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19、一见钟情

　　揉揉发涨的眼睛。是凌晨两点。手指累的酸痛。
　　我瘫软的依靠在垫背上。伸了伸懒腰…
　　窗外一片漆黑。突然觉得好饿。很想吃东西。
　　两个月前，我刚来这座城市。像在和过去告别。
　　像我这样的女子。我常常这样想自己。
　　什么也做不好。
　　喜欢发脾气。
　　倔强，固执。
　　无理取闹。
　　自私，任性。
　　…
　　所以，我习惯孤独。
　　孤独是会上瘾的毒药。它在心里悄然成长，发芽，开出最美的花朵。
　　那次，和哥哥分离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几次手指停在他的号码上，都没有勇气播出。像两个时空的人，我们朝着各自的人生方向分道扬镳。
　　我每天晚上八点到12点写作。但常常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创作。有时候，会写到凌晨三点…
　　黑眼圈很重…
　　每写完一章，我都会把小说的链接发给乔杉…
　　她成了我唯一忠实的读者。
　　在这个城市里。我没有工作。
　　好马不吃回头草，所以，我并没有回到我原先的工作当一名记者。
　　我每天下午两点起床。随便在街上吃点什么？有时候，头脑发热也会照着菜谱认真的学做菜。
　　但效果的不理想让我没了做饭的渴望。慢慢的越来越懒，连锅都不想碰了…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我下楼去买东西吃。凌晨两点的城市，寂静无声。
　　商店早已关门。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给夜色增加了美感。
　　莫名的又想起哥哥。
　　想起他在一个下雪的夜晚。背着我回家。
　　我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他的头发乌黑浓密。贴在脸上，痒痒的。
　　在街上飘荡了很久。
　　幸亏没有碰到坏人。要不然自己肯定没有还手的能力。
　　看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我走了进去。
　　推开玻璃门。一股暖流迎面扑来。
　　店主是个50上下的男人。正低下头玩手机。脸部表情看不清楚。
　　看到我进来。他扬起头。
　　我们相互对视一下。心照不宣。没有说话。他放松了警惕继续玩手机，同时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哈欠。
　　我喜欢吃山楂和薯片。
　　于是，买了很多。
　　这时，又有个人推门进来。
　　“哎呀，真冷。”他说道。声音很好听。
　　我抬起头，朝他观望。
　　他带着皮手套，穿一件黑色的大衣，裹着厚厚的围巾。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冻得瑟瑟发抖。
　　站在原地不断采取蹦跳的方式取暖。
　　他也看到了我。冲我微微一笑。摘掉了围巾。
　　我终于看到了围巾下的脸。
　　干净的透明。
　　但他却有一双邪恶的眼睛。黑的让人动情。
　　我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装作若无其事的看货架。却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是店主的儿子。过来和父亲换班。
　　“爸。今天的盈利怎样？”
　　“就那样。每天都这样，没有多大起伏。外面下雪了吗？”
　　“下了，不大。我出门时，妈妈特意让我叮嘱你，多穿一件外套，小心感冒…天黑路滑，小心开车…”
　　“哎呀。你妈真是的，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店主虽嘴上埋怨，但一脸的幸福甜蜜。他从儿子手上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如果想睡觉的话，别忘记锁好门。上次，就因为你睡觉，小偷趁虚而入，偷走了我们将近一个月的营业额…”
　　“爸，不就5000块吗？至于每天晚上都要提一次吗？”儿子有点不耐烦。他的眼神再次扫过我。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拿在手里的饼干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耳朵乱哄哄的，突然听不见了声音。
　　过了很久。我听到玻璃门撞击的声音。
　　店主回家了。这个空间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空气变得紧张和奇妙。
　　遇见他，是一场偶然的邂逅。
　　而我必须承认，他身上有哥哥的气质。哪怕一点点，都让我欣喜若狂。
　　买好东西去付款。
　　他熟练的扫着条码。
　　“外面很冷…”他随意的说道。
　　“是。”我笑着回复道。
　　“一共一百二十三。”
　　“哦。”
　　我从口袋里拿出钱递给他。他找了零钱给我。
　　“欢迎下次光临。”
　　这是我们仅有的相守片段。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年龄。在我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我对自己说，以后，我不会在来这家店了…
　　在寒风中，我抽了抽鼻子。
　　我住的地方离市区很远。开车要两个小时。荒无人烟。租金便宜，而且安静。像与世隔绝。
　　乔杉第一次来看我的时候，因为对这里的不熟悉，走了很多弯路。
　　本身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整整花费了10个小时。
　　“你竟然能找到这个破地方…”
　　“世外桃源。”我说。
　　“哪里有世外桃源的样子…没绿水青山，只有干枯的树木，凌乱的杂草…”
　　“只要我感觉好就可以了…”
　　“好吧。”
　　她笑笑。
　　为找一家饭店。我们跑了好远。
　　“文清，其实，你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我想知道你宁愿住在这里也不愿住在家里的原因…这里离你的家应该不远吧…”
　　她看着我。表情认真。
　　这里准确的说，离我家很远。离哥哥家很近。
　　只要我愿意。
　　每天都可以搭乘一班地铁20分钟内到达哥哥的家门口。
　　但我一次也没有尝试过。
　　我不想告诉她我的秘密。
　　于是，我撒谎了。
　　“我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我说。语速平静。
　　“在这里？”她有点不信。
　　“对。吃过饭我带你去看。”
　　“好。”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年龄呢，家庭住址，或则职业…”
　　“对不起，我通通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男的…”对于我的一问三不知。她很抓狂。但很快转移了话题。
　　“我好饿。文清。拜托，不要在绕圈子了，好吗。这条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来来回回走了5遍了…还想重复六次循环吗？”
　　“不好意思。我也迷路了…”
　　“不是吧。”
　　那一天，电视剧里发生的不幸桥段都在我们身上显现了。
　　车子没油了。再也无法启动。而我们所处的位置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更何况加油站呢。
　　“人算不如天算，以为吃一顿饭而已，没想到竟然没油了…竟然没油了…”乔杉彻底崩溃了。她不断重复一句话。
　　“竟然没油了…没油了…”
　　我理解她的心情。是我把她带到这个荒郊野外的。
　　如果有人杀人灭口，我们两个姑娘家肯定没有还手的余地。
　　这么荒辟的地方手机都查不到具体的位置…
　　连不上网，也没有信号…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乔杉一脸黑线。万分沮丧。
　　“出发前，我应该查查黄历是否适宜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