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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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昀那里了解了被添油加醋过后的事情的始末之后，初晴一时也不知道于睿到底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按照普通的规制招待宫傲，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莫名的心情郁结是因为什么她并没有多想。
好在之后的招待过程中宫傲一行人还是表现出了相应的礼节，这让初晴原本不太舒适的心情稍有好转。
几日的接触下来，初晴也稍稍了解了一些这些人的行事作风，宫傲带过来的下属中虽不全是十分懂礼之人，但好在还是卖了纯阳宫和于睿一份薄面，宫傲本人也比金昀所说的要更加的循规蹈矩，若不仔细观察还是很难从他身上找到与那些下属的相似之处，甚至隐隐还有些江湖大侠的风范。
这么一看，初晴对于宫傲当年向于睿求亲一事倒是可以接受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宫傲也算是个武功高强人品还不错的江湖侠客了。不过话虽这么说，初晴心里还是觉得宫傲是没希望的，至于原因，初晴想起了某次早修结束之后金昀的玩笑话。
那时雨卓承还是完美的纯阳大师兄，金昀也才刚接手信使的工作，纯阳宫早修惯例是悟道，悟道之后是习武，那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少年想要拜于睿为师，一定要成为她的亲传弟子。少年在清虚峰下跪了好几天，来来往往有不少同门和门内长辈们都被打动了，可当事人于睿却一直不做声，那天他们三人结伴往习武场去的路上金昀还玩笑着要跟他们打赌那个少年会不会成为他们的师弟，那时雨卓承和初晴拗不过金昀便顺着心意选了会，金昀却奸笑着选择了跟他们相反的答案还顺便加了赌注，结果几天之后那少年带着失落和疲惫黯然离去，而雨卓承和初晴则被金昀当做苦力使唤了好久。雨卓承后来问过金昀，当时为何那般笃定，金昀当时笑的得意，说：“师兄你看看师父，看看你我和小师妹，再看看那个少年，咱们长得和他一看就不是同一脉的啊~”再后来得知事实的雨卓承严厉的教训了金昀一顿。
凭心而论，那个少年其实长得也没有金昀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很平凡而已，因为平凡所以才会仰慕于睿那样的人吧，就像眼前的宫傲。可不知为什么她这会倒是竟觉得金昀当初的玩笑话十分有道理，就单看宫傲那张脸，怎么比较都觉得跟于睿不相配，连她都觉得不相配于睿更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纵然于睿不是那种看重外表的人，可宫傲行为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彪悍样子也不该是于睿喜欢的风格吧，应该，是这样吧......忽的，初晴看着她正在招待的宫傲一行人，不知为何越看越碍眼起来。
原本按照这样的发展，宫傲一行人在纯阳宫停留一段时间便该离去，而那时纯阳宫会展现出作为一个“国教”的气度和友善，两方和睦有爱的客套一番之后，这场突兀的拜访该就此拉上帷幕了，然而就在宫傲一行人即将离去的当天早晨却生出了事端。
那晚初晴照旧为他们准备饭菜，好歹他们明日要离去，在金昀的建议之下饭菜比往常要丰盛一些，还准备了些酒水。原本初晴替他们准备好晚饭便会离去，哪知当晚初晴受于睿的指示要转交给宫傲一些象征礼节上友好的物件。初晴听着于睿言语间表达出来的不是十分愿意和宫傲见面的意思，心里还有些微妙的高兴和放心，于是也就本着不拖延的想法折了回去，这一来一回也花费了些时间，等她回到宫傲等人入住的地方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而他们也似乎有了些醉意。
夜色当头，路上也没几个纯阳弟子，初晴点着灯来到附近的时候只有这几间屋子点着灯，宫傲住在最里面那间。她路过第一间屋子的时候朝里面瞥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正在兴头上，吵吵闹闹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样也好，她想，她确实也不太想跟这样状态下的他们打招呼。
顺利将于睿交付给她的东西转交给宫傲，初晴看着宫傲脸上隐约可见的喜意有些烦闷，简单的客套了两三句就出了门。
原以为事情结束了打算返回复命的初晴走过某间屋子门口的时候被屋内突然迸发的大笑声扰了心绪，听着屋内你来我往的笑骂她更加烦闷了，一面告诉自己别去在意宫傲刚才的样子一面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谁知道她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的房内传来大声的抱怨“你说这叫什么事！咱们大老远的过来，纯阳宫的人就这么打发了几天咱就得乖乖听话从哪来的回哪去了？”
“啧，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啊大当家的就是矫情，明明是个粗人还非要装着一副斯文样，结果你看，人家于真人还不是看不上。”
“哎，你们两喝多了，扯这些干什么，大当家的事是咱们能掺和的吗！”
“狗屁！他大当家是个怂蛋，还不让兄弟们做爷们了？！要我说，干脆咱们绑了那娘们儿回去给大当家的当压寨夫人，看她还装不装清高！”
屋外的初晴收回了步子，站在门外不远处不再有动作，雪落在她肩上，慢慢的从白色的花朵变成了透明的枝干，最后融在了她肩头。她觉得自己这会心里升起了一股火苗。
屋内的几人还在浑然不觉的继续着“你就吹吧，人家可是纯阳五子，你以为就凭咱们能打得过她？再说了，咱们这可是在纯阳又不是在白帝城，你清醒点吧！”
“瞧你那怂样儿！再牛逼那也是个女人，咱哥几个玩过的女人还少吗！而且看她那个样子估摸着也没尝过男人的滋味，要我说啊”
“咻”“啪”突然从半开的窗户里射入一个白色的物体准确无误的塞住了屋里正在说话人的嘴，顿时屋内火热的气氛冷了下来。屋内的人赶紧打开了房门，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雪地里分辨不清的脚印。
“妈的！谁暗算老子！给老子滚出来！”被堵住嘴的人拔出嘴里的雪，冲出了门叫骂道。
旁边屋里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他，出来问询，却被那人同屋的几人三两句打发了回去。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真要是把人都引过来最后倒霉的还是你。”同屋的一个人小声的劝阻他继续找事“你自己喝大了胡扯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这是能给纯阳的人听到的？”
“妈的，这次算老子倒霉！”叫骂的人似乎也借着雪的凉意清醒了点，一脸不甘的嘀咕着回了屋。
“散了，散了啊，回去喝酒啊，大晚上在外面吹冷风吗？”围观的人见正主都走了，也就埋怨着他闲的没事之类的，各自回了屋继续喝酒。
初晴从不远处的屋顶上支起身，盯着屋内满脸不爽的人，似乎对他做出了宣判。
第二天清晨，同于睿和金昀一起进行每日悟道的初晴听到了门外的吵闹声。
于睿和金昀显然也听到门外的声音“我去看看”初晴向于睿请示，得到于睿默认的眼神之后，初晴起身往正门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门口的声音也愈发清晰起来，似乎是在争吵什么。
“叫那女人出来！肯定是她搞的鬼！”
“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我看你们纯阳宫也不过如此！”
看到初晴过来，那群人似乎是找到了泄火的渠道，叫的更凶了。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初晴没有理会他们，转头问了一旁此时负责值守的同门。
“初晴师妹，你总算来了，这些人一大早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说什么要给他们兄弟偿命，竟然还敢侮辱于师叔。”显然面前的这位师姐也是非常崇拜于睿的人，因此话语间满是对他们的不满和气愤。
“是么。”初晴听了她的话，淡淡的回了一句，转头看向对面头目样的人。
“这位小师妹，看在你好吃好喝招待了我们几天的份上，只要你把于睿那娘们儿喊出来，我保证兄弟们不难为你和你这帮小师姐！”
负责挡住这群闹事者的清虚弟子听到他这么说，有几个脾气稍冲的已经亮出了佩剑，余下的也都个个怒视着他们。
“诸位师姐，息怒。”初晴平淡的说着，似乎刚才并没有听到什么无礼的话。
“我有句话想告诉您和您的兄弟们”初晴看向头领模样的人，清晰明确地吐出一个字“滚”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别以为伺候了爷几天就能蹬鼻子上脸了！”他们也被激怒了。
初晴看着面前人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没有动作，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眼里再没有平时的沉寂和稳重反而像是拿掉了伪装的纱，露出眼底的狠厉和盯准猎物就不会放手的决绝来。明明还是同样的装束，同样的表情，可眼神里的流露出杀意却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在阴影里埋伏窥伺许久的野兽，只要给了她机会便猛的一击便会叫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别以为这样我们就怕了！”被初晴盯着的人有些退缩了。
“我再说一次，滚。”初晴用平和的语调，慢慢吐出了这句话，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你们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们走！”领头人最终还是败在了这样的眼神下，带着人不情愿的走了。
“不是，就这么走了，我兄弟的仇不报了？”“给老子闭嘴！想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老子！”
初晴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消逝在视线里。待人影消失得一干二净，初晴叮嘱身旁的师姐妹们“这件事情就不必详细上报给我师父了”也不知道是清虚同门们都不愿于睿为这件事多操心，还是初晴现在的眼神里残留着的不容反抗的冷漠，见证了这场小闹剧的同门们应允了她。
初晴处理好这个小插曲打算回去三言两语带过这件事的时候看到了一旁不知在这里看了多久的金昀。
金昀一反常态的绷着脸，问她：“怎么回事？”
“没什么，十二连环邬的人来向我道别，门口的师姐不认识他们，闹了点不愉快。”
“初晴，我不瞎，更不聋”金昀严肃的看着她“怎么回事。”
“...宫大当家带来的人死了一个，就在昨夜。”初晴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说了实话“我已经解决了，他们不会再来闹了。”
“纯阳的客人死在了纯阳宫里，你把他们赶回去就没事了？初晴，你这几年给各个门派的信都白写了吗？！”金昀听完她的话，黑着脸教训了她。
初晴皱了皱眉，对金昀的话有些不满，但又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好像确实处理得不太妥当。
“跟我去看看。”金昀沉声拉着初晴往刚才那些人消失的方向去了。
论起为人处世，金昀显然要比初晴强得多，她们来到宫傲一行人的住处后刚巧听到被灰溜溜赶出清虚观的那群人向宫傲告状，见到她们两人过来，随行的十二连环邬的兄弟们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宫傲对此没有作声，似乎是想看看事态的发展。
本以为就算不用动手事情也会有些麻烦的初晴还在考虑要不要找机会求援，结果没想到金昀三两句话就对之前的事情作了道歉，又话里话外的暗指是他们无礼在先，最后逼的宫傲不能坐视不理，这才表面上罢手言和，同意将此事交给清虚处理。
经过宫傲的同意，金昀带着初晴去查看了尸体，一击毙命，出手果断且狠辣，一看就是熟手。金昀不同以往的嬉笑打闹，带着一脸认真仔细的查看尸体，在查看伤口的时候金昀的目光停留了很久才移开目光。
最后金昀得出的结论是外人所为，理由是十二连环邬的这群人只跟清虚一脉有过接触，可清虚一脉主修紫霞功，练气为主，而伤口应是某种以练剑为长的功法所致，并且这种功法并不是纯阳功法。虽是对答案有诸多不满，但金昀也算是代表纯阳宫做出了解释，死的想来也不是十分重要的人物，在几经商讨之下宫傲代表十二连环邬认可了这个结论，当然纯阳宫还是承诺准备了薄礼以表歉意。
回去的路上金昀一直很沉默，一点没有解决问题的放松。
两人不知怎的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径，金昀停下了脚步，问她：“你为什么要杀他？”
“师姐？”初晴心里有些意外。
“你知不知道，你练剑有一个习惯，每次收剑的时候总会向内偏上几分。”金昀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
这话于睿也曾和她说过，为此她这次下手时格外注意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被金昀发现了。初晴看向金昀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她在思考该怎么说。
“我不管你怎么杀的他，我只想知道原因。我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
“...”最终，初晴还是选择告诉金昀昨晚的事情，她信任金昀，一如金昀信任她。
“...他活该！”对于将于睿看做自己亲人的金昀来说，这个人的做法已经触怒她了“这件事师父她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我们已经解决了，不是吗？”初晴话语间有些霸道，既然金昀理解她，那就更不需要于睿知道这件糟心事了。
“...下次切不可做这种事了！你知道该来跟我商量商量！如果他是个高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跟我说这个吗？！”金昀虽然觉得那人该死，但也同样担心如此行事作风的初晴。
“对不起，师姐。”在这件事情上，初晴发觉自己确实做得有所疏漏，她身在纯阳，却还是当年那套杀手的思想，觉得人死了就万事皆休了，这次她应该在他们回程的路上动手才是。
所幸，在金昀、初晴和清虚一脉同门们刻意的掩饰之下，于睿看起来并没有对此事特别注意，宫傲似乎也不想因为已经解决的事情破坏他跟于睿谈话间的和睦氛围，最后相安无事的送走了十二连环邬的不速之客，纯阳宫又恢复了平静。
清虚一脉的日常又回复到一成不变的样子，金昀还是一如既往的宝贝着她的鸽子，只是现在她宝贝的又多了一个人；初晴也跟平时无差的分担着本来应由于睿处理的小事和杂物，只是闲暇时多了一个兴趣爱好——陪某人看书。
一段时间后的某天，金昀拦住了拿着信件准备出门的初晴，将她拉到一个小角落，一脸严肃又带着些许小尴尬的问她：“初晴，你该不会是喜欢师父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