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17、参加生日会

　　柳琳琳来到医院的时候，胡启凯已经准备离开。
　　他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需要回去上班。
　　柳琳琳有点失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多么想让心仪的白马王子多看一眼。谁知道他，连回头的机会都不给。说了一句再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太太怎么样了？”柳琳琳关切的问道。
　　“手术很成功。只要老太太醒过来，就知道她是哪里人了，钱就可以拿回来了…”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看到乔杉天真傻气的表情。柳琳琳没了责怪她的勇气。
　　语气软下来。
　　“吃饭了吗？”
　　“还…还没…”乔杉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当自己是超级飞侠吗？走啦，去吃饭…”
　　“万一，老太太醒了怎么办？”
　　“放心，就算给她一双翅膀她也跑不掉。你听说过刚做完手术的人能健步如飞吗？我估计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我害怕她醒来没人照顾她…”
　　柳琳琳忍不住朝走廊的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彻底佩服了乔杉学霸的智商。真是与常人的想法不同。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别人着想，自己都快饿死街头了…
　　柳琳琳不管乔杉同不同意。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就服了你了…”柳琳琳小声嘀咕。
　　乔杉知道朋友是为她好。在这个世界上，谁会真心对谁好呢。
　　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都庸俗的和利益金钱化了等号。
　　她和柳琳琳之所以成为最好的朋友。是因为她们属于同一类人。
　　没钱，没权，没背景，被宿舍其他人排斥的孤独致使她们慢慢走到一起。
　　她们可以讨论各种各样的话题。
　　“听说校北门的炒面比南门卖的便宜。晚上，我们去吃吧。”
　　“这件连衣裙在夜市里的路边摊买的，才50块钱，是不是很便宜，好不好看…”
　　“妈妈说她想来看我，我不想让她来，她连一件值钱的衣服都没有，我怕被别人笑话…”
　　“什么时候启凯哥会神情的凝视我的眼睛？昨天我做梦穿上洁白的婚纱，启凯哥穿着帅气的蓝色西服…哇，好浪漫啊，我们在举行婚礼，你知道吗。当启凯哥向我许下一生一世诺言的时候，我都不想醒过来，要是一辈子都这样睡着该有多好…”
　　……
　　她们不需要虚伪的包装。不用害怕被对方看穿，肆无忌惮的述说青春期的物质贫乏与难堪。
　　真诚是这个社会最缺乏的东西。
　　她们故意在其他同学面前对什么都表现的若无其事，云淡风轻只不过是自我保护的方法。
　　有时候她们也会在乎。
　　比如，一句“我这条裙子是全球限量版的，要花好多好多钱的，是爸爸出国的时候给我买的…”
　　尤其对方刻意加重钱这个字。语言显得特别犀利。
　　柳琳琳私下就会抱怨道，你看她的身材怎么配的上那条裙子，简直玷污了那条裙子的美感…
　　还会很搞笑的模仿那人的说话腔调…
　　两人就会蹲在地上笑半天。
　　也许别人拥有的比他们多。
　　但她们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少。
　　没钱的人自有没有钱的活法。你买几千块的鞋子穿，我买几十块钱的鞋子穿。穿出来的档次虽然不一样，但我们留在大地上的脚印是一样的。关键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你换苹果手机，我去超市买苹果吃。一千块的手机照样玩游戏玩的风声水起。
　　你开宝马在路上堵半天车，我骑自行车逛了大半条街。
　　有一天，她们逛完夜市。坐在天桥上。风从四面八方往身体里灌。
　　桥上灯火通明。桥下是高速公路。所以，不断有汽车开过的声音。特别响亮。
　　他们望着前面的璀璨霓虹灯。
　　“乔杉，如果给你一百万，你会做什么？”柳琳琳问道。
　　乔杉想了一会儿。实在难以回答。
　　一百万可以做什么？
　　能用来做什么呢？
　　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她想为爸爸治病，想出国留学，想买套漂亮的房子，想提供给爸爸更好的生活…
　　“琳琳，如果你有了一百万，你会做什么？”
　　“我要嫁给启凯哥。”
　　声音回答的响亮干脆。回音不断在四周飘荡。
　　乔杉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了一百万和胡启凯结婚有什么联系？即使没有钱，两个人只要两情相悦也可以结婚的。并不是没有钱就不可以结婚。
　　柳琳琳指着远处的一栋高楼说，我还要在这座城市买一套房子。住最好的房子，穿漂亮的衣服，吃喝拉撒都要保姆伺候…
　　“我估计一百万肯定不够…”乔杉真不想打击她。
　　“那一千万，一个亿，我要有好多好多钱…哈哈，每天数着钱睡觉…”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乔杉，有了钱，你的世界就会变得不同了。不会再去穿路边摊。不需要在有钱的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任性，洒脱…你知道我们宿舍的王可菲吗？”
　　“嗯，怎么了。”
　　柳琳琳坐直了身体。少有的严肃表情。神经兮兮的。
　　“第一次见她，是不是感觉她特别漂亮？”
　　“对啊。”乔杉回答。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校门口经常停很多私家车。有宝马，奔驰，路虎，大众…很多，很多，这个我就不重点说了，重点是有的车顶上面会放饮料。有矿泉水，冰红茶，绿茶，红牛…”
　　“没怎么注意！”
　　“你知道放这些饮料的用意吗？”
　　“不知道。”乔杉对柳琳琳说话方式的欲擒故纵有点急不可耐了…
　　“好，那我告诉你。有许多有钱人专门等在校门口，希望和大学生发生一夜情…饮料代表着这些有钱人愿意出的价格。比如，矿泉水是代表100块，冰红茶代表300块，红牛代表500块，当然我这是打比方，具体的价位我不知道。如果有女大学生同意顾客给的价位，就会自动拿走放在车顶上的饮料，心照不宣的达成协商。就像立了字剧一样。顾客觉得你长得还可以，符合自己的口味。就会打开车门让你坐进去，然后就去开房间了…美其名曰大学生□□。其实就是卖身…”
　　“哦。就像古时候的青楼。不过那时候，是先看美女，在出价格。现在是顾客先出价格。等美女自动送上门。搞得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但这和王可菲有什么关系呢？”乔杉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有一次…但我可不是故意跟踪她的…”柳琳琳停顿了，一再强调自己的光明磊落。
　　“嗯…嗯，我知道。”
　　柳琳琳凑近乔杉的耳朵小声说道，我看到她拿走了一辆车上的矿泉水，然后坐了进去…
　　“不会吧…”乔杉真没想到身边就有这样的人…
　　“而且还是最便宜的那种。看她平常风光无限的，穿着名牌，化着精致的妆，白瞎了一副好身材，也不过才值这个价…简直就是白菜价…她就这么缺钱，要拿她也应该拿红牛，最起码，对的起自己的颜值…”
　　…
　　乔杉低下头无法评论什么？这超过了她的道德底线。
　　花着躺在不同男人身边赚的钱不会觉得肮脏吗。即使表面多么璀璨耀眼，就像一张干净的白纸被沾染了污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又该如何开始一段真感情…
　　她无法理解王可菲。
　　从此看她多了厌恶的颜色。
　　…
　　外面早漆黑一片。两人走在夜幕下的城市里。相伴着找到一家相对便宜的小饭店。
　　“吃什么？”柳琳琳若无其事的问道。
　　“随便。”
　　“知道你心情不好。是不是今天工作没找到…”
　　“是。最近运气太差了。才上学没几天。就在校园网上火了一把。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这事还没平定下来。工作又连连碰壁。我这小心脏都快承受不住生活的压力了。后天还要参加叔叔的生日会…”乔杉提起这些倒霉事一脸的沮丧。
　　“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柳琳琳安慰道。
　　“我已经拜托胡启凯帮我找工作了…希望能得到好消息。”
　　“启凯哥？”柳琳琳停下脚步。警惕的望着乔杉。
　　“啊？你不要误会？刚刚在医院，我随口一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放心上。平常我们不联系的。就今天，偶然的聊了几句。我也是逼急了，找不到出路，所以…”
　　听乔杉这么认真的解释。柳琳琳忍不住笑了。
　　全身放松了下来。为自己刚才的鲁莽感到愧疚。
　　走到乔杉旁边，双手搭在好友的肩上。
　　“好了，不用解释了…你要理解我对启凯哥的一片痴心…为了对刚才的不愉快赔罪，你今天的晚饭我请了…难得本小姐大方一回。”
　　“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乔杉诚恳的说道。
　　突然想起胡启凯的脸，模糊的像水中月，镜中花。美好的昙花一现。而她要抓住现实中最真真切切的感情。可以依附的让她脱离孤单并一步步的成长的友情。
　　“是…是…我知道了。乔杉，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路灯的光亮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好长。
　　重叠的黑色阴影在夜空惨淡月光的照耀下，越发阴深的孤独。
　　“准备后天穿什么衣服去吗？”
　　“还没想好！”
　　“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乔杉，你本来就很美，你不比其他人差…”
　　“嗯嗯…”
　　…
　　脚步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虚无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