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亦承

10、认识乔杉2

　　与嫂子相处并不融洽。
　　虽然平常话语不多，但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销烟的味道。
　　父母在市区为哥哥买了婚房。很大，但哥哥因为出差不常在家。嫂子在怀孕后就一直处于待业状态。用妈妈的话说，女人一辈子只有一天的公主，十个月的皇后，然后一辈子的保姆。很荣幸的嫂子成了最尊贵的皇后身份。
　　妈妈曾建议嫂子搬去和她同住。大概她也意识到婆媳关系不好相处，就微笑着拒绝了…
　　然后，我就成了牺牲品。照顾有习惯性流产的嫂子成了我的重中之重。我可以拒绝，妈妈的恐吓话对我来讲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我突然想做个听话的孩子。
　　人的转性也许就在不经意的一瞬间。
　　哥哥与嫂子结婚时，我正在外地上大学。当哥哥打电话通知让我回家参加他的婚礼时，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像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下了暴风雨，而且毫无征兆。
　　我握着手机停留了很久，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我说，我没空。
　　哥哥没在强求。
　　我错过了他的婚礼。
　　也在心里恐惧这个女孩。
　　但总要面对。哥哥早晚都要结婚，不是她，还会是另外一个人。
　　嫂子的娘家离我家并不远。她小哥哥四岁。哥哥让我喊她小曼。
　　小曼，小曼，多俗气的名字。
　　她长得就是一张最普通的脸。没有精致的五官，也没有玲珑剔透的身材。
　　我总觉得她配不上英俊的哥哥。
　　我从不叫她嫂子，也不喊她小曼。当我需要和她对话的时候，就会跑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目光，让她没有躲闪的瞬间。
　　“喂，我想和你说件事…”
　　她便会停下脚步听我述说。
　　在和乔杉成为好朋友后，我常常这样向她描述我的嫂子，一个像傻子一样的女人…
　　乔杉就会睁大迷蒙的双眼，不断重复我说过的话。
　　“像傻子一样…为什么这样讲…”
　　“她对生活完全没有好奇心…也没有创造力…只会点头和摇头，从不发表自己的主见…她活动的区域从不超过家门口步行的十分钟距离…”
　　“那她在家干什么？”
　　“不知道。也许躲在房间里照镜子疑问自己为什么长得这么丑…”我大笑。
　　“哎，乔杉，上次你说的（偶尔）这首歌，我在网上查过了，只有邓紫棋的版本，没有其他人的…”
　　“没有啊？”她失落的低下了头。
　　“是不是很好听…”我问道。
　　“嗯…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首歌…”
　　“说的我真的很想听…是谁唱的…”
　　“欧阳诺。”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同时看到乔杉的脸上有了忧郁的神色。
　　“欧阳诺是谁…”
　　“一个故人…很久远的人了…”
　　她一口气喝光了一瓶啤酒。
　　“等过了30岁，你会结婚吗？”我问。
　　“不会。你会吗？”
　　“我会。”顿了顿，我又说道，因为我害怕孤独。
　　我们都是这座城市的大龄剩女。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笑着对我说，她当年是全省的文科状元。
　　文科生却学了医。
　　这注定是个错误。
　　“其实，我并不叫乔杉…”她说。
　　“叫什么？”
　　“我真正的名字叫欧阳檬。但我更希望别人叫我乔杉…”
　　“欧阳檬？那你和欧阳诺是不是一家人…”
　　她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说嘛…说嘛…说嘛…”她越犹豫，我反而有了更强烈的好奇心。
　　她想守口如瓶，但还是抗争不了我的软硬兼施。
　　“曾经…最爱我的人…”
　　“你不爱他吗？”
　　“爱。”
　　“为什么不在一起？难道你一直不结婚就为了等他…”
　　“我想等他，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个很悲伤的晚上。
　　不该提起的往事。记忆像翻滚的河流蔓延心脏。
　　我去了乔杉的家，在凌晨两点。嫂子打了两次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只是敷衍的回答，天亮之前。
　　她没问我在哪，在做什么？就挂了电话。这不像关心，更像例行公事的检查。
　　一栋安静的别墅。在朦胧月色的照耀下看上去气宇轩昂。
　　她开门让我进去。打开客厅的灯，内部装饰豪华。
　　“你…你…你一个人住吗？”我问。
　　“嗯，有个弟弟，他不回来住。他自己有房子住…”
　　“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家族生意，呵呵，跟我没有关系。弟弟在打理。我只要了这栋房子…其实一个人住确实挺怕的…”
　　夜有点冷。她从房间抱了毯子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就披在了身上。
　　很柔软的料子。
　　“相信缘分吗？”她问。
　　“相信。我一直都相信缘分。所以，我总固执的认为30岁会是我事业和爱情的丰收期。30岁，我会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