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16、工作不好找

　　自从遇见欧阳诺以后，麻烦事儿一个跟一个来。
　　还没搞定校园网的风波。就连找工作就这么艰难。
　　连续面试了好几份工作。
　　明明已经谈好薪资待遇了，偏偏在对方看到她的身份证后，面露难色。
　　“你叫乔杉？”
　　“是…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不起，乔小姐，我才想起来。我们这里好像不需要人了，你在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可是，刚刚，我们都已经说好上班时间了，怎么说变就变…”
　　“对不起，乔小姐，请见谅…”
　　“可…可…好吧…”
　　乔杉颓废的坐在广场上的喷池边。整整一天，跑了好几条街，还是一无所获。又渴又饿又累。
　　她有点心灰意冷。有几次路过服装店的橱窗。看见模特身上穿的衣服好漂亮，她也想拥有一套。如果穿在自己身上肯定美得不像话。
　　还有夜市烧烤店传来肉的清香，火锅店，酸菜鱼，鸡公煲…太多太多，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诱惑…
　　而这些通通都需要钱来买…
　　她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双腿不着地的晃来晃去，对未来突然一片绝望…为什么当初一定要头脑发热的来学医呢？听爸爸的话学一些热门发展前景好的专业岂不是更好？
　　目前连生计都这么困难？
　　风一阵一阵吹来。枯黄落叶纷飞。
　　天渐渐黑了。广场上人越来越多。大妈们开始跳广场舞了。随着音乐起舞的老人个个意气风发。
　　他们的生命虽然已经进入了迟暮，但又充满昂扬的激情…
　　突然，一个正在跳舞的老太太晕倒在广场上。顿时引起现场一片混乱。
　　乔杉一个机灵立刻从台阶上跳下来。来不及考虑就向围观的人群走去。
　　她拨开人群。
　　看到老奶奶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躺倒在地上。处于休克状态。
　　“我是学医的，懂一点急救措施。但还是麻烦周围的人先打急救电话。”乔杉焦急的喊道。
　　“好…好…”看到乔杉真诚的目光，有人响应了。
　　乔杉连忙蹲下身。伸出手试了试老人的呼吸。解开老人的衣领，立求呼吸顺畅。并尝试掐人中，老人还是纹丝不动…
　　又抬起老人的下肢，让下肢高于头部20到30厘米之间，采取平卧姿势，并将老人的头偏向一侧…
　　救护车及时赶到，将老人送去了医院。由于一时联系不到家属，乔杉决定陪同。
　　在s城中心医院。人声鼎沸。老人被推进了急诊室。
　　“请问你是老人的家属吗？”一个护士走过来问。
　　“啊？不是…”乔杉摇摇头。
　　“老人需要手术，需要家属的签字，而且需要缴纳费用…”护士继续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我在广场上看到老人晕倒，没人陪着去医院，所以，我就来了，我真的不是老人的家属，也不是肇事者…”乔杉连忙解释道。
　　“但，老人的这笔费用…如果不及时交付的话，恐怕老人的手术无法进行，就会面临生命的危险…”
　　“啊？我…我…我…”
　　“医院难道不是救死扶伤的吗？”乔杉质问道。
　　“请保持冷静，救死扶伤也是讲究原则的…小姐…请快点做决定。因为我们已经搜查过老人身上，没有任何有关证明身份的物品。目前和老人有关联的就是小姐你了…”
　　目前的处境好像只有非答应不可了。
　　想了很久。她决定打电话给柳琳琳求救。在这个城市里，能帮助自己的人寥寥无几。柳琳琳听了她的故事后，先是骂了一通乔杉多管闲事。但还是很讲义气，准备立马带钱过来。听了医院的名字后，她又提议道，启凯哥刚好在那家医院实习。我打电话给他，应该会快一点。
　　“好…好…”别无选择。只能耐心等待。
　　惊魂未定。似乎很难从刚来的气氛中挣脱出来。
　　如果这个老人因抢救不及时离开这个世界怎么办？虽与自己毫无瓜葛，但自己是学医的，应该救死扶伤，为什么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排不到任何用场呢。这就是学医的目的吗？
　　乔杉疲累的依靠着医院的墙壁。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她害怕失败。虽从未上过手术台，没有看病的经验。
　　她生性胆小。看不惯有血腥的场面。更害怕一条生命在她手中终结。
　　学了医，就好像是对自我的挑战。努力冲破现有的约束，开发内在潜能。焕发不一样的力量。
　　当她第一次拿着手术刀去解剖一只动物的尸体时，恐惧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颤抖着双手迟迟不敢下手。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她无法想象多年以后，当她穿着白大褂进行手术时是否会保持冷静的头脑？
　　胡启凯很快来了。
　　他很快付了钱。手术得以顺利进行。
　　“钱，我以后会还你的…”乔杉竟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
　　像漂流在海上很久的船突然看到了灯塔。
　　“救人要紧。”他安慰道。
　　“我是不是特傻？”
　　“为什么会说这话？”
　　“善良的人好不好？”她抬起头，望着他眼中的清澈目光。
　　黑色的瞳孔一点点变大，幻化成她美丽的身影。
　　“我看过老人的病情了，没什么大碍。而且你做的应急措施很好。老人的血压很低，心率是38次每分。人虽然醒过来了，但还是处于休克状态。所以要做支架手术，使心率，血压恢复正常。你是在广场上发现老人晕倒的吗？”胡启凯转移了话题。
　　“嗯…对…”
　　“老人肯定是在跳广场舞时晕倒的…”
　　“你怎么知道…”
　　“老人的心肺功能减弱，血管弹性下降，血流阻力升高，过于剧烈的运动会加重心脏的负荷，造成供氧不足，尤其高血压，心脏病患者要特别注意。如果本身有心血管疾病，冬天寒冷尽量减少外出活动，注意保暖。”
　　乔杉不由的对他刮目相看。
　　“你的专业知识好厉害…所以你是来学习临床经验的吗？”乔杉问道。
　　“差不多吧。学了两年的医了，总纸上谈兵，关键还是现实生活中能灵活运用。但我还是不敢上真正的手术台，内心好害怕…跟着老师学，站在手术室里两腿都在发抖，差点要尿裤子…以前，觉得医生这个职业好神圣，能把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起死回生，好崇拜。但当自己幻化道这个角色的时候，才发现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乔杉被他说的话逗乐了。
　　真没想到一向文质彬彬的胡启凯还会说出尿裤子的玩笑话。
　　“所以，能成为医生的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愿意奉献一切去拯救任何有希望的病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放弃他们。还要勇于挑战自我。”
　　“你在这里实习很久了吗？”
　　“没多久。学校有三个名额。刚好，有我一个。我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我害怕面对真的病人，害怕误诊，害怕生死离别。但医院是最残酷的地方，不是犯过一次错误就可以去弥补的，一个人也许说没就没了…”
　　“你学医的目的是什么？”乔杉认真的问道。
　　“有时候，去学一样东西并不是因为爱好，或则崇高的为了别人奉献。我是为了活着…”
　　“活着？为什么？”乔杉很不解。
　　“我家住的地方离县城很远。四面都是大山。医疗设施很差。也没有专业的医生愿意到我们那里看病。所以，有很多人死在不起眼的疾病中…”
　　“这就是你学医的目的。你并不是自私的让自己活着，而是让你的父老乡亲活着…”
　　“那你学医的目的是什么？”胡启凯问。
　　“我想治好爸爸的咳嗽。”
　　“呵呵。没想到我们的出发点一样。”
　　乔杉侧头凝望胡启凯的脸。
　　心跳再次加速。“扑通，扑通”的像要跳出身体。
　　他总是不一样的人。与身边的任何人都不同。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你是不是在这座城市生活很久了…”乔杉问道。
　　“也没多久…我姐姐在这里。所以考进了这里的大学。”胡启凯平静的回答。
　　“能麻烦你帮我找份工作吗。我想做份兼职…最近生活有点拮据…”乔杉硬着头皮说道。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乔杉眨着天真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胡启凯见状，忍不住笑起来。
　　难得一见。
　　他笑的样子也好看。
　　“我一直在做兼职。如果不嫌累的话，明天我向老板提提。看招不招收。”
　　“行…行…但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叫乔杉…”
　　“为什么？”
　　“这两天，我面试了好多份工作。本来都达成协商了，没想到对方一听到我的名字就拒绝了我，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说我的名字了…”
　　“乔杉这两个字又没有什么深渊意义，也不涉嫌犯法，怎么会…”
　　“哎，一言难尽…自从遇见欧阳诺，我就没有一次顺利过…他就是我今生的克星…”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