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22、乔杉

　　从叔叔家走出来。乔杉的心冷了半截。
　　与老家的淳朴民风相比，这里多了腐烂的世俗气息。
　　阿姨从未正眼看过她。
　　不管她如何努力，改变不了她在阿姨心里卑微的出身。而欧阳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却受到阿姨万分的尊敬。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该怎样向欧阳诺发出邀请呢？
　　如果可能。她真希望一辈子不要见到他。
　　他嚣张的无可救药。
　　顶着一副好皮囊，却裹着最难堪的心。做什么事都不会为别人考虑。
　　越想越烦躁。
　　而躺在医院里的老奶奶到现在还没醒。
　　生活真是一团乱。
　　回到宿舍。柳琳琳还没有睡觉。正趴在桌子上热火朝天的玩游戏。
　　乔杉一脸疲惫。她都忘记这一路自己是怎样走回来的。
　　柳琳琳抬起头，开心的问道。
　　“怎么样，美女，生日会是不是圆满结束了…”
　　“哎。别提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乔杉颓废的一头栽在床上。
　　“琳琳，我开始怀疑人生了…”
　　“快说是什么事让你有这么大感慨…”
　　“我又碰到了欧阳诺…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阴魂不散，难道我乔杉上一辈子欠他的，见他一次，我倒霉一次…”
　　“他又怎样为难你了…”
　　“是我自己为难自己了。哎，琳琳，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干嘛意气用事，非要答应阿姨能请动欧阳诺吃饭呢？”
　　“你要请欧阳诺吃饭？”柳琳琳一个机灵站起来。匪夷所思的看着乔杉。一副你没有吃错药的表情。
　　“一言难尽。”
　　“这个人神出鬼没的，除非你和他关系很好。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才能经常见到他本人。”
　　“如果是最讨厌的人呢？”
　　“听说过一句话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你不幸成为他最讨厌的人，就会列入他的黑名单，虽然不会见到他，但你的处境会变得危险。他会想法设法折磨你…而且让你毫无招架的能力…”
　　“我已经见识到了…”乔杉有气无力的回答。
　　当乔杉出现在隔壁商学院的校门口时，引起了很多人的争向围观。
　　“她不是那个向欧阳诺表白的女生吗？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她不会又来表白的吧…”
　　“脸皮好厚，不知羞耻…”
　　“不能让她进大门…”
　　“我要誓死保卫我家诺诺的人身安全…”
　　…
　　…
　　乔杉再次见识到了人民群众非凡的想象力。
　　该怎样找到欧阳诺呢？
　　“请问，请问，欧阳诺在吗？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乔杉硬着头皮喊住一名过路的同学。
　　“不知道。他很少来上课的…”
　　“哦。谢谢你。”
　　“不客气。”
　　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没有头绪。盲目的等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时，她才想起王浩晨。
　　找到他应该就可以找到欧阳诺了。
　　赶紧打电话给王浩晨。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乔杉默默的想道。但没有办法了，只能试一试了。
　　乔杉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门口打电话，被众人指指点点。
　　“喂。还记得我吗？我是乔杉…”
　　“哦…记得。那个柳琳琳的腿伤完全康复了吗？”
　　“好了。”
　　沉默。
　　乔杉不知如何开口。
　　“请问，有什么事吗？”对方忍不住问道。
　　“能帮我找到欧阳诺吗？”
　　“找他？有什么急事吗？我来帮你传达…”
　　“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他吃顿饭…”
　　“请他吃饭？你确定？”
　　“确定。”
　　“他不会去的…”
　　“为什么？”
　　“嘿嘿。你不了解他。而且你和他非亲非故。他没有去的理由。”
　　“你能帮我见一见他吗？”
　　“不是我打击你，见了也无济于事。”
　　“只要你能安排我和他见一面，余下的交给我…”
　　“我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我搞砸了别人的生日会。然后向别人承诺我会重新安排这次聚会。而欧阳诺必须到场…”
　　“我估计比登天还难…”王浩晨意味深长的劝告。
　　“我想试一试。”
　　“好吧。我尽力。”
　　“谢谢你。”
　　“不客气。不要抱太大希望。”
　　“嗯。”
　　电话挂断了。乔杉低头凝望手机的黑色屏幕心还是激烈的跳个不停。
　　寒风吹过。觉得好冷。有了要感冒的迹象。
　　从小到大。乔杉都是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长大。
　　学习一直名列前茅。听话，做事认真。安分守己的度过每一个年龄段的困惑迷茫。
　　即使没有妈妈的陪伴。她一样幸福快乐。
　　15岁。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因为懵懂。不知道印在裤子上的血是什么？
　　一个人在厕所里呆了很久。不停的用卫生纸去擦。可是，一直在流，好像永无止境似得。同时伴随着肚子剧烈的疼痛。
　　以为得了绝症。就要死了。
　　连遗书都想好了。
　　最后被老师发现。告诉她，不碍事，这是每个女孩必经的过程。就像眼泪一样普通。
　　她被众人寄予厚望。
　　世上并没有天才。只有勤奋。
　　终于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却面对这样的境况。
　　被一个叫欧阳诺的人困住了。
　　她的大脑能解开很复杂的数学题，却对欧阳诺束手无策。
　　医院里。人影晃动。叽叽渣渣的声音好不热闹。
　　隐隐的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病房里不断飘荡。
　　“是谁把奶奶弄成这样的…”
　　“给我查。立刻去查。”
　　“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人。挖地三尺…”
　　“哥。你冷静一下。”又一个男生低声说道。
　　“怎样冷静。如果让爸爸知道了，怎样解释…是怪我们照顾不周，还是办事不力。连一个老人都看不住…”
　　…
　　乔杉轻轻推开老奶奶病房的门。小心翼翼的伸出头观看里面的情况。
　　门吱呀一声响。
　　站在窗前的少年抬起冷峻眉眼凝望。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不由的大吃一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冤家路窄。再次遇见欧阳诺。看他气势汹汹的模样，乔杉恐惧的咽了咽口水。
　　目光倾斜。又看到一名男生也在呆呆的打量自己。
　　这人从未见过。
　　但感觉似曾相识。他的眉眼为什么和自己有点像？
　　“为什么走到哪都能碰到你。世界怎么这样小…”欧阳诺不耐烦的大叫。
　　“我是来看老奶奶的。前天，她在广场上晕倒。是我把她送到医院来的…”
　　“是你…”欧阳诺看她的眼神耐人寻味。
　　“是。当时她身边没有人。很孤独。所以…我就送她来医院了。我还替她垫付了医药费…想等她醒过来找到她的家人偿还…”
　　欧阳诺靠近她。
　　一把抓起她的手。好像使出了全部的力气紧捏她的手。乔杉痛的脸色都变了。
　　“你…你…你是故意的吧…”
　　“我没有。”乔杉大声辩解。
　　站在旁边的男生看不下去了。一个男生欺负一个女生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
　　“哥，也许她真的是好意…”
　　“是不是好意？难道我分不清吗？你还不了解她，但我了解她…”
　　“哥。你认识她？”
　　“化成灰我也认识。”欧阳诺一直瞪着乔杉。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任她如何挣扎，都不放松。
　　“哥，天下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吗？”充满玩味的一句话。
　　“她是奇葩。”
　　欧阳诺的话让男生对乔杉来了兴趣。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让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欧阳诺乱了阵脚。没了分寸。
　　“你叫什么名字？”男生微笑着问乔杉。
　　“乔杉。”
　　对上他的温柔目光。在他清澈的瞳仁里。乔杉总觉的和眼前这个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找不到可以连接他们的记忆。
　　在这之前，他们不曾见过面。
　　“我叫欧阳承，是他弟弟。”男生指了指欧阳诺。
　　“哦。”乔杉不由的唏嘘不已。同是兄弟为什么差别这样大。而且这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看都不像兄弟两。虽说长得都很好看。但却是两种不同的美感。
　　就像酸菜鱼和水煮鱼的区别。
　　“欧阳诺，你放开我…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为什么你每次都看我不顺眼…”
　　“说，我奶奶是不是你弄晕倒的…”
　　“我对天发誓。不是我…”
　　“从那次在学校向我表白之后。你一直怀恨在心。想办法报复我，对不对…”最后几个字特意加重了鼻音。
　　“不是。你想多了…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闲吗？以捉弄别人，取笑别人为乐趣吗？对不起。我是三好学生。恐怕让你失望了…”
　　“是吗？虚伪的女人。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既然喜欢做好事。就应该不要留名，省的落个图名的坏名声…”
　　“我想拿回我的钱？”
　　“钱？你早就知道这位老奶奶不是一般人吧？所以你的最终目的就是拿钱对吗。精心策划的阴谋。说吧。想要多少钱？”
　　乔杉气的脸色通红。挣脱不开手。要不然肯定给他一巴掌。为了侮辱她的人格。他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
　　她一口咬在欧阳诺的手掌上。
　　欧阳诺痛的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