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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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临近除夕的这几天都格外的热闹，哪怕各脉弟子们面上都还是一副谨守宫规、成熟稳重的样子，眼角眉梢按捺不住的喜气也让纯阳宫再一次蜕去了仙气。
除了有少部分弟子早早向师门长辈请示回家看望家人，或是受命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来不及赶回，此时的纯阳宫难得舍弃了冰雪的掩藏，诚实的展现出自己对新年的期待和热闹来。
清虚一脉今年虽说是出了些大事，但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这样不讨人喜欢的人事情都被刻意忽略了，并且今年清虚首座于睿真人的二弟子金昀也是时隔两年终于回了山，总的来说还是值得庆贺的。是以今年清虚一脉的各位师叔师伯也有意无意的纵容着门下弟子们，以至于今年的清虚峰在这漫山的喜庆氛围中竟也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最热闹的一脉。
除夕那日的白天还是毫无新意的早课、练武以及帮助师父师伯处理事务，临近傍晚的时候空气已经开始躁动了，哪怕是掌门李忘生座下的弟子们也不是全部都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情的，门派长老们大概也在不久前的议事后互相通过气了，也不为难什么，干脆一股脑的免了傍晚的修行任务让纯阳弟子们毫无顾忌的为庆祝新年做准备。玉虚、灵虚、金虚、清虚、紫虚和平日在门派内素来低调的静虚弟子们都难得的放开了心思，这时候也放下了各脉的恩怨纠葛全心投入的准备迎接新年。
原本柒柒大小姐就是金虚一脉数一数二的爱热闹份子，先前金昀还在的时候每到年关就数她们俩个最闹腾。前两年金昀下山未归柒柒一个人也闹腾不到哪去，现如今金昀回来了，虽说现在跟以前不大一样，金昀再怎么闹总归还是要顾及另一人情绪的，可是雪影姑娘看着就是个纵容她的主，金昀还有颗禁不住要凑热闹的心再加上柒柒的怂恿，初晴想想都觉得头大。
虽然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几年的师姐妹了，初晴总是要给金昀和柒柒几分面子陪她们闹上一闹的，可是这两个人凑在一块总能琢磨出些既折腾人又费时间还十次有八九次都要被师父师叔师伯们拉进小黑屋反思的玩意儿，这个结论是初晴和清虚金虚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在无数次被二人骚扰并深受其害之后共同总结出来的。
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哪怕经过这么多次的教训和麻烦，柒柒依旧凭着金虚子卓凤鸣的宠爱横行霸道，而金昀也因为清虚子于睿向来奉行的放养式政策和倡导门下弟子发扬个性的培养风格至今我行我素.......
初晴作为一个入门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的人，一开始知道那个用柒柒的话来说“一脸禁欲高冷不食人间烟火而且看上去就很严厉的于师叔”竟然是这样养徒弟的，她可是在心里消化了好一会才接受了这个现实，不过对于柒柒对于睿的评价，初晴表示她什么都没听到。
因着自家的师父们都不在乎这个，这两个人后来也就变本加厉，后来某一次一不小心折腾到了冲虚的某位护法身上，被那位护法拎着甩到了于睿和卓凤鸣面前，这两位才收敛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不然迟早要把山门拆了——这是某一位金虚师兄的原话。
至于为什么会说到这个，这不，柒柒大小姐手上正拿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包裹拉着金昀在一旁偷偷摸摸的讲着什么。初晴路过的时候还隐约听到她们提起“火、引子”之类的话，只不过没等她靠近柒柒就警惕的看着她，顺便把金昀又往远处扯了扯露出一副就算你很想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样子......
初晴对此也乐得轻松，起先她们二人的活动没少拉她入伙，后来有一次不知道是谁提议的想要尝试一下之前从藏书阁里找到的不知名的武功秘籍，于是她就成了那个被实验者，最后也不知道是秘籍本身的问题还是她们二人修行不当，总之结果不大好她也受了些不大不小的伤。结果第二天被一时兴起打算检查弟子修行进度的于睿发现了她身上还没结痂的伤痕，虽说初晴自己交代了原因也顺道有意识的隐藏了金昀和柒柒，但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金昀突然忙的脚不沾地，柒柒也莫名的被卓师伯“亲密关照”了许久，从那以后她们就自动把她开除了团队，所以初晴后来听着诸位同门抱怨愈演愈烈的二人组内心除了同情就只剩下了庆幸。
没一会的功夫金昀带着一脸的兴奋和跃跃欲试跟雪影知会了一声，有神秘兮兮的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等待着跟她说什么的初晴说了声“师妹，师姐和你柒柒师姐有大事要做，你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我相信你自己处理得好的！”然后麻溜的跟着柒柒开溜了。
雪影见初晴站了有一会想来应该是专门来寻金昀的，结果被金昀三两下推脱了，心里也觉得不好意思，冲她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后也回屋了，留下初晴一人站在雪地里欲言又止了好一会，随后也只好原路返回。
因着守卫弟子们的提前离去，偌大的清虚观呈现出了一种临近深夜的安静，于睿从房间的书架上拿下几本书放到书房里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将书在书房里合适的位置上摆放整齐之后，她走向了另一边的放着摆着剑的柜子从柜子中取出一个并不起眼的长方形盒子，看上去应该也是个剑匣。于睿将剑匣打开之后轻轻放在书房的桌子上，在脑海里比划了一下，应该合适，她想着，随后留恋般的抚摸着剑柄的纹路出了神，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笃笃”门被轻轻敲了敲，于睿回过身看到站在门口，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初晴，又听见她说：“抱歉，打扰您了”看起来欲言又止。
“你不是去喊昀儿了吗，怎么自己过来了？”于睿看着初晴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过来带着不太意外的笑问她“昀儿又跟柒柒弄什么去了？”
“不清楚，师姐她们一向不让我掺和这些。”初晴见于睿已经猜到了也就不再为没有把命令传达到一事多做解释。
“是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于睿的笑容大了些，表情看上去灵动许多“那就只好由你把你师姐的份完成了，这可不是我不心疼你”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一边完成师姐负责的部分一边埋怨她的。”见于睿心情正好，初晴也就配合的开了个小玩笑。
“柒柒这次倒是没说错，你竟然都会开玩笑了。”想着柒柒前段时间说过的话，于睿在心里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之后顺着气氛说了下去，顺便
“...咳，弟子还是先去把师姐负责的部分做完吧。”不知道为什么初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不愿意被于睿看到她这个样子，初晴赶紧找了借口离开了。
“还是这么不禁逗啊。”于睿也不在意她这样自顾自的走了，望着已经没有人的门口低声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又像是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的将脑海中的想法驱散了。
金昀最后还是赶在饭点回来了，身上也不知道沾着些什么隐隐的在衣服上蒙了一层灰，虽然她本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最后还是在初晴和雪影的坚持之下去清洗了一下赶在于睿来之前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这顿年夜饭吃的也还算平安，金昀也知道自己今年惹了事，虽然于睿没说什么但到底是师徒这么些年，于睿在金昀心里也算是积威甚重，往年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金昀哪怕借着胆子也不敢太放纵，今年就更不必说了，一顿年夜饭吃的在旁人看来算得上是冷清但在她们这里也可以说是正常了。
饭后柒柒拉着平常和她关系较好的几位师兄师姐来了，她手里还拿着个看上去应该是民间正流行的小玩意，拉着初晴雪影和金昀就要开战，于睿见状也不做声在一旁悠闲地捧着茶杯看她们打闹，于是初晴和雪影就被金昀拉着被迫加入了代表清虚一脉的队伍和以柒柒为代表的金虚一脉开始了友好比赛。结果几场下来，输多赢少，正当金昀埋怨着金虚人数太多的时候灵虚的吴起师弟也不知是路过还是特意过来的，总之被不由分说的拉进了清虚的队伍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试。
值得一提的是在吴起加入之后清虚灵虚的合作可以说是一帆风顺，连下几城之后金昀不免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起先金虚的同门们还念着于睿在场多少有些顾忌和收敛，后来金昀变本加厉又看着于睿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的身影，清虚灵虚同盟对阵金虚弟子的比赛最后变成了众人讨伐金昀的单方面群殴。
趁着所有人忙着追赶金昀的功夫，初晴默默退出了这场游戏免得明天被金昀揪着小辫不放手，柒柒大概是注意到了初晴不过没有多加阻拦，毕竟以初晴的性子能陪他们闹这么久已是难得，于是初晴做了一个请柒柒继续的动作就往后院去了。
只隔了一堵墙，墙那边金昀还在大声的讨饶呼救好不热闹，墙这边却是一片清冷的月光洒在树枝和雪地上，院内的梅花还在安静的绽放，雪花纷纷扬扬的装点着空旷的夜，这里空无一人。
初晴站在通往后院的小径上迟迟没有移步，生怕一脚踏进去就破坏这样寂静的美感。有多少年的除夕她一个人裹着单薄的衣裳躲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墙那边的院子里冒出的腾腾热气和高高的房檐也遮不住的院内不知名树木在寒冬挺立的身影...
那时她幻想过墙的那边是如何幸福而又美丽的景象，想象了很多遍，却没有一遍美过眼前的景色和身后的吵闹声。
“初晴？”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唤了她的名字，初晴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身体便自然而然的做出了反应，手臂迅速挥出的同时也绷紧了身体准备迎接可能会出现的攻击。
发出声音的人不急不缓的用手中的剑鞘挡住了初晴挥出的手，感受了一下撞击的力道和她此时的状态，眉目间闪过一丝意外，将手收回后随意的说：“不错，有进步。”
初晴手臂被挡住的一瞬间就回了神，但在看到来人后也放下了警惕，心里升起一丝慌乱生怕被她看出什么，于是抢先开口道：“看您不在前厅，我还以为您回房了，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不是也到这来了吗？”于睿觉得初晴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不过看在她心情不错的份上也赏了初晴一个浅笑。
“等等！我错了还不行吗！雪影你别光顾着笑啊！”本来还在想怎么接话的初晴和等着看初晴怎么接的于睿被不远处金昀的一声哀嚎分了神。
“师姐还真是......”初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形容。
“难得的日子，随他们闹吧”于睿看了看人群那边传来的吵闹声也不生气，又因为刚才的打岔也没了稍微为难一下初晴的心思，于是她收回目光对初晴说道：“不过正好，你随我来吧”
跟着于睿的背影走进后院的初晴也没来得及考虑是不是破坏了后院的安静，于睿示意她站在一旁自己却走到雪地里拔出了那柄刚刚拦住了初晴的剑，以雪夜为背景，以寒梅为衬托，以月光为点缀，行云流水的舞了一套剑法，蓝白色的道袍随着她挥剑的动作在空中飞舞，真是......好看极了，初晴目光显得很痴迷连带着脑子也没有空闲去想什么复杂的形容词来表现此时的景象，她只是简单的觉得，这样的于睿，真好看。
舞完一套剑招，于睿显得很轻松惬意，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她一边收剑一边向初晴走去，来到初晴面前后将握剑的手稍微提了提，露出那柄剑的剑鞘，问她：“如何？”
初晴看着于睿收了剑，看着她走进，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和毫不吝啬的笑霎时间红了脸，借着夜色将自己的情绪勉强掩藏住之后，她还是带着点不太自然的说：“挺，挺好看......不，不对，您的剑法真好，弟子十分钦佩。”
“嗯？”于睿听了她的话有些莫名，随后意识到她可能弄错了什么，轻笑了一声，又对她说：“我指的是这把剑，初晴，你在想什么呢？”
这下初晴的脸色就是夜色也遮掩不住了，她也不知道明明自制力还算不错的自己为何在于睿面前就是控制不住。
于睿看着面前的小徒弟第一次露出了一副羞愧的表情，脸上也红的不正常，整个人都是一幅小姑娘遇见了心上人的扭捏，然而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于睿否决了，毕竟将初晴比作小姑娘就很奇怪了，年岁虽然差不太多但她平时的一举一动着实不能让人产生这样的联想，更何况这里除了初晴就是她自己，哪里来的心上人，她大概是被金昀影响了。
将脑海里那些荒谬的念头扔走，于睿看着羞愧之后显得尴尬的初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将目的道出：“此剑是当年我师父赠与我纠正练剑时的坏毛病的，后来也不常用。我看你现在的剑似乎不太顺手，这把应该正好适合你。”
原本还在情绪里的初晴见于睿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舒了口气，又听见于睿提起了这把剑的事情，心里吃惊之余开始细细观察起这把剑。
于睿见状也就直接将剑交到初晴手里，毕竟之后要用的人是初晴自己，不管她再怎么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最终还是要看初晴的意思。
那柄剑剑鞘似乎和一般的剑鞘不太一样，纯阳宫使用的轻剑剑身基本都是笔直的，剑刃有宽有窄，故而剑鞘也大多是笔直的只是宽度上有所区别，但这柄剑的剑鞘却是弧形的。初晴产生了一个想法，于是她抬头向于睿询问是否能拔剑细看，于睿点头同意了。
拔出那把剑的一瞬间初晴感受到一种久违熟悉和兴奋感，那把剑的样子让她想起当年卡卢比送给她的第一把弯刀，她带着那把弯刀跟在卡卢比身后去了很多地方，杀过很多人，后来那把刀在天策军围剿明教据点的时候折断了，她还心疼了好一阵。
于睿看着初晴的表情，知道她很满意后也就放下心来，想着自己果然是没看错，又担心初晴刚开始没有习惯遂而叮嘱她道：“此剑剑身虽是弧形，但两侧都有剑刃，你用的时候要小心些。”
初晴被这么一提醒，压下了内心的欣喜，这才注意到果然跟弯刀还是有所不同两侧都开了锋，虽然不是熟悉的弯刀，但这样的一把剑也确实是符合初晴心意的喜欢，想着自己挥剑的姿势，初晴难掩兴奋的跟于睿告别迫不及待的去把玩她的新武器了。
“这方面倒是挺像个小姑娘。”于睿看着初晴急切的背影，耳边还能隐约听到金昀在叫嚷着什么，神情无奈中又带着纵容“也罢，难得的日子，随你们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