留他们吃饭。
　　店铺暂时关门停业。
　　他们走到二楼吃自制火锅。
　　沸腾的水冒着热气。扑在脸上氤氲一层水汽。
　　玲姐做菜很好吃。
　　但她不爱讲话。
　　不了解她的人以为她高傲清高。其实她骨子里是个很温暖的人。
　　她从不计较乔杉什么时候来上班。有时候有功课赶不过来。
　　打个电话就好了。
　　“不好意思，玲姐，我今天没空…”
　　“不要紧。”

　　“我可能要迟到了…”
　　“不要紧。”

　　“有点事，我要早走。”
　　“嗯，可以。”

　　“玲姐，我可以提前预支薪水吗…”
　　“好，需要多少…”

　　有时候，乔杉在背后会偷偷对胡启楷说，你姐真好。谁娶到你姐真幸福。
　　“还…还…还可以吧…”
　　吃完饭。
　　乔杉还要去医院一趟。
　　“要不要我送你…”胡启楷问道。
　　“不用。我这么大人又不会迷路。你快点回学校吧。”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
　　乔杉正想转身离去。
　　“嗯…乔杉，等等…”胡启楷突然喊道。
　　“什么事…”
　　他靠近她。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心脏跳的特别厉害。
　　好紧张。
　　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次紧张过。
　　乔杉深吸一口气。
　　“你的发卡掉了…”
　　胡启楷弯腰从她脚边捡起她不小心掉落的粉色发卡。大概是出门围围巾时碰掉的。
　　她轻轻接过。
　　“谢谢…”
　　“不客气。”
　　“那…那…再见。”
　　竟然期待可以发生点什么？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胡启楷…”乔杉望着他的背影鼓足勇气喊道。
　　“嗯？”
　　“校园网上的事不是真的…”
　　“什么事？”
　　这家伙是在装不懂吗？
　　她和欧阳诺的事尽人皆知。
　　看他一脸懵懂模样，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吧。
　　“我…和…我和…我和欧阳诺…不是真的男女关系…”
　　“哦…这个啊…”胡启楷恍然大悟的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给你听。但我不想让你误会。我和欧阳诺是清白的，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
　　明亮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
　　很亲昵的动作。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胡启楷瞬间涨红了脸。
　　“再见。”他说。
　　“再见。”
　　背转过身。乔杉抑制不住的疯狂大笑。
　　幸福不过这个样子。
　　难道他也对她有好感吗？
　　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画面。
　　“喂，胡启楷，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那我来教你好了…”
　　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堕落？连这个都能想的出来。乔杉愤恨的拍拍自己的脑门。想让自己变得清醒。
　　错过了一班公交车。
　　乔杉不想在等下去。
　　就怀着喜悦的心情往医院走去。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信息。
　　“我是校园网公布你和欧阳诺是情侣的人。如果想见我，请立刻到红门大街20号来找我。”
　　陌生的号码。
　　回拨过去，无人接听。
　　只好回复信息。
　　“现在吗？”
　　“是。立刻，马上。”
　　这么晚了。还要去这个鬼地方。
　　不一会儿，又收到一条信息。
　　“只能一个人来。我只见你一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你无冤无仇。”
　　“见了。你就知道了。”
　　坐在出租车里。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和胡启楷在一起的激动欣喜都被恐惧替代。
　　无法预算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人有备而来。知道她的号码熟悉她的动向。
　　她的后背一阵冰凉。
　　是谁。千万不是身边熟悉的面孔。遇见了欧阳诺就已经够倒霉了…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忍不住想要流泪。
　　其实可以选择不去见她。
　　好奇害死猫。这话一点没错。就想知道她是谁，怀着怎样的目的。
　　红门大街。空无一人。寂寥无声。本来就是郊区。半夜三更，又是寒冷的冬天…
　　正打算让司机停在原地等她。一回头，才发现出租车早消失在夜色里。
　　还没等她适应焦虑带来的恐慌。就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量控制了。能感觉好几双手在身体上游离。
　　她的手，身体嘴巴…所有的器官都被人为操纵了…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拼命挣扎。喊不出声音。
　　虽然小时候跟着村里的习武之人练过，有一定的应急能力。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头部传来一阵剧痛。
　　有人用坚硬钝器砸了她的头。
　　世界好像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浑浑噩噩的失去了知觉。
　　她也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昏睡了多久。嘴巴塞满棉絮。口干舌燥。碎石块硌的全身酸痛。
　　挣脱不开捆绑在脚上的绳索。拼命挣扎，直到筋疲力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的手和脚因为不断摩擦流出斑斑血迹。
　　头痛欲裂。
　　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就这样死了吗。我还这样年轻。”
　　“我想回家。”
　　“会有人来救我吗？”
　　“爸爸，女儿好想你…”
　　一直以为死亡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在无尽的黑暗里。触摸不到光亮。无处不在的惊恐，害怕。四周安静的能听见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心如死灰，放弃挣扎。因为一直在徒劳无功的消耗着最后的体能。平静的等待死神的降临。
　　她想起渐渐老去的爸爸。如果她不在人世，爸爸一个人如何生活。还有从来没有见过的妈妈，多希望在临死前看她一眼，此生无憾…告诉她，她并不是被妈妈抛弃的孩子…
　　眼前出现幻觉。
　　她感觉胡启楷好像站在她的面前，全身带着太阳的光芒。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她痛苦的笑着。发出睡梦般的呓语。
　　为什么在这个时刻会想起他？就快要死了…
　　他会记得我吗？
　　寒风呼呼的吹着。
　　她闭上眼睛。刺骨的冷，钻心的疼痛。
　　当欧阳诺出现在医科大门口时，虽然是晚上十点。还是引起了轰动。
　　校门口的夜市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臭豆腐，刚出炉的面包，千层饼，烤红薯，香味混着烟雾弥漫…几声女生的尖叫伴随着更多人的好奇心很快在欧阳诺的周围聚集了大量人群。
　　“真的是欧阳诺吗。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学校？”
　　“我不会在做梦吧。他从来没有在这个点出现在校园里…”
　　“自从上次他在校园网公布了女朋友，就在没见过他来学校了…”
　　“听说他的女朋友…那个什么乔杉…好像失踪两天了…”
　　“他不会来学校拿那个女生遗留在学校的物品吧…”
　　“难道真的金屋藏娇…”
　　欧阳诺对同学们无事生非的窃窃私语不屑一顾。露出轻蔑的嘲笑。
　　抬头看到王浩晨从前方向他奔跑而来。
　　随叫随到的朋友。比起那些混迹与夜场的狐朋狗友，王浩晨是他唯一真心对待的朋友。他分得清虚伪真实。像他众多的前女友一样大部分人不过是想依附他的金钱和权利罢了。
　　王浩晨在来学校的路上，一直猜测欧阳诺突然决定去寻找乔杉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
　　他们从小玩到大。了解各自的脾气。
　　在他眼里，从来没有一件事会让欧阳诺上心。他对任何事情一直都抱着轻蔑的态度。
　　记得，有次两个人在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的小狗。很可怜。瘦骨嶙峋。病殃殃的快要死去。
　　欧阳诺同情心泛滥。把它抱回家。亲自喂它食物，并为它搭建温暖舒适的小窝。每天都会去观望它，和它说悄悄话，还会很温柔的抚摸它的毛发。小狗就会兴奋的用舌头舔他的身体。
　　不久，这条小狗在一次外出散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以为他会拼命寻找他。
　　没想到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好像他之前费心尽力为小狗做的那些都不值一提。
　　有时候在路上会偶遇正在交往的女友和异性亲昵搭肩的逛街。他同样能做到一笑而过。夜晚照样能睡在一起。
　　心胸开阔地让人不敢相信。总感觉没有什么东西对他来讲是重要的。
　　也一直好奇他会对什么感兴趣。
　　这是他第一次见欧阳诺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在晚上十点叫他帮忙。
　　欧阳诺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眼光。
　　“阿诺，你…真的…是真的要找乔杉吗。”王浩晨不相信的问道。
　　“我不想重复我说过的话。”
　　“我…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我想做什么还需要给你解释吗？”冷眼扫过王浩晨。语气冰冷。
　　“哦…哦…”王浩晨识趣的闭上嘴巴。
　　“那个…乔杉什么时候失踪的…”欧阳诺边走边问。
　　“根据校园网上张贴的寻人启事，大概是两天前…”
　　“知道是谁发布的吗？”
　　“乔杉的舍友柳琳琳。”
　　“哦…就是上次你不小心用篮球砸伤了她的腿还想以身相许的女孩…对吧…”欧阳诺取笑道。
　　“哪有？”王浩晨脸红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