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13、决定2

　　可是我们还是分手了。
　　我的感情始终躲不过三个月赌咒。
　　身边的人都说我不够认真对待感情。我很想将自己的心拿出来呈给他们看，看看是不是红色的，是不是跳动的强烈？
　　他很好。可我们在一起并不开心。
　　他爱的并不是我。一个存在于虚幻里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像林黛玉似得的楚楚可怜。我不是这样的女子。所以，分手在所难免。
　　曾经我天真的想过，如果这段感情能超过三个月，我就结婚。可在2个月零29天时，我们提出了分手。
　　分手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从他家出来。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天南西北。
　　脑子里突然无比清晰的显现哥哥的身影。
　　我没有看清面前的红绿灯。就闯了过去。
　　结果出了一场车祸。在病床上躺了五个月。断了三根肋骨。
　　歇斯底里的疼痛。
　　爸妈焦急的赶到医院。生怕我有个三长两短。
　　当看到我从手术室平安推出来时，妈妈不由的长舒一口气。
　　妈妈说我那一天流了很多血。她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像五岁那年，我发高烧。连续打了五天的点滴还是不能退烧。所有人都放弃了对我的治疗。只有妈妈一个人坚定的相信她的女儿会好好的活着。
　　她躺在病床上，抱着我渐渐冰凉的身体。整整一个礼拜。没有吃饭…
　　幸运的我活下来了，而妈妈因为身体透支虚弱晕倒了。
　　为了给我全部的母爱。她没有在要孩子。即使在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的双重压力下。她更是倔强的坚持自己的立场。
　　只是没想到在我13岁那年。哥哥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上完课，放学回家。妈妈说她临时有事，不能过来接我。我有点不开心。但妈妈告诉我，回到家会有一个惊喜。
　　一路上，我都在猜想这个惊喜是什么？难道是我一直要妈妈买的那个毛绒娃娃被妈妈买回来了，还是爸爸又升职加薪了…
　　我像往常一样兴奋的推开门，将书包随意的扔在沙发上。抬起头，耀眼的灯光下。
　　一个少年在我面前站立。
　　逆光的脸，黑色的阴影。他的脸青涩的干净。
　　妈妈从厨房间出来。满脸笑意。
　　“文清，他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快，叫他哥。”
　　我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难道妈妈说的惊喜就是从外面为我随便带个哥哥回来。
　　“他不是我哥。”我生气的跑进自己的房间。路过他的身旁。
　　我看到他的手动了动。他想拉我，但还是畏惧的没有行动。
　　认识哥哥的第二天。我没有回家。害得爸妈找了我一个晚上。当在一栋破旧的房子里找到我时，妈妈抱着我大哭了一场。
　　“是不是不喜欢哥哥？”妈妈温柔的抚摸我的脸颊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但是哥哥没有家了。如果不在我们家，他没有地方可去。文清，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人…如果我们有能力就要伸出援助之手去帮助那些人…这是善良…”
　　“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哭泣着大叫。
　　妈妈替我擦去泪水。
　　在模糊的泪光中。我看到哥哥默然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沉默的像一头文静的狮子。
　　第三天。他向妈妈提出。他要离开。
　　临走时，他送我一个白色的布娃娃。
　　那是他妹妹生前最喜欢的玩具。
　　他的父母和妹妹都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只剩下他自己。很可怜，妈妈在电视上看到了这篇关于车祸的报道。母爱泛滥，才决定收养。
　　妈妈一再的劝说他留下。他都礼貌的拒绝了。大概他知道，我不喜欢他。
　　“那你准备去哪儿？”妈妈不在强求他。
　　“回福利院。”
　　“福利院是什么地方？”我问妈妈。
　　“福利院就是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的地方…”妈妈温和的向我解释。那个地方应该没有家的温暖吧。要不然哥哥不会同意来到我家。我突然同情他。
　　我慢慢靠近那个少年。
　　他年长我三岁。但似乎比我发育的早。整整高我一头。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感觉我在看他，有点扭捏。但没有停止继续收拾物品的动作。
　　“你…你…可以留下来…”我说。
　　他抬起头。诧异的望着我。
　　“我可以试着接受你…”我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但我们约法三章。”我向他伸出三个手指头。
　　他没有回答。
　　“第一，在家我是老大。”
　　“第二，不准欺负我。”
　　“第三，不要对别人说，你是我哥。”
　　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他留下来了。
　　…
　　…
　　我已忘记了第一次叫他哥哥的样子…
　　在医院里。
　　家人都已离去。只剩下他和我。
　　他背对着我。无法猜透他应该有着怎样的表情。
　　那是嫂子第二次流产。
　　他刚服侍嫂子睡下。就跑来找我了。天黑漆漆的。四周安静的可怕。
　　“做一个让爸妈听话的孩子，好吗？”他沉思了很久。突然开口说道。
　　说完这句。他就离开了。而一直装睡的我竟流出了泪水！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
　　因为看到了他？还是因为听到了声音？他的背影还像十六年前那样孤寂…
　　为什么他始终不肯回头？
　　就能发现我在默默望着他的背影…
　　修养了半年。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妈妈提议让我照顾有习惯性流产的嫂子。妈妈的良苦用心我看的出来。
　　她希望留我在身边。在怕出现什么闪失。
　　想起哥哥说过的话。
　　对，已经29岁的我应该做个听话的孩子。
　　于是，我答应了妈妈的建议。
　　辞去了记者的工作。全心全意的照顾嫂子。
　　我回来后。哥哥变了。他很少回家。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就走了。有时候忙的连招呼都没打就一声不吭的走了…没有表情的和我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