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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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赶在晚饭前完成了比原本超出许多工作量任务的初晴，在刚刚踏进清虚观的时候被叫住了，门口负责守备的弟子向她传达了于睿的指示，让她回来之后去见于睿。
天色已经不早了，白色的雪花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的醒目，院内四周已经掌上了灯。虽然还不是正式的春节，但毕竟今夜是小年夜，清虚一脉的弟子们也都早早结束了自己负责的工作去提前感受春节的气氛了，门口的弟子也在传完话之后离开了，现在的院子里除了刚刚回来的初晴和关着门在屋里点了灯的于睿，就剩下了在于睿门前忐忑不安来回踱步的金昀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雪影。
“师妹！”金昀瞥见了初晴，急冲冲却还是压低了声音朝她喊“你可回来了，师父一直没出门，我....我又不方便进去，可急死我了！”
“......我正要向师父禀报，师姐不如你松手让我进去？”初晴觉得她师姐回来之后还是有变化的，比如，可能没有以前那么机灵了。
“噢噢噢！师妹你快进去！”金昀这才松了手，推着初晴到了门前，然后又生怕惹于睿不开心似的赶紧跑回了院中。
“......”初晴突然想到了东方落之前跟她提过的一句话，这时用在金昀身上可是说是十分贴合——她怎么这么怂呢。
想归想，初晴还是轻叩了于睿的房门，得到里面人一声毫无情绪波动的“进来吧”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于是将紧闭的房门轻轻打开，借着昏暗的光线给不远处的金昀一个安心的眼神，关上了门。
初晴转过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于睿正在看着她，眼里也说不清是探究还是审视。不明所以的她也只能迎着这样的目光做出一副镇静的样子站在门后等待于睿先开口。
“......信都寄出去了吗？”于睿的目光从初晴的身上移开，似乎是将本来要说的话刻意忽略一般问道。
“是，下午的时候已经全部寄出了，多亏了师姐和柒柒师姐帮忙。”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于睿说话的语气有些疲惫，仔细一看神色也有些恹恹的“顺便把你师姐从门口领走，别让她在我面前晃悠。”
“我知道了。”初晴见于睿这样说，也不多话，行过一礼离开了，神色了然。
门外的金昀听见木门吱呀的声音，看着初晴打开门出来又回身关了门却不见于睿的身影，急忙上前拽住她的衣袖道：“师妹，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师父呢？”
初晴看了看被金昀扯着的衣袖，和金昀身后的雪影对视了一眼，雪影眼中充满了无可奈何以及隐藏在这之下的忧虑。
“师姐，咱们走吧，再晚些饭就要凉了。”
“师父她....”
“师父叫你别再在她房门前晃悠了，她看着头疼。”初晴打断了金昀的话，带着一点轻松的语气转达了于睿的话。
“这....”金昀一时没能理解，反倒是雪影听了这话安了心，拍拍金昀的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道：“昀郎，我们回去吧，不然可就辜负你师父的一片苦心了。”
于是金昀就在半懂不懂的情况下被雪影和初晴一个哄一个出力的带了回去，在反应过来之后抱着雪影互诉衷肠的情形初晴就看不到了，那时候她已经偷偷离开了。
初晴从金昀那里离开之后转身去了小厨房，虽然小年夜的小厨房应该是不会有人的，但至少还有些糕点备着。
初晴倒是不常吃糕点这类的东西的，一来是她不大喜甜，二来她一向对这些零嘴之类的提不起兴趣，毕竟从前跟随师父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总是被教导要时刻约束自己，不能在小事上大意，对他们来说大意就等同于送命，于是零嘴这般的东西就被她列为了安逸生活的产物，对她来说是不必要的。虽说在纯阳宫已经呆了五个年头，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快忘记了从前的生活，但本能的，这样的小习惯或想法仍然深深藏在她的脑海里。
感觉自己想远了，初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各式糕点上，有些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哪位同门为晚上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预备的吧，这种时候初晴也不得不感叹准备人的细致和热心了。
初晴虽然不怎么吃这些，但无奈柒柒和金昀很是喜欢这样的小点心，特别是柒柒，以致于跟她们呆久了，哪些糕点的味道如何，甜度如何她还是多少有个数的，只是，该拿什么样的呢？她难得犹豫了，思量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每样都拿一些，以防自己猜错了。
另一边，于睿听着门外的金昀等人离开的声音没有动作，随后缓缓的一声低叹安静的消散在空气中，伴随着脑海里产生的“随她们去吧”的想法，她感受到了自己涌上的疲惫，左右不会有人来打扰，她随意的撑着头将身体靠在座椅扶手上，目光也不知看向了哪里。
她知道自己是不应该纵容金昀的，而且这件事情在她看来着实是荒唐，女子之间是如何能相爱呢，若这事不是发生在自己徒弟的身上她大概是会感兴趣的，毕竟就算是看过诸多奇闻异志的她也未曾听未果这样的故事，可当故事的主角是她亲近之人的时候这个故事就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了......
可在她看到金昀愧疚之下的坚持和决心时，原本已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她知道金昀已经做完了选择。所以最后是她妥协了，就像当初她阻止了祁进一样，她终究是想给他们留一条路的，哪怕那条路不太好走，至少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于睿笑了，笑容里满是无力和自嘲，她大概算不上是个好师父，收下雨卓承和金昀的时候总归是有私心的，后来也是多有偏颇，金昀这孩子却是比想象的还要尊敬自己，虽然没有明说，但根据金昀和初晴的说法她也大概能猜到，金昀原本是不敢回来的，但得知了卓承之事，为了照顾她的心情这才下定决心带雪影回来......这叫她怎么责罚呢。
“扣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于睿的思绪，她听到门外的声音“弟子初晴，打扰您了。”
“何事？”于睿不明白她为什么去而复返。
“弟子可以进去吗？”门外的初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进来吧。”出于这几年累积的信任和熟悉，于睿也没在意，让她进了屋。
门被一如既往的轻轻推开，于睿注意到初晴手上端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放的应该是些小糕点。
初晴一只手合上门，转身将另一只手上端着的碟子放在桌上，望着于睿道：“刚才弟子路过厨房瞥见这些小点心，特地拿来给您尝尝，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方才的想法还萦绕在脑海里没有散去，于睿见初晴这个举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垂下了眼默默整理了一下有点失控的心情。
“你不是跟昀儿她们回去了吗？”于睿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轻柔，像是一片羽毛从心上飘过。
“弟子突然想吃甜食，就请师姐她们先走了。”
“刚刚不是说路过的吗？”抓住了初晴话语中的漏洞，于睿的嘴角有了笑意。
“...这些是甜味不浓的，这边是比较甜的那一类”初晴看着很是局促一时接不了话，于是索性生硬的转了话题，指着碟中她提前做好分类的糕点说道：“不知道您喜欢哪种，我就每样都拿了些。趁着还没凉，您尝尝吗？”
“好”于睿也不揭穿她，顺着她的意思从碟子里选了一小块尝了尝“还不错。”
“您喜欢便好。”初晴看了一眼她刚才选择的种类，默默记下。
“快回去吧，饭菜该要凉了。”
“...弟子告退。”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初晴也不多做停留，虽然她不介意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但现在还是让于睿一个人静静吧。
合上了门，初晴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她觉得于睿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但似乎又不止是为了金昀的事情烦恼，考虑良久没有答案，她也不敢轻易开口，最终还是踌躇着离开了。
于睿感受到初晴没有马上离开，便静静听着门外的声音，指尖随意在碟子的边缘摩挲，好像在等待什么。
半晌，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顺手从碟子里拈起一块糕点，注视了一会，随即轻笑道“倒是我胡思乱想了”，将那块糕点放入口中，糯软微甜的口感释然了方才的带着点沉重感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