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14、走过你身旁

　　我开始为乔杉创作那本书。书名我想了一个晚上。头痛欲裂。身心疲惫。
　　冬天的夜晚。窗外呼啸的寒风。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模模糊糊的感应到有人走进来。他轻轻叹口气，把我抱到床上，替我拉好被子，就关上门离开了…
　　像梦，又像现实。
　　总觉得他的手掌温暖潮湿。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确实躺在床上。我摸了摸柔软的被子，拼命回想昨天的片段。想不起来是谁？这栋房子除了我和嫂子，在无其他人。难道哥哥昨天回来了…
　　于是，我起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有穿。兴奋的来到客厅。
　　空空如也。
　　没有人。
　　只有嫂子躺在阳台上的躺椅里晒太阳。
　　“早…”她微笑着对我说。
　　“早。”我说。
　　“我哥昨天回来了吗？”我直截了当的问她。
　　“没有。”她回答。
　　“哦。”
　　我有点失落。
　　回到房间。
　　大脑不断转动。还是猜不透是谁把我抱到床上的…难道是自己梦游回到床上的…
　　走近书桌。昨天写的文字还在。
　　临近中午。我才从房间里出来。
　　客厅里依旧安静。
　　嫂子安详的坐在躺椅上。眼睛紧闭，像睡着了一样。
　　怕她受凉。我抱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可刚触摸到她的身体，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她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好像很痛的样子。
　　双手紧紧捂着腹部。
　　血染红了她的棉布裤子。
　　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噩梦。我努力盘旋而上，抓着光滑的墙壁，却怎么也无法前进一步…
　　恐惧，害怕…
　　我摇着嫂子的身体，希望她睁开眼睛…可她睡的如此安静…
　　嫂子第三次小产。
　　虽然家里没有人怪我。但我感觉到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经五个月了…孩子说没就没了…
　　深夜，我和乔杉在酒吧喝啤酒。
　　迷离的光线。昏暗的包厢。帅哥，美女来回晃动。
　　“文清，你想过这次引起你嫂子小产的原因吗？”
　　“不知道。”
　　“她是不是摔跟头了…在那一天…”
　　“没…上午我都在房间里没出来。她在阳台上晒太阳…中午，我想她应该饿了，就想着做午饭吃。然后看到她在阳台上睡觉，怕她着凉，我又从房间里抱了一床被子想盖在她身上…结果看到血，一大片血不断从她大腿间流出，我好害怕，不直道应该怎么办？”
　　“因为她是我一直处理的病例。前几天，刚检查过胎儿的发育情况。一切正常。”
　　“什么意思？”
　　“你嫂子的体质并不是习惯性流产的体质，我从医这么多年，以经验判断，她每次的流产都是人为造成的…”
　　“人为？”我不相信的反问。
　　“是。”
　　“难道嫂子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她完全没有动机。虎毒不食子，她怎么会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恐惧的毛孔直竖。
　　回去后，我没去探究嫂子每次流产的原因。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为什么要走呢？又没有人怪你？”妈妈不死心的劝告我。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整整呆了三个月，嫂子的孩子还是没了，我过意不去，所以，我必须离开，妈，我根本照顾不好嫂子，你比谁都清楚，干嘛非要我留在这里呢？我受够了，我是过惯自由生活的人…”
　　“准备去哪儿？”
　　“回s城。继续当我的记者。而且，我年龄不小了。还要谈恋爱，结婚。给我一点空间好吗？”
　　“行！行！女儿大了，反正管不住了…”妈妈说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好可怜的母亲。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好吧。”
　　妈妈终于破涕为笑。
　　我和乔杉告别。并告诉她我会把她的故事写下来。
　　在和嫂子住在一起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她听音乐喜欢将音量开到最大。
　　而我最烦躁的就是不安静。所以每次我都会生气的不经过她的同意擅自做主将音乐关掉。
　　每次都能看到她不开心的表情。但她不轻易发火。
　　我们表面平和，其实内心排斥。
　　我们聊天从不会超过十句话。
　　她从不在我面前谈哥哥的事情。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将他们的婚纱照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好像生怕我看不到似得。
　　有时候，还会无端向我炫耀她的婚礼。
　　我们像两个快要膨胀的气球。总有一天，会爆裂的粉身碎骨。
　　这其中都在围绕同一个人。
　　就是我哥。
　　看到出来，嫂子很爱哥哥。她每天都会站在窗前，仰望远方，乞求哥哥的回来。每次看到哥哥回来，欢呼雀跃的像个孩子。
　　我听从哥哥的建议，做个听话的孩子。但不想让自己困顿在里面，拼命挣扎还是逃不脱内心的束缚。
　　一场大雨，静了夜。
　　一次无言的争吵，终于静了心。
　　我应该有我自己的人生。
　　我应该为哥哥祝福。他会过得很好。那个女子虽并不漂亮，但她给了哥哥全部的爱。
　　临走时，哥哥才来送我。
　　他依旧沉默的表情。一夜之间好像苍老了许多。
　　“对不起。”我说。
　　“孩子没了，不管你的事。”他说。
　　“你可以怪我的。16年前的约法三章早已失效了…”
　　“我不怪你…”他打断我。
　　“哥，你真的过得幸福吗？”
　　“为什么这样问？”
　　“怀疑过嫂子每次流产的原因吗？”
　　“算命先生说我命中缺水，会克子…”
　　“你都30几岁的人了，还相信迷信这一套吗？”
　　“那你说为什么？”他的眼神认真严肃。
　　“我也不知道。”我长吁一口气。揉了揉发涨的脑袋。
　　与哥哥的谈话不欢而散。
　　“在外地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爸妈操心了…”
　　“知道了。”

　　我走过你身旁
　　嘹亮的歌声不曾凄凉
　　岁月的泥沙沉淀着往日的温柔
　　记忆的河流在沸腾
　　一点一滴
　　在心头

　　你手心的温度是否装着昨夜的哀愁
　　在城市的码头，不曾停留的脚步灌满相思的忧
　　那一碟微弱月光印在身上
　　刻在回忆里
　　我走过你身旁
　　你却不曾回眸

　　远方带来问候
　　不要生病
　　不要悲伤
　　不要哭泣
　　偶尔的发发脾气
　　生活的难题都要真心面对
　　上错了车
　　爱错了人
　　走错了的路
　　没法更改的过去
　　我走过你身旁
　　你说
　　天气真好
　　是
　　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