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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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应该是个一如既往平淡得几乎让人厌倦的日子，初晴拿着刚才于睿交托的信件正准备去找金昀，结果金昀却像是算好了的出现在门口，二话不说的把她拉到一旁，结果又在角落里扭捏个不停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一会初晴实在受不了金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好先开口问她：“师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初晴知道金昀要问的是这句话，她一定宁愿站在这里看金昀纠结一整天。
金昀又酝酿了一会，眼看着初晴打算走了，心下一横，问出了那句话：“初晴，你是不是喜欢师父？”
初晴，你是不是喜欢师父？我是不是，喜欢...于睿？
金昀问她，是不是喜欢于睿......虽然中原人对于喜欢的解释十分宽泛，初晴却十分笃定金昀所说的喜欢是哪种意义。这个喜欢，不是普通徒弟对师父的喜欢，而是像金昀雪影一般带着“我心悦你”的意味，将另一人的一颦一笑深深刻在脑海里，无数次的回味都能从心底泛出甜来，哪怕只是站在那人身边，看着她的前行的身影也能甘之如饴。
可是，怎么可能呢。
初晴一直觉得，于睿于她，亦师亦友。若不是当年先遇见了卡卢比，她此刻大概会像这清虚峰大多数弟子一般，向往着她的强大温和，崇拜着她的睿智和博学，可能还会在内心窃喜她比其他同门要幸运，因为她是于睿的徒弟，所以她能够比其他人更加接近她、了解她，能够日日相伴在她身边，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拥有同样的作息时间、认识同样的人、看同一本书......
......
这，是一个徒弟或一个朋友该有的想法吗？
在她前十几年的人生里，生活赐予她的只有冷漠和连怨天尤人都做不到的痛苦，哪怕当年卡卢比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她，给予过她久违的温暖，可卡卢比还是没能告诉她该怎样去爱这个世界，该怎样向别人表达自己的友好...又或许卡卢比认为作为一个杀手不需要这样天真的善。
卡卢比教会了她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怎样隐藏在黑暗中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的虚伪和肮脏，而纯阳宫和于睿却仿佛让她第一次读懂了何为“平安喜乐”，何为“此心安处是吾乡”。
但即使如此，初晴在这之前也一次没有想过对她而言于睿到底意味着什么，或许她从五仙教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了，又或许在那之前便是这般，她多多少少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可她从不去想，从不敢想。每一次心里泛起莫名的情绪，她总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告诉自己，她这样是有理由的，不是因为她想要这么做，更不是因为她不忍心从那人的脸上看到一丝的不开心。
她以为她早已经说服自己了，她以为她没有任何的私心，她以为她表现得像个普普通通的弟子......
此时此刻的初晴第一次对金昀产生了一种近似怨恨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情绪。在她年少时明白了怨恨除了让她挨打没有任何的好处之后她就抛弃了这样的感情，哪怕是一张呆愣的木头脸也比一张充满着怨恨的脸要容易活下去。可是现在，她重新找回了这种情绪，金昀怎么能够用一句话就浪费了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怎么能够将她一直不愿面对，不敢面对的东西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将自己变成一个虚伪又懦弱的人......
“哈，师姐，你在说什么啊~”初晴看着面前紧张凝重的金昀用苍白的笑意回了她。
“咳咳，我也觉得这么说有点突兀，但是师妹，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金昀显得有些尴尬，但仍坚持着想要一个答案。
“师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每天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可比和师父在一起长多了，师姐就算你要问也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啊。”
“虽然我也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可是...不行你还是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师姐，你喜欢师父么？”
“这不废话么，师父待我恩重如山，脾气又好还不会约束我，我当然喜欢她了。我现在问的是你，别往我身上扯！”
“师姐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喜欢么？”
“初晴！”金昀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忐忑和烦躁，一点没有听初晴玩笑话的兴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师姐觉得怎样就是怎样”初晴的声音沉了下来，话里话外带着一些伤感和失落“虽然不知道师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但师妹已经回答过了，师姐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不是我能左右的。”
金昀被初晴突然表现出的伤心乱了手脚，一个平时坚强沉稳的人突然表现出了软弱的一面让金昀有些招架不住。
金昀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初晴扔下一句“师父有事交代我去做，我就不陪师姐了”三两步逃离了金昀的视线。
被留在原地的金昀看着这个出乎意料的结局，心里不免内疚和自责，她虽然相信雪影的话，但也没有不相信小师妹啊，因为她的迟疑让小师妹伤心实属不该，她晚些时候得好好找机会向小师妹道歉才是。金昀叹了一口气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又想着初晴离开的样子，也是，初晴和师父怎么会有什么呢，她自己特立独行的，怎么会觉得别人也是这样呢。
躲在房屋后面的初晴看着金昀自责的身影，心里愈发愧疚，如果金昀不那么紧张执着的想要那个答案，她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师妹那时是多么反常。
她的师父卡卢比当年就告诉过她，作为一个杀手不但要有蛰伏的耐心和毅力还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必要的伪装除了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之外，也许在某些时候还能救你一命。
这回，大概是侥幸逃脱了吧。初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往山下走去了，似乎还听到不知从哪传来的木门开合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