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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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最近的天气太过舒适了，初晴竟也犯起了“春困”，每日除了例行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之外便是在清虚观内和同门弟子们打发着时间，偶尔没了倾听的兴致她也会静静地拿一本书，就着一壶香茶消磨时光。也难怪金昀和柒柒他们都说，她越来越像于睿了。
初晴听闻这话时没能忍住，笑了。她一边拜托着这些师兄师姐们别调侃她，一边将人和颜悦色的请了出去，如此一来，被挡在门外的同门们便更觉得她这受伤醒来之后越发的朝清虚真人的性子发展了。
初晴也没管他们，只是近日她莫名困倦起来，即使知道这样做多有不妥，终是不能强撑起精神陪着他们闹上一闹。
原本不吵不闹的人安静起来还是让周围的人有些担心的，于睿瞧见初晴午休的第二日便将人拉着好生检查了一番，最后发现确实没有什么毛病才安下心来，只是心里思忖着这不太合时宜的“春困”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虽说纯阳宫现在天气温和怡人，但头顶的太阳毕竟还是同山脚下那颗无二，纵使被削弱力量，它照在大地的光依旧是那么耀眼夺目，特别是正午时候。
初晴近几日的午觉睡得越发不踏实了，虽说清虚峰内也无人不识趣的扰人清梦，哪怕是值守弟子在这段期间也会放轻脚步，即使是如此从紧闭的门窗中顽强穿进来的光线，也能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叫人苦恼不已。
好几次初晴实在受不住，忿忿起身扯来一件衣物搭在眼睛上，这才躲过了阳光的侵扰。然而那些替她抵抗阳光的衣物总是能在她甜美的梦中不知觉的滑落，于是在那之后梦里的光景就变了，她已经有好些天从睡梦中醒来，接受日光毫不留情的洗礼。
于睿其实没有那么多必须要在书桌上做完的事情，她房内的那面书墙更多的是为她偶尔临时起意提供方便，况且她也并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每每想起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便想付诸行动，所以她前些年她的身影总不在纯阳。
后来是因为什么改变了呢？似乎就是在那场格外漫长的旅途之后，她莫名收下了一个小徒弟，于是仿佛理所应当的，她停下了脚步，静下了心。
原先她并不知道初晴曾有过一位老师，是以她对与初晴飞速的进步有过些意外，在这意外之后便是对她不肯突破境界产生的好奇。旁人修练武功都是为了强大的，偏她不愿，于是从好奇开始于睿便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在额外的关照之后，她愈发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满意起来，不同于雨卓承的完美，不同于金昀的活泼，初晴是一个很适合陪伴她左右的徒弟，细心，不予言表的温柔，更重要的是她们的相处很舒适，就好像是曾经有人向她细细讲述过自己的这些小习惯一样，明明不过一两年，却能让于睿觉得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老朋友。
也正是因此，即使初晴从不唤她师父，有时还会直呼她的名字，她都不曾在意，甚至这样然而让她更觉得这是一场和旧友的相会。
所以当她发现相处已久的友人倾慕她时，她觉得荒谬且有着失望和些许愤恨，仿佛那些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于是她将一切情绪隐藏起来，决心从此以后只做一个师父，却没想到因此让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在初晴毫无消息的日子里，她不止一次的反思是不是因为她没将自己的位置放对，这才让初晴迷失了自己，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又觉得如果能够让初晴回到她身边，这些事情看起来也就无关痛痒了，她第一次觉得纯阳宫一成不变的飘雪有些让人乏味了。
于是之后在将初晴送往万花谷静养还是带回纯阳宫的时候，即使她心里明白万花谷才是最好的选择，她依旧选择了纯阳，因为只有将初晴放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才安心。
临近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即使是隔着门窗也刺得人睁不开眼。于睿前几日便只知道初晴睡得不大踏实，她的房间采光甚好，若是平常的时候这光线倒是照得人懒洋洋的，可一到这种时节便是睡意最大的敌人了。
先前于睿思量着，左右她也不怎么午休，撇去少有的弊端，她对房间现有的格局很是满意，可现在屋里有个泛着困的小家伙，这灼灼日光大抵叫她不胜其烦了。
于睿想着，轻轻推开门，身后的阳光从缝隙中挤进屋去，屋内被映得更明亮了些。她小心地带上门，放轻步子走到塌前，塌上的初晴正在梦乡中皱着眉，像是不堪忍受日光的侵扰，却又顽强地不愿意放弃这场美梦。
于睿偏头瞧了瞧那扇白亮得刺眼的窗，心下开始考虑这屋子的采光是不是太好了些，顺道暗自运气内力将眼前的那把靠椅提到窗边，又拿起桌上那本看起来被人随手扔在一旁的书册，阳光透过窗打在椅背和她身上，即使是剪影也让塌上的人儿舒展了眉头，和着不被其知晓故事一起迎来了一场难得的好梦。
在经过灼热的太阳肆虐之后，纯阳宫弟子们又回到剑与雪花一起飞舞，寒风与衣袖一同飘扬的日子，师门颁布下的历练任务也在这时候悄然而至。
每年惯行的历练，其目的是让入门稍久，武功有所小成却缺乏江湖经验的弟子们行走江湖积累经验，所准备的入世修行。按理来说，初晴前些年便该下山历练了，但由于近几年总是有那么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长辈们诸多考虑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初晴已然休养了月余，算了算日子，金昀从前几日开始便在初晴耳边念叨起此事来。
“嗯…今日我去三清殿的时候听祁师叔说起今年下山历练的事情的，左右不过两日，下山弟子的名单便该出来了。”金昀在初晴面前来回踱步，看上去心神不宁。
“那又如何？”初晴看样子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每年下山历练的弟子都是各位长老首座们选出来的武功不错，道心也算明固，又涉世未深的弟子，换句话说，刚好是你这样的，你还问我那又如何？”金昀对于自己烦扰已久，而□□心的对象却不管不顾的行为很是不满。
…涉世未深，道心明固，师姐你真的多虑了。初晴只能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心里默默说着，毕竟金昀是不知道她曾经的故事的。于是她只能安抚着说：“师姐你冷静点。”
金昀大概是明白了自家师妹完全没把自己的担忧放在心上，看着她十分敷衍的回答升起一股拉她下场练练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想起了自家师父的告诫，又挂念着初晴将好未好的伤势，只得压下满心愤懑拂袖而去。
最终下山弟子的名单里没有初晴，这让担心了许久的金昀即使惊讶又是开心。金昀带着消息回到清虚峰的时候正好碰上出门散步的初晴，听到消息初晴倒也显得有些开心，虽说她的伤势差不多已经好了，即使下山历练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若是能够待在山上总是好的，毕竟山下可没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于睿。
灵虚的吴起师弟此次也在下山的名单里，得到消息的那一天吴起刚好来清虚转交物件，金昀那会正拉着雪影和柒柒一道带着初晴为此次的侥幸逃脱庆祝。
吴起从正厅出来后就被这群看起来就很欢乐的家伙吸引了注意，他来到众人面前略微行过礼之后，便向几位熟人打招呼：“金师姐，柒柒师姐，初晴师姐，雪姑娘，你们好。”
金昀他们一早就看到了吴起，此时见吴起主动向她们打招呼，自然没有不将人留下唠上一两句的道理“吴师弟，好久不见，你这次送什么好东西来啦？”
“师姐谬赞，不过是惯例的丹药罢了。”吴起看起来并没有被金昀她们所影响，还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金昀原本还想逗弄他一两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柒柒打断了，“金昀你能不能在师弟面前有个师姐的样子，吴师弟，这次的下山历练听说你也要参加？”
“是的，师父已经知会过我了。”吴起比初晴稍晚两年入门，从两年前开始便已进入历练名单。
“这么一看也不知道初晴你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了”金昀回想了一下初晴入门的时间“你比吴师弟还要早入门些，到现在也没正经下山历练过。”
“对诶，好像每次一到这个时间就总是会出点什么事”柒柒说完想起了前几年的那些事情，急忙说道“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啦，都过去多久了”金昀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遂而她装作略有深意的笑着“不过我师妹确实是每年都巧妙地躲掉了历练啊~”
“其实…”吴起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作声。
“怎么了吴师弟？”初晴早已习惯了金昀的不着调，也不多做理会，反而注意到吴起犹豫的样子。
吴起看向初晴，抱歉地抬了抬手道：“几位师姐，我刚想起来师父还有些交代，师弟我先走一步了。”
“是嘛，那真是不得了，师弟你快去吧，上官师伯发起火来可不得了。”这是金昀。
“既然如此，师弟你快去吧，别让师伯等久了，你下山那天我们再去送你啊。”这是柒柒。
“抱歉了吴师弟，耽误了你的事情。”这是初晴，雪影也点头当做回答。
吴起向她们还礼之后便离开了，只是那句未说完的话却在他心里稍稍荡起了涟漪，其实原本初晴师姐是在名单上的，但似乎是因为于师叔的坚决不允这才作罢，师父先前与于师叔见面时还说起了此事…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师姐她们知道了吧。
吴起像是了却了心事一般的呼出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按照于师叔的意思来总不会出错吧，啊啊啊除了武功以外其他的我还差得远呐！伴随着这样的心理活动，吴起小师弟一本正经的走回了灵虚峰。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