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26、误会

　　“你在什么地方上班？”柳琳琳问道。
　　“学校旁边的一家甜品店。怎么，你也想找份兼职做吗？”乔杉回答。
　　“没…我就是问问…”
　　乔杉试着去找欧阳诺。
　　那人依旧一副冷酷表情。连看一眼乔杉都没有。直接擦肩而过。乔杉站在原地倒抽一口凉气。
　　他并不知道乔杉为找到他费劲千辛万苦。找了无数个同学，赔了无数张笑脸。才知道他在这里。
　　冬天的早晨。呼出的热气都能冻结成冰。因为长久的等待，身体冻的瑟瑟发抖。
　　她也不知道会等多久。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所以格外小心翼翼。不想因为打扰他睡觉而让他再次反感。
　　直到他走出来。
　　漠然的表情。
　　身体仅仅停顿了一秒。
　　“欧…欧…欧…欧阳诺。”乔杉结结巴巴的喊道。
　　“哦？是你啊。不好意思，没看到。这么早蹲守在这里难道是在等我吗？是不是要说我自作多情了…”轻佻的语气满是嘲讽。
　　“我等了你很久…”
　　“和我有关系吗？难道还要我对你的时间负责吗？我说为什么我的眼皮一直在跳，就是因为遇见你，我一整天的好心情都都被你毁了…”
　　“我…我…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乔杉不安的摩擦自己的手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知道，干嘛还来找我…”
　　“我…我真心实意的邀请你参加叔叔的生日…”
　　“我凭什么一定要答应你…”
　　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为什么你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请你懂得为别人想一想…我为我们之间发生的不开心的事情向你道歉，只要你答应参加生日会。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
　　“我应该怎样做，需要你指点吗？你是哪根葱？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在我还没彻底被激怒之前…请你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一名漂亮的女子打开门出来。
　　看到欧阳诺还没走。特别激动，欣喜。
　　“诺，你是在等我吗？”
　　乔杉听到声音抬起头。认真观望这名女子。
　　原来欧阳诺喜欢这样的女子。化着精致妆容。估计一天的时间都浪费在穿衣打扮上了。虽然长相很好看。但总觉俗气。他的品味不过如此。大概女人圈里混的多了，早分不清什么样的女人适合他了…
　　欧阳诺没有回答。
　　女子轻蔑的眼神扫过乔杉。
　　兴高采烈的挽着欧阳诺的臂膀扬长而去。
　　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承诺。
　　一直逃避不想面对，终究躲不过良心的审判。本想打电话轻描淡写的向叔叔说声抱歉。也许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其实，最难应付的是阿姨。乔杉之所以拼尽全力想要说服欧阳诺，不过想在阿姨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事实说明了一切。乔杉高估了自己。
　　终于决定去叔叔家负荆请罪。想好无论阿姨说多么难听讽刺的话都要平静理性的保持沉默。
　　在路上买了很多礼品。
　　推开门看到乔杉的到访。阿姨依旧是不欢迎的表情。
　　“阿姨…”
　　“哦。”
　　对方这样冷淡。乔杉有点尴尬。但仍然面带微笑。
　　见客厅没人。
　　乔杉忍不住问道，阿姨，叔叔不在家吗？
　　“嗯。”
　　阿姨在厨房间刷碗。回答的声音淹没在水流的声音中。
　　乔杉突然变得不知所措。唯一支持自己的人竟然不在家。那她该如何开口。本来一桩小事，顿时变得巨大起来…为什么强烈的自尊心在作祟，它一次次让自己不要妥协…
　　她清了清嗓子。
　　决定长话短说。快点离开让她心情极度压抑的鬼地方。
　　“阿…阿…阿姨。对不起，我没有请动欧阳诺，许诺叔叔办的生日会可能要取消了…”
　　“本来就没对你抱多大希望…”冷冰冰的声音。
　　有时候，你为了某一件事拼命挣扎，想要做的最好。在别人眼里其实不值一提。
　　乔杉心冷了半截。
　　她轻轻放下带来的礼品。
　　进门这么久了，阿姨完全把她当空气。
　　她很识趣。
　　“阿姨，我来没什么事。就是想念你们了，所以过来看看…”
　　“劳烦你挂念。我们身体好着呢。这几天，难得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阿姨将碗摆放整齐。灶台擦干净。才缓缓走出来。湿哒哒的手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
　　乔杉听的出阿姨的言外之意。
　　“我买了一些水果…”
　　还没等乔杉说完。阿姨就不耐烦的打断她。
　　“我们家不缺这个。你拿回去吧。”态度很强硬。
　　“我的一点心意…”
　　“是在正规水果店买的吗？我怕吃坏肚子…还有如果不好吃，我们也没人吃…我们买水果都到贸易区买进口水果…”
　　“这个…”乔杉窘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样从阿姨家走出来的乔杉已经忘了。
　　她提着那一袋水果，忍着将要流出的泪水。
　　薄情的世界。我们都应深情的活着。
　　她想起这句话。用力奔跑起来。泪水终于喷涌而出。越来越多。
　　白色塑料袋被风吹的哗哗响。
　　如果一个人，她来到这个世界。没有耀眼的光圈。无论她多么的好。都会被别人置若罔闻。社会现实人心冷漠。
　　记得，九年级选班长。为了公平公正，带动同学们积极的学习热情。不在内定。让同学自己选。老师发了所有学生的名单到同学手中。
　　无论是成绩第一还是倒数第一都有了当班长的相同概率…
　　乔杉对当班长不感兴趣。挂名当学习委员当了九年。
　　有一个同学。她一直都是班长。好不容易到了九年级。以为会是初中生涯最后一次当班长。满心欢悦的等待老师提她的名字。结果却是公开选举。
　　老师给了一天时间让同学好好考虑谁适合当班长。
　　乔杉看到名单。随意的扔到一边就埋下头做题了。
　　谁知，那名女同学笑脸嘻嘻的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敲击她的桌面。
　　“乔杉…”
　　“嗯？什么事？”
　　“你现在不选吗？”
　　“老师不是说给一天的时间吗。”
　　“就在人名后面画个勾。又不占用你太多时间。我们那边都选好了。刚好我准备去送给班主任。你选好，我替你送去…”
　　“这个…”
　　“有什么犹豫的。又不是□□…再说了，你每天就知道学习，对班里的同学你了解多少…”
　　不想听她的废话。
　　乔杉抓起那张纸。看她在旁边站着，一副万分期待的样子。知道她的意图。明显是希望自己选她。不选她，倒有了得罪她的意思…
　　算了。一件小事何必纠结。
　　乔杉在她的名字后画了勾。
　　她佯装不看。将纸片对折放在最低层。然后，走开了。
　　一会儿，乔杉去上厕所。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看到了她的身影。她面对着墙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乔杉悄悄的靠近她…发现她正一张张的翻开同学们选的名单…
　　她以顺便带去给老师的名义收走了全班大部分的纸条…原来不过是看看有多少人选自己…
　　一面说着不在意结果。背地里却做这样的事。
　　乔杉对她有了反感。一直以为她是很好的人。
　　学习认真。团结同学。
　　后来，她当了班长。对那些曾经不选她的人多了严厉的神色…
　　也常常背后说乔杉只会学习的书呆子…
　　那是乔杉第一次理解虚伪这个词汇。慢慢长大，才知道，每个人都是会说谎的骗子…不管真心还是假意…
　　而如今，她多么希望阿姨也能虚伪一下。不要那么直截了当的拆穿她的伪装…她一直不在乎自己物质的贫乏，其实比谁都渴望得到最多…
　　到了甜品店。
　　意外的看见胡启凯。
　　以为是幻觉。用手揉了揉眼眶，发现那人还在。而且对她微笑。
　　“还楞在门口干嘛。你要迟到了…乔杉…”胡启凯说道。
　　“哦…哦…”
　　走到他旁边。刻意看了看他的腿。
　　他知道她的用意。怕她担心。
　　故意原地跳了一下。
　　“是在显摆你有超强的恢复能力吗？”乔杉对他的举动有点心疼。
　　“一点小伤…我说过不碍事。今天你去哪儿。我去找你了…”
　　“找我？”
　　“对。过两个月是建校30周年。学校准备好好庆祝一下。要不要参加节目？”
　　“我…我…我没有什么特长…”
　　“听说你会写话剧…”
　　“你听谁说的…”乔杉往他身边靠了靠。惊异他怎么会知道。
　　上高中时，她写过几场话剧。投给了校文学报。没想到采用了。而且还被排演成元旦的一个节目了…
　　现在想来。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一个朋友说的…真的希望你能参加。我们年轻的一代，应该推陈出新。支持原创。将你潜在的才能发挥出来…每年的元旦或则什么节日的文艺节目都是在模仿，我们从来没有自己创造东西出来。今年，想玩点新花样…怎么样，动心吧…”
　　“我…我…我我能行吗？”
　　“作为全校唯一的文科生。还是高考状元。要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
　　“关键是我已经很久没在触碰文学这方面的东西了…长这么大，就写过一次。还是心血来潮时写的…内容我忘了。后来，我在台下看了那场话剧，很不满意。当然不是别人排演的不好。而是我写的真的很差。从此以后就在没写过…”
　　“我会和你一起合作完成。”他真诚的望着他。眼神里的善意，理解，包容，一览无余。
　　这是一双多么迷人的眼睛…
　　在阿姨家发生的不快乐瞬间烟消云散。他总能给她坚定的希望。
　　“胡启凯，我会做的好吗？”
　　“会的。没有尝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好吧。我成功被你说服了…”
　　“时间很仓促，只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为了不让我们各自的时间有冲突。我会尽量在这个时间点来店里。一起出谋划策。大学毕竟跟高中不同。我们面对的是一群要求特别严格的观众。现在网络特别发达。如果节目不好看。他们会选择离开。如果到了我们这个节目，人走掉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话。即使在少，我们都把它演下去…”胡启凯说道。
　　“你很重视…”
　　“是。非常。学校的领导都会来观看。大学四年。难得有表现自己的机会。如果有能力，就让更多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