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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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踏入观内的时候空气显得诡异的安静，明明有许多弟子在走动和做事却仍是一副静悄悄的样子，负责打扫的弟子大概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连本就轻微的脚步声都刻意更放轻了些。
于睿不在大堂里，按照平常的习惯，她这时应该坐在堂上听初晴汇报早晨交代的任务和一些观内琐事的处置。初晴看着那个空着的位子有些着急了，能让于睿打乱了自己日常的习惯，只能说明金昀跟她的谈话进行的应该很不顺利并且很不愉快。
为了避免这些弟子们听到什么，初晴请他们结束了今天的打扫任务，看着最后一位负责清扫的弟子离开，她走到观前叮嘱守卫弟子不要轻易打扰之后这才往于睿房间的方向走去。
于睿的房门紧闭着，初晴从刚才离开的弟子那里打听到：于师叔自从跟金昀师姐从后院回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屋，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又等了半晌，猜想于睿大概不打算理会她了，只好在心里自行作了决定，隔着门说：“我进来了。”然后不管主人是否愿意，轻轻推开了门，进屋，再默不作声的把门关上，期间没有看过这屋子的主人一眼，这让屋内之人眼神中的拒绝之意无处表达，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近。
“好在今日雪下的不大，不然您明日可能要受凉了。”初晴看着于睿外衣上已经融化的雪，用轻柔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于睿的手撑在桌上，指尖按在头部的穴位处，闭着眼眉目间满是愁绪，也不说话，脸上满是愤怒和隐忍。
“听说师姐给您带了些苗□□有的药材和异闻录....”
“别跟我提她。”于睿带着不满打断了她的话。
本想试探一下于睿态度的初晴碰了壁，感受到了于睿此时溢满的怒火，只能将为金昀说好话的心思咽回肚里，默不作声的替于睿泡茶。
不一会，听到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于睿收敛了几分脾气睁开眼，看着站在一旁的初晴，问她：“你早知道了？”话里却是冷淡的肯定。
“...是，之前在五仙教听说了此事。”听着于睿比平常沙哑的声音，初晴心里有些难过和自责，明明她赶在金昀之前回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又怕自己心里刚刚萌芽的小心思被撞破，最终什么也没做...
明明哪怕徒劳也该做些什么的，可她什么也没做，真是...
“所以你提前回来，是为了来探我口风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于睿心里既有对金昀的痛心还有对初晴隐瞒的愤懑和失望，她以为初晴跟金昀她们是商量好的。
“不，我并没有在五仙教见到师姐，这件事是听一位跟她们相熟的弟子说的”初晴听出于睿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道：“听说师姐在我到之前已经走了，弟子这才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没想到我比师姐先到，本来打算向您汇报此事，可师姐恰好来信，我认为此事还是应该由师姐自己告诉您的好，便没有说，请您责罚！”说着便在于睿身旁跪了下去。
于睿难得听初晴说这么一大段话，加上她话中略慌张的语气，于睿心里因为初晴和金昀联手欺瞒她的怒火倒是消减了些，只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带着些从门缝挤进来的冰渣子“既然先前装作不知道，现在又是来做什么？”
“师姐生性洒脱，有时做事随意惯了难免有些顾忌不到的地方，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初晴低着头，听着于睿质问不敢抬头，“师姐从前告诉我，她最尊敬的人就是您，弟子也在五仙教听人说过，师姐每日都要望着北方沉思许久，您得知此事定然是十分生气的，可师姐何尝又不是每日都在煎熬呢？即使如此，师姐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并且回来面对您，请您不要为此太过责怪师姐，更请您不要责怪自己...”
初晴这话在心里排练好多次，可真正讲出来却总觉得还是不太妥当，加上眼前还在气头上的于睿明显排斥的气场，她心里打着鼓，也不知道这番话下去会不会火上浇油。
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初晴，于睿心里的火随着听完初晴的话产生的怪异感逐渐消退了，她知道初晴是来替金昀求情的，只是好像又不只是来求情的，似乎...是想宽慰她？明明是在替金昀说好话，话里话外却是叫她别放在心上，这让她本来想摆出无动于衷的样子都不成了，反倒是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
于睿也算是个看得开的人，既然心里没几分火气了自然也没必要冷着一张脸，面前的初晴还在偷偷竖着耳朵想从细小的声音里听出她现在的心情，“唉”她将剩下的火气随之驱散，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初晴说：“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再管了。”
听到于睿恢复如常的语气，初晴心里有了底，虽然她仍然不清楚于睿对于此事的看法却壮着胆子道：“此事与您和师姐都有关系，与弟子怎会无关，又如何能不管？”
“倒是学会得寸进尺了。”于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乎是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那也要您给我这个‘寸’才行。”虽然于睿没什么表情，但跟她朝夕相处许久的初晴知道她已经消气了，又本着替师姐说好话的念头，初晴买了个乖。
“你师姐讨好人的伎俩不适合你。”于睿看了一眼一副乖巧样子的初晴对她说：“你先出去吧。”
初晴有些尴尬的应了声，离开前又望了一眼于睿，确定她已经冷静下来之后，转身带上了门。
另一边午后离开的金昀在雪影的陪伴下仍惴惴不安的思前想后，考虑着先前的对话。
“师父，弟子...弟子喜欢雪影，想与她相伴一生，特地带她回来，给您看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弟子心意已决！望您成全！”
“胡闹！你与她，皆是女子！”
“求您成全！弟子...”
“昀郎”雪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有人想见你，应该是你的熟人。”
金昀顺着雪影的目光看去，柒柒站在门口正冲她招手“金昀，既然回来了赶紧把你的鸽子领回去，别再让它们折磨我了！”
把烦恼隐藏在笑容背后，金昀给了雪影一个问询的眼神，收到了雪影意料之中的回答之后，金昀朝着门口的柒柒喊：“我的小宝贝们这么可爱，你竟然觉得它们是折磨！”边喊边拉着雪影出了门。
一边跟柒柒打闹着，一边向雪影介绍来时没见过的纯阳宫景观的金昀在目的地意外的遇到了初晴。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里？！”金昀回山的热度还没消减，刚准备给自家小师妹一个充满热情的拥抱，被初晴默不作声的拒绝之后只能将多余的热情发挥在语气里。
“来寄给各个势力负责人的新年问候信。”初晴对于她们组团出现在这里似乎并不意外，指了指手上的一大沓信说道。
“啊，这好像是我的工作，抱歉了小师妹。”金昀想起这本是她的事务，只是她前两年都不在纯阳宫过年，今年回来的又是这样晚，这才落到了不擅此事初晴头上，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没事的师姐，我也不过是临摹着写了一部分而已，大多数还是师父写的，我只是负责把它们寄出去。”初晴看金昀好像误会了，解释道“我不擅长做这些，师姐你是知道的。”
“....是啊，多亏了师父”提到于睿，金昀情绪明显低落了“是我不好，惹师父生气了。”
看着这样的金昀，柒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多说话，而雪影则是安慰性的拍着她的背。
“师姐？”初晴大概猜到了金昀在想什么，将她从懊悔中叫醒“师姐何时惹师父生气了？我刚才去向汇报事情的时候师父还好好的在看书，这么一会的功夫师姐就把她惹恼了？许久不见师姐的修为进步许多啊。”
“你刚刚见过师父？！”金昀听到初晴好似调侃的话露出吃惊的表情追问道“师父在看书？她没生气？”
“这个时辰，师父一般不是都在看书吗，师姐为何这么吃惊？”初晴拉过柒柒帮忙归置将要寄出的信件，一边回答她。
“昀郎，你别这么激动。”雪影看金昀似乎不放心的还要问，连忙拦住她。
金昀冷静了一会，知道于睿的反应没有她想象中大，放心许多，这时她才意识到初晴刚才竟然在调侃她“小师妹！我不在的日子发生了什么！你竟然都会开玩笑了？！”
“师姐，你太大惊小怪了。”她只是学了一下之前于睿同她说话的语气而已。
“不不不！你问问柒柒这是不是一件值得吃惊的事情。”金昀又将一旁的柒柒拉进来。
“额，虽然我也很吃惊，但是你也太夸张了。”柒柒并不买账，毕竟金昀不在的这近三年，特别是雨卓承离开之后的这段时间初晴的改变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金昀没想到柒柒这么不配合，遂而拉着柒柒理论了起来，结果最后不知道扯到了哪里。
雪影和初晴并没有加入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争论里，一个观察着周围的景色顺便留意着正在争论的金昀，一个忙着寄信。
不一会，初晴终于将最后一封信寄了出去，看着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两人，向雪影告别准备先行离开“我还有些师父交代事情没有处理，先走一步，请雪影姑娘带我向师姐和柒柒师姐说一声。”
“师妹放心”雪影点头应下，思量了一会看着即将离开的初晴又开口“谢谢你。”
初晴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雪影，眼神交汇，她点头收下了这句谢谢，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