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24、工作

　　当接到胡启凯的电话，告诉她可以去他打工的地方面试时，别提乔杉有多高兴了…
　　“什么时候面试？”乔杉问。
　　“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现在就有空。”
　　真的是急不可耐。
　　胡启凯被她纯真的语气逗笑了。
　　“那你现在来吧…”
　　“嗯…嗯…”
　　就在学校没多远。二十分钟的距离。
　　一家甜品店。
　　当乔杉看到店名时有点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浪漫女孩”
　　还有这么充满柔性的名字。而胡启凯堂堂大男生竟然在这里打工。
　　隔着透明玻璃门。
　　乔杉看到他穿着干净的橘色工作服，头戴同色棒球帽。
　　站在收银台前。
　　已经有很多女生在排队买甜品了…
　　总感觉这些女生不是来买东西的，倒是来看帅哥的…那表情很花痴…甚至都有人在偷拍胡启凯…
　　这家伙好平静。全程都在若无其事的工作…
　　为什么胃口突然一阵泛酸…
　　不希望他站在那么耀眼的中心，浩瀚宇宙，他被众星捧月…
　　推开玻璃门。
　　声音有点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的善意，有的充满敌意…
　　穿越人海。乔杉的目光落在胡启凯身上。胡启凯抬起头，眼神对视。
　　“嘿嘿。”乔杉不由的傻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
　　这种见面方式真有点与众不同。
　　胡启凯带着口罩的脸应该有怎样的表情。估计也会微笑吧。
　　他放下手里的工作。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前面排队的女生很娇羞的回复道，不要紧。没关系…
　　胡启凯径直走到乔杉面前。
　　“跟我来。”
　　“嗯。”
　　跟在胡启凯的背后。他们上了楼梯。去了二楼。
　　这间门面很小。楼下专门卖甜品。而楼上就是制作甜品的工作室。
　　到了二楼。
　　乔杉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成熟干练。她带着厚厚的手套，正准备打开烤箱把一盘曲奇饼干放进去。
　　“姐，人我带来了…”
　　“哦。”
　　女人头也没抬。
　　一直忙完手里的工作。拍了拍手，擦干额头的汗水。才认真的看了一眼乔杉。
　　她身材很好。眉眼很动情。让人有一股特别想保护她的冲动。一头卷发随意的扎成发髻。大概怕影响工作。
　　靠窗的位置放着两条长桌。
　　刚出炉的面包，饼干还在冒着热气。
　　闻起来香香的。
　　她还会做各种各样的冰激凌。
　　“嗯。可以。”女人说道。
　　“那我领她下去了。姐。”
　　“嗯。”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面试成功了。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乔杉总觉得刚才那一幕像做梦一样。
　　下楼梯时，乔杉凑近胡启凯的耳边问道，她是你的亲姐姐吗？
　　“嗯。”
　　“那我应该怎样称呼她呢？”
　　“叫她玲姐就行了。她不喜欢与人太亲近。不要看她冷冰冰的样子，其实是个特别温暖的人…”
　　“怪不得你要在这里打工。”
　　“我只是偶尔过来帮忙而已。姐姐一个人太累了。很辛苦。一直都想找个帮手。她除了工作很少外出。对这一带不怎么熟悉。也贴过招聘广告。现在的大学生一劳永逸的多，都吃不了苦。做不了多久，就辞职了…”
　　“你每天都会来吗？”
　　“反正有时间就会过来。我不太喜欢卖东西。姐姐也怕影响我的学业…总说不忙…不忙…每次来，都人满为患，她一个人跑上跑下的，很辛苦。”
　　两人很快来到楼下。
　　排队买甜品的女生还没有走。
　　“你站在我身后。我教你怎样操作收银机。”
　　“哦…哦…”
　　“你是第一个来面试却不问工资的人…”很久之后，他回头说道。
　　“哦…是吗？”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忘了问这个事情…
　　脸红的低下了头。
　　夜幕降临。
　　来买甜品的人寥寥无几。
　　乔杉猛然想起自己还要去医院。
　　“我要去医院一趟，可不可以先走…”
　　“是省医院吗？”
　　“嗯。”
　　“刚好。我也要去。我们可以同路…”
　　“好…”
　　“稍等一会。我上楼和姐姐说一声。”
　　“好。”
　　等待的日子并不漫长。
　　乔杉认真观察这家甜品店的内外装修。忙了一下午，还没来得及欣赏。
　　墙壁是五彩斑斓的颜色。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璀璨。给人一种朦胧的迷醉感。
　　怪不得店名叫“浪漫女孩”。
　　胡启凯从楼上下来时，递给她一杯珍珠奶茶。
　　“不知道你喝什么口味的？”
　　“没关系。”
　　乔杉握紧奶茶的杯子。心猛烈的跳动。
　　灯光变得温柔暧昧。
　　男生的脸像梦幻般游离。闪现着美丽的光晕。无比深情的凝望着她。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距离如此近，他在慢慢靠过来…要亲吻她吗？
　　“走吧。”
　　胡启凯见乔杉发呆。忍不住喊道。
　　“啊？啊？”回过神来。发现胡启凯早站在门口等她了…
　　原来是幻觉。
　　还好是幻觉。
　　乔杉拍拍脑门。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医院离的并不远。两条马路。
　　灯红酒绿的城市在夜色里争向斗妍。
　　乔杉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偷偷看胡启凯的脸。
　　想起好友柳琳琳对他的单相思。
　　若有所思的凝望脚下凹凸不平的路。总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你姐姐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没办法，生活逼的。姐姐的理想并不是做这些东西。如果有选择，她肯定会走不一样的路…”
　　“你的父母呢？”
　　“父母一直呆在老家。为了维持家用。姐姐17岁就辍学打工了。很早就体会生活的艰辛。做甜品的手艺就是在打工的时候学会的，不久前，她告诉我，她想开家店。我说，好啊。然后，我就替她找了这间门面。门面虽小。租金却不便宜。姐姐也很卖力。虽然她没有知识文化。但做人的根本没有忘记。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看到姐姐忙碌的身影，我就会告诉自己，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姐姐用血汗换来的，有什么资格去矫情呢？”
　　“你认识欧阳诺吗？”乔杉突然问道。
　　“他？为什么会提到他。”男生很不解。
　　“他最近盯上我了…老是找我麻烦…特别讨厌他！”
　　“听说…听说…你喜欢他，还曾站在食堂里向他表白…”
　　“我那是被逼的。我才不会喜欢他呢？自以为是的家伙，整天高傲的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他旋转…”乔杉对欧阳诺一大堆偏见。
　　没想到胡启凯嘿嘿笑起来。
　　“他篮球打的很好。我败给了他。他会写歌词，也会谱曲。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一边唱歌一边弹吉他的酷酷模样…我很早以前就对他有所耳闻。他是上帝的宠儿。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之外，还有过人的才华，如果他懂得收敛一点，或许就十全十美了…也许是他生活的环境才导致他这种放荡不羁的性格。整天被甜言蜜语包围的小孩都有一颗长不大的心…”
　　“没想到，你这么了解他…”
　　“不…不…我和他生活没有交集。仅有的一次也是在那次篮球比赛上。客观的说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瞎猜的而已。”
　　胡启凯羞涩的笑了。”
　　“你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
　　“我觉得活着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即使经受饥饿，贫穷…”
　　“去年，学校发生过火灾。一名同学在宿舍乱接电线，造成正在工作的微波炉冒烟起火…宿舍就在我的隔壁。当时我正在读书。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然后就听见求救的声音…幸亏没有人员伤亡。但有一名同学四度烧伤…谁也无法预知灾难和明天哪个会先到达…所以我觉得活着，就是永恒…即使你家财万贯，死后一样不会带走…”
　　“是…你说的很对。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乱接电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电本来就是最危险的东西…”
　　“当时线路接触不良。他以为自己可以修好…”
　　“为什么不找电工呢？”
　　“他可能怕被校方知道他私自用微波炉吧。”
　　“所以，这场意外是人为的…本来可以避免的。是他一意孤行的要自己维修…”
　　“被烧伤的这名同学很无辜的。人家半年也不回宿舍一趟。谁知那天，头脑发热。回来拿一点东西。刚巧修理电的那名同学因为小便出去了…一个刚走，一个刚进来，然后不幸就发生了…或许，那位被烧伤的同学在躺进医院的那一刻还在想，我刚刚经历了什么？我不过回来拿几本书，就这么得天独厚…”
　　“哈哈…”乔杉笑起来。
　　“你去医院做什么？”胡启凯问道。
　　“别提了…老奶奶到现在还没醒。而且更巧合的是这位老奶奶竟然是欧阳诺的亲奶奶。如果当时我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会救…本来救人是一件好事，我还搭进去了医疗费。欧阳诺偏要诬赖我，说是我把他奶奶弄晕的…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务之急，还是让老奶奶早点醒来还我清白…”
　　“没道理啊…都四天过去了…怎么会不醒呢…手术也很成功…难道老奶奶还有其他病症…”
　　“不知道哎。”乔杉幽怨的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