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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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正准备将手中最后一封书信寄出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同门的师姐在喊她的名字。
“师妹，初晴师妹！我可追上你了，于师叔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是刚才落下的”那位师姐走到她面前将一封写着其他门派长老名字的信件交给她“师叔的表情不太好，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怎么会，不过是平常的交流而已”初晴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师姐今天不是要去后山吗，怎么到观里去了？”
“我这不是路过观门被于师叔喊住了么，信我可是好好交到你手上了，没其他事我就走了啊，再不抓紧点时间我恐怕不能再傍晚之前回来了。”
“...麻烦师姐了，师姐走好。”初晴目送那位送信的师姐离开，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最终还是压下了心思将手头的事做完。
于睿今日本是一成不变的执行着每日的悟道、讲学、处理门派事务以及惯例的回复一下从各个门派势力或家族寄来的信件，可以说回复信件的时候是她一天中难得十分愉快的时光之一，看着那些要么在江湖上威望颇深武艺高强的，要么聪明圆滑八面玲珑的长老负责人们通过一张普普通通的信纸将自己的目的层层遮盖住，却最终还是被坦诚赤裸的展示在她面前的时候，对她而言着实是有趣光景。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她才会接下这个看起来跟她似乎并不相搭的差事。
于睿在上午回复完信件，习惯性的唤来了初晴，将还沾着墨香的信纸封装好,在叮嘱她哪些是需要特别注意分开寄送的之后，看着初晴离去的背影开始思考起昨日从书中看来尚未了解通透的问题......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于睿在考虑起昨日的疑惑时才突然想起尚有一封被遗漏的回信夹在昨日那本书里，于是取了信的于睿算着时间，想要赶在初晴出门前将这封回信交给她。
结果好巧不巧的，于睿正打算喊住初晴之时，初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金昀不由分说的拉进了角落。既然是刻意躲着人说的话，于睿原本是不打算听的，可惜这清虚观就这么大，她与她们离的也算不上远，导致最后有些话还是进了她的耳朵。
原本打算光明正大的等她们谈完的于睿被不由分说进了她耳朵里的言语打乱了开始的计划，她和金昀不同，长久以来跟各种麻烦事打交道的于睿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眼前也能安之若素的从容，纵然她心里的复杂一点也不亚于当初听到金昀坦白之时，她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的将自己隐藏在某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听着她们的谈话。
于睿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十分了解初晴的，一如初晴了解她，虽然入门时间最短，单论贴合心意这一点，哪怕是当初的雨卓承也没有现在的初晴合她的心意。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她自以为还算了解又让她放心的徒弟，今天听起来却不太一样了...
于睿听着初晴不太高明地转移金昀的注意力，听着她格外开朗的语气，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师父还有事交代我去做，就不陪师姐了。”于睿听到不远处的初晴对金昀说，然后听到了雪地里初晴有些慌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于睿又听见被留在角落里的金昀“唉”了一声，看着被阳光印在雪地上的影子带着几分的自责和几分的庆幸离开后于睿走了出来，她先是看了看二人刚才说话的地方，又看了看初晴离开的方向，心里升起一股名为烦躁的情绪，远处路过的弟子见到她的身影正准备行礼问安，她垂着眼也不望过去转身拂袖走了，留下那些莫名的弟子们。
可能是于睿脸上的表情确实不大好，不近不远的一条路上也没有弟子拦下她，她回到书房后随手关上了门，只是因为心里有些乱所以手上也没太注意分寸。门外值守的弟子听着于睿关门的声音在心里庆幸，还好刚才没有不长眼色的跟于师伯搭话，不然可能倒霉的就不止那扇门了。
门外的弟子们心里作何感想于睿不知，就是知道了她本来也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更何况现在的情境她也一点不想去管这些。于睿心里现在说不出来的烦躁和复杂，隐隐的还有点内疚：她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初晴突然就产生了这样荒谬的想法，她虽然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十分合格的好师父，但是少也没有做什么误导或是引人浮想的事情。而若论相处时间，金昀和雨卓承与她相处的时日远比初晴要长的多，所以她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于睿觉得，是不是因为初晴素来与金昀亲近，又正好处在青春年岁，这才一时迷失了自己......
于睿又觉得，虽说她以前和他们的相处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可自从雨卓承离开了纯阳，金昀又迟迟不归，她不免用初晴的时候多了不少，也因此她们之前的关系比之前更加亲密了；后来金昀的事情让她审视自己，是不是在教导上有什么偏漏，或是在生活上对他们缺乏关心，故而那之后她有意无意的对这个乖巧懂事，从没给自己惹出麻烦的小徒弟多了几分爱护和关心......结果多少还是有她的责任吗？
于睿正想着，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向院内的其他弟子们打着招呼，应该是清虚一脉某个长老的弟子，于睿拿起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信封起身朝外走去。
在金昀和初晴“秘密”谈话之后的几天里，纯阳的雪还是潇洒任性地下着，阳光也在重复着日复一日的从云层中探出头的倔强，清虚峰平淡的日常依然在继续着，不过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是初晴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到于睿的人了。
说来也怪，于睿既没有日日被留在正殿议事，也没有下山去探索大千世界，明明全纯阳弟子都知道于睿就在清虚峰，可偏偏初晴来见她的时候总是刚巧碰到她有事不便打扰或者外出。不单如此，原本在金昀回来后任由初晴负责的日常事务的处理也被于睿以“不能耽搁她练武进度”为由重新交由金昀负责，现在初晴仿佛又回到了雨卓承还在的时候，师兄和师姐负责替师父分担杂事以及各脉间的交往，而她作为小师妹只需要专注于提高自己的武功修为和听各位首座长老们讲经论道......但毕竟她也不是当初的她了，多少还是有一些小事情金昀顾不上又不值得拿去打扰于睿的会转交到她手上。
虽说只是些小事，但清虚峰发生的事情无论大小，总还是要向于睿知会一声的，再加上初晴每日习武悟道过程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疑问需要解答，可前前后后的，少说初晴也找过于睿五六次了，每次总是能这么“不碰巧”于睿见不了她。
“......我师父还是不在吗？”这是初晴今天第三次询问值守弟子。
“对不住了初晴师姐”值守弟子一脸抱歉“师伯今天一早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算了，我晚点再来吧。”初晴再次失望而归。
自那天之后她便没再见到过于睿，就算再迟钝的人心里也该明白了，初晴显然不是愚钝之人，所以她很清楚：那天的预感成真了，于睿应该是听到了她和金昀的对话。
初晴原本就知道，要不是她利用金昀的迟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自己是绝对骗不过金昀的，更不要说于睿了。那天的表现初晴自己都觉得拙劣，金昀不过是身在其中被她的表象蒙蔽了，怎么可能骗的过于睿呢，在于睿面前那些圆滑狡诈的各派长老家主们都讨不着好，更何况是她......
“初晴师妹~~”一个荡漾得不行的声音在喊她“你该不会又去见于师伯，然后又没见到吧？”
“柒柒师姐”初晴跟她打了个招呼，没有回答。
“唉，我说师妹啊，师伯最近可能真的有事，你这天天望着的快跟之前那些明教弟子一样了，看得我都想给你一个爱的怀抱了。”柒柒并不知道先前发生过的事情，还以为是初晴运气不好，于是随意开了个玩笑。
明教弟子！？
原本此时的初晴并不想跟柒柒就这个问题说些什么，谁想柒柒随口说出的话让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而且有些不可思议的联想——她的师父，卡卢比该不会也喜欢于睿吧。
所以说人不能乱想，因为一旦你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回突然回忆起很多被你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小细节，比如当年卡卢比给她起名字的时候望着某个方向低声的呢喃，他说，听说那里终年覆雪，一年里难得有什么晴天，你就叫初晴吧，中原人似乎有个词语叫“雪霁初晴”；比如她风尘仆仆地来到纯阳宫参加弟子选拔，原本对这事毫无兴趣的于睿在听到她说自己来自歌朵兰沙漠之后明显的顿住了，最后本打算将她当做普通弟子收入清虚峰的于睿在初晴在观门口连跪了半月的后破例地将她收为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再比如前些年从那位明教弟子手上得到的卡卢比的信，信上提到如果她在纯阳宫过得不习惯就跟那些弟子一起回去吧，还有那个匣子，她先前还不懂明明师父和于睿看起来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旧识，为什么却这么拐弯抹角的，就连表达自己的思念都还要借她之手......
刚开始只觉得自己想多了的初晴，不知不觉的翻出了这些当时没放在心上或者不能理解的事情片段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猜想变成了现实，就像前几天那个不想的预感一样。
初晴震惊于自己的发现，同时还有些懊悔和不甘，她没理会还在跟她玩笑的柒柒，一个人往上山的小径走去。
身后已经听不到柒柒的抱怨，初晴现在满心都是卡卢比和于睿，她为什么没早点猜到卡卢比的用意呢，她为什么没猜到于睿对那些明教弟子们格外抵触的态度意味着什么呢......
为什么卡卢比会喜欢于睿呢，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于睿呢？
......
可是，卡卢比和于睿，似乎确实是很般配啊。
那天金昀等到漫天都填满了点点星光的时候，才终于等回了初晴。
大概是前些天谈话的尴尬还没过去，金昀用一个消息作了开头：“师妹，听说过几日万花谷的师妹要来拜访纯阳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