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18、生日会2

　　下午五点。乔杉穿着一件绿色毛呢大衣准时出现在刘叔叔家门口。
　　用手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发，才鼓足勇气敲门。
　　开门的是明明。
　　“是你？”语气很意外。
　　“是…是…”乔杉尴尬的回答。
　　“我爸邀请你了吗？”
　　“没…”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爸的生日？”
　　“我…我…”
　　少年斜眼看了看乔杉拿的礼物…视线突然定格在乔杉穿的衣服上。
　　绿色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变成蓝色。
　　让人忧郁的蓝。
　　少年脸色阴沉。
　　“我…我…我可以进去吗？”乔杉小声问道。
　　他一直对她有偏见。
　　表现的格外明显。
　　少年移开挡在门口的身体。转身往客厅走去。
　　乔杉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你上次说的王者荣耀，我玩了。特意找了大厅的师傅带我…如果有什么排位赛可以找…找我…”
　　声音很低。不知道走在前面的少年有没有听到。
　　但乔杉感应到他在听到那句话后，身体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像幻觉。
　　叔叔准备了很多菜。
　　“乔杉啊？你来了！真没想到你爸爸还记得我的生日…”刘叔叔很激动。差点热泪盈眶。
　　阿姨依旧不冷不热的表情。
　　发型又换了新式的波浪卷。
　　讲真话，真不好看。她的脸型不适合烫发。特别显老。
　　乔杉把礼物递给叔叔。礼貌的说声生日快乐。
　　叔叔很开心。一直招呼乔杉坐。
　　明明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一直等了很久。还没有吃饭的动静。眼看桌子上的菜都要凉了。叔叔烦躁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又焦急的看时间。好像在等什么人。手机翻开，又合上。如此反复。终没有勇气播出号码。
　　“是谁有这么大派头…”乔杉心里不由的默默想道。能够让叔叔一家甘愿等大半天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过去问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叔叔回过头，对乔杉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如果你要赶时间，或许觉得饿的话，先吃着…”
　　“不用，不用…”乔杉忙摇头。在别人家岂敢造次。其实肚子早饿的咕咕叫了…只能忍忍了…
　　接近午夜时分。
　　敲门声响起。
　　阿姨像苦瓜一样皱巴巴的脸终于绽放了笑容。
　　她欢快的起身去开门。边走边说，哎呦，来了，来了…
　　乔杉好奇的伸头张望来者何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竟然是欧阳诺？
　　为什么走到哪都能遇到他，这概率也太频繁了吧…
　　乔杉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用手挡住脸，转过身，装作看窗外的风景…
　　欧阳诺对阿姨的热烈欢迎表现的格外冷淡。他没有换鞋，径直走向客厅。
　　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即使背朝着他，他还是能立刻分辨出来。
　　这个人几天前将他打的差点住进了医院，客观的说就算化成灰也认识。
　　看乔杉那副不想被他发现的模样。想要捉弄她的念头在大脑里立刻闪现。嘴角扬起一摸诡异的笑容。
　　“秦姨…”他停住脚步喊道。
　　“嗯…什么？有什么事尽管说…”阿姨满脸堆笑道。
　　“是这样……”
　　欧阳诺凑近阿姨耳边轻轻说道。
　　太远了，乔杉连一个字都听不到。
　　“哦…哦…哦…我知道了…”过了一会儿，阿姨回复道。
　　总感觉他们像在密谋什么大事。而且这事肯定与自己有关，要不然不会偷偷摸摸的，好像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可乔杉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不敢见他？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反正一看见他，自己做什么事都不会顺利。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但是早晚都要被发现，马上就要坐在一起吃饭了…
　　乔杉，你可是今年的文科状元，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区区一个欧阳诺算什么？
　　心里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正当她准备好情绪转身面对欧阳诺时，突然停电了…
　　一瞬间黑漆漆一片…
　　无处躲藏的恐惧弥漫心间。
　　“叔叔…叔叔…”她害怕的喊道。
　　试着往前走。又怕碰到东西。完全陌生的家，在黑暗里，好像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的看着月亮的光被白色碎花窗帘挡在外面。
　　没有人回应她。四周安静的能听见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像喘不过来气一样。她紧紧抓住绿色大衣的一角。试着喊阿姨，明明…空荡荡的房间依旧没有声音…
　　他们去哪里了？刚刚人都还在…
　　明明不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吗？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是没有离开故意假装不在？那叔叔呢。他人这么好不会听见她的呼救不理她吧…
　　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想要用微弱的光照亮黑暗。
　　一定要镇静，保持头脑清醒…
　　当她满怀希望颤抖着双手举起手机努力看清自己的处境时，却看到眼前一张阴深的脸…
　　惨白的脸，还有血…坚利的牙齿外露…恐怖的让人停止了心跳…
　　“啊…啊…”乔杉忍不住大声叫起来…手机“嘭”一声摔在地上…
　　却没想到砸到了一个人的脚…
　　那人竟痛的跳起来。因为慌张，面具不小心掉了下来…
　　同时发出的呻吟声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乔杉特别敏感。
　　熟悉的声音让乔杉意识到站在面前的是人不是吓人的鬼怪，而且是欧阳诺…
　　她的大脑一闪现这个名字。无边无际的恐惧立刻转化为强烈的愤怒。她双目圆瞪。扭动扭动脖子，伸伸胳膊，伸伸腿，为她接下来的运动做热身。“咔嚓，咔嚓”，骨节发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然后，迅速站直身，抬腿一脚先将那人踢翻在地。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就骑在那人身上，一阵乱打。
　　欧阳诺不断发出求饶的声音。
　　“你疯了吗？死丫头”
　　“快住手。听到没有，快住手…”
　　“哎呦，哎呦，痛死我了…”
　　“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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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杉全当没听到。这么多天积压在心里的怨气总要发泄，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又不怨我…
　　突然，来电了。客厅里一片灯火通明。
　　乔杉忘了自己正坐在欧阳诺身上，压住他的下身不让他动弹。两人一个用手打，一个用手挡。
　　这个画面让不明真相的局外人特别容易产生不好的想象。两人不像是打，倒像是在玩耍。
　　尤其是叔叔一家三口站在门口，在打开灯的那一刻，完全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不知道他们此时是应该出去，还是进来…
　　倒是明明忍不住先开口。
　　“喂，你们玩够了没有，这里是我家…”
　　话音还没落。就引来阿姨的一顿训斥。
　　“什么你家，我家的，别没大没小的…”又笑着对欧阳诺说，要不，我们在出去玩一会儿，你们继续…
　　“妈…”明明不耐烦的叫道。妈妈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他再也看不下去了。生气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嘭”一声，房门关的震天响。
　　乔杉赶紧从欧阳诺的身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脸上火辣辣的。
　　就说嘛，遇到欧阳诺准没好事？
　　在学校里还嫌不够丢人，又跑到叔叔家…
　　万一，叔叔告诉爸爸怎么办。
　　全完蛋了。要怎样给爸爸解释。为什么有一种世界要倒塌的压迫感…
　　欧阳诺忍痛站起身。衣服被乔杉抓的很凌乱。他顾不上整理。狠狠瞪着乔杉…没有说话。就朝门口走去。
　　“欧少，饭还吃不吃？”阿姨追上去，殷勤的问道。
　　欧阳诺朝空中挥挥手，没有回头。
　　坐上一辆轿车，消失在夜色里。
　　乔杉也没了留在这里的欲望。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今天你生日，本想给你过一个快乐的生日，没想到…事情变这么糟糕…”乔杉抱歉道。
　　“你和欧阳诺的关系是…”
　　真没想到叔叔会问这个。大概他误会了。
　　“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我记得你是学医的，而他是学经商管理的，按道理来讲，你才来这座城市没多久，应该不会认识他吧…”叔叔的话意味深长。明显不相信她说的没有关系这句话。
　　应该怎样给他解释才算合理呢。他们之间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巧合的离奇。关键最好不要让叔叔知道她向欧阳诺表白的事。太伤面子了…
　　“啊？是这样的。他代表他们学校来我们学校参加了篮球比赛。然后，他得了冠军。在我们学校很轰动。所以，我就这样认识了他…刚才，我是因为太激动…有点兴奋见到传说中的人物…有点失礼…”
　　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是吗？”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乔杉心虚的抓抓后脑勺。不明白叔叔怎么关心起她和欧阳诺的关系了…而叔叔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姨送走了欧阳诺，一肚子气回到家。铁青着脸。看的人慎的慌。
　　“哎呀呀，一顿饭吃成这个样子…”
　　“是谁让那个丫头来的…人家欧少爷一年就来我们家一次，现在搞成这样，你心里舒服了吧…”
　　“还有明明，这么不知好歹。他怎么可以当着欧少爷的面发脾气。变得像你一样榆木脑袋。也不想想这些年，我们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少了人家的帮忙，要不然凭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用…”
　　…
　　…
　　“好了，不要在说了。还有外人在呢？”
　　“我偏要说。为什么不让我说。这丫头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维护她，是不是又是私生女…你嫌弃我了…对不对…你一直就看不上我…好啊，我们离婚…”
　　阿姨边说边哭。
　　“你在说什么？真搞不懂，你脑子里每天都在装什么？动不动就离婚…离婚，孩子怎么办。”叔叔不耐烦的回应。为阿姨的无理取闹感到无比厌烦。
　　“离婚不是你一直要的结果吗？当年没有跟那个狐狸精结婚，你一直怀恨在心…”
　　“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我就要提，就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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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杉知道阿姨好多火是对她发的。是她破坏了这顿饭的气氛。是她在毁坏这个家庭的稳定性。她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欧阳诺在他们家的重要性。
　　眼看叔叔阿姨快要吵起来。乔杉想扭转局面，不经大脑，脱口而出:“阿姨，过几天，我在把欧阳诺带回来，我们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话一说出口，乔杉就后悔了…不经过大脑的一句话，办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欧阳诺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
　　叔叔阿姨听到她的话，不由的惊呆了。争吵戛然而止。客厅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这事都是因为我而起…我会负责这件事情。过几天，我会补办叔叔的生日会…”乔杉接着说道。
　　“乔杉，你不用过意不去。这事跟你没关系。欧阳诺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你不要有什么心里压力和负担…”叔叔说道。
　　“你怎样负责？”阿姨不理会叔叔的话冷冷的问乔杉道。
　　“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
　　“嗯…”乔杉想了一会儿。看着阿姨越发看好戏的脸。一股强烈的自尊心涌上心头。
　　她最怕别人看不起。而阿姨从一开始就没看的起她。而她偏偏要做给她看。
　　“最多五天。”
　　“乔杉，没必要…”叔叔继续诚恳的劝道。
　　“不管你的事，不要插嘴。”阿姨生气的对叔叔说道。
　　“五天后，等我消息。”乔杉拿起包。一刻也不想停留。
　　“叔叔，我先走了…”
　　“嗯…嗯，有空常来玩。和阿姨说的话不用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