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香》乐乎的天下白

4、第 4 章

　　“母亲，如何？”苏珩看着楚留香和胡铁花走远，对站在身旁的白燕飞问道。
　　“小楚的确是当世难得一见的男儿郎，文才武功，皆是顶级的。而且。”白燕飞卖了个关子。
　　“而且什么？”苏珩追问。
　　“而且他还是个风流客，却会对心上人坚贞不一。”
　　“这话怎么说？”
　　“小楚说，他小的时候遇到一位大师，就是天峰大师，大师说小楚命中注定犯桃花劫，只有与心爱之人共同面对才可化解，心爱之人乃是唯一，所以小楚未找到心上人就不娶亲，而且也只与心上人做那极乐之事。”
　　苏珩满脸笑容，他压抑激动的心情，向白燕飞问道：“母亲可愿接受这个儿媳妇？”
　　“那是当然。”
　　“那孩儿就从即刻起追求楚留香，望母亲帮忙。”
　　“你要娘帮什么忙？”
　　“楚留香盗走了孩儿要进献给母亲的红玉牡丹。”
　　“明白，娘知道要怎么做了。”
　　次日一大早，白燕飞就找上了姬冰雁的住宅，她恶补了一番江湖上的奇闻怪事，对这闻名江湖的楚香帅更是佩服。
　　“小楚，”白燕飞看见楚留香在练功，“真是好功夫。”
　　“伯母，”楚留香收好招，“您有什么事吗？”
　　“珩儿说你盗走了红玉牡丹。”
　　“那红玉牡丹是伯母之物？”
　　“那是珩儿准备给我贺寿的礼物。”
　　“真是对不住，”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还请伯母见谅。”
　　“小事，”白燕飞摆摆手，“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必客气。这红玉牡丹就归你了，只要你告诉我一些你的习惯爱好。”
　　“伯母这是作甚？”
　　“伯母想给小楚找个媳妇。”
　　楚留香觉得有些好笑，还从来没有人想给他说媒的。他也遇见过不少美丽的姑娘，在苏州认得的盼盼、在杭州认得的阿娇、在大同认得的金娘、在洛阳认得的楚青、在秦淮河认得的小玉、在莫愁湖认得的大乔，她们都是很可爱的姑娘，可她们却都不是他心尖上的那个姑娘。可是难得有一位聊得来的长辈要帮他说媒，楚留香想，他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他自己觉得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位姑娘了，那让她试试又怎么样呢。
　　楚留香这样想着，就坐下和白燕飞聊了起来。
　　事后，胡铁花听说了这件事，表示极大地不公平。
　　“就你是小白脸是吧，她就只给你说媒，我胡铁花胡大侠跟你比很差吗？”
　　“当然不是了，只是你胡铁花胡大侠如此英俊潇洒，聪明绝顶，难道还要有人帮你说亲吗？再说了，还有一个高亚楠呢。”
　　“像我这么伟大的天才，找遍天上地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胡铁花又夸奖自己了。
　　“是是是，你胡大侠最厉害了。”
　　楚留香看着这么活泼朝气的胡铁花，由衷地笑了。自打姬冰雁和石老大扯上关系，胡铁花就有些忧心忡忡的。更何况，现在他们知道了，石老大的背后是当今天子。不过，楚留香心想，他们的命算是不会被皇室收去了。
　　听说兰州的拉面很好吃，下次让姬冰雁带个厨子过来，他也想尝尝鲜了。

　　楚留香又一次碰见了苏珩。
　　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他已经碰见了十次。
　　三次在集市，三次在布庄，三次在首饰铺，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楚留香上前叫住了苏珩。
　　“苏兄，我们又见面了。”
　　“真是好巧，楚兄。”
　　“苏兄，”楚留香拉着苏珩进了旁边的酒楼，包了一个雅间。“你跟我已经跟了一个时辰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苏珩看着楚留香，“只是我见楚兄行色匆匆，不知是有什么难处？”
　　“难处，”楚留香说了实话，“当然有。”
　　“不知苏珩能否帮楚兄的忙，若能，请楚兄不必客气。”苏珩大献殷勤。
　　“我想为伯母买些贺寿的礼物，”楚留香很苦恼，“却不知她喜欢什么？”
　　“所以香帅想买些胭脂水粉、首饰之类的东西？”
　　“若是一般的女孩子，我送她们这些她们会很开心，可是伯母是我的长辈，我想送这些不合适。”
　　“若香帅不嫌麻烦，苏珩愿和楚兄一起挑选。”
　　“那就有劳苏兄了。”
　　苏珩正大光明地和楚留香逛起了街，他看着在认真挑选贺礼的楚留香，心头十分满足。他曾见过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手拉手地买了集市上的小玩意，很亲密。有迂腐的先生看见说了句“有辱斯文”，但他很羡慕。他也想有一日，能拉着他心爱之人的手，一起买些对方喜欢的东西。
　　“你看什么这么入迷？”楚留香回过头来，就看见苏珩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楚留香顺眼看去，是买泥人的小摊贩。
　　“你喜欢泥人？”楚留香说着摸出碎银子，“这位老伯，麻烦你捏个泥人。”
　　“泥人捏成什么样子？”老板问道。
　　“就捏成我和他的样子。”苏珩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好嘞。”老板答应着，手上立刻动作起来。
　　“诶，”楚留香来不及阻止，“算了，就捏两个吧。”
　　泥人很快就捏好了。苏珩手里拿着捏着楚留香面容的泥人，把捏着他面容的泥人递给了楚留香。
　　“楚兄，请收下，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那泥人当礼物，真亏你想的出来。”楚留香虽这样说，却是收下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楚留香终于买好了。
　　那是一支玉簪，白玉为体，雕工超绝。楚留香很满意。
　　“苏兄，”楚留香行了个礼，“我们就此别过。”
　　“再会。”苏珩回了礼。
　　今日苏珩满载而归。
　　他把泥人放在桌子上，想象着楚留香看着他的泥人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以后我就叫你小香香，”苏珩摸着泥人，“小香香，小香香。”
　　苏珩站起身来，踱步到案桌的另一边，桌子上，铺开了楚留香的画像。
　　画是苏珩一笔笔画的，一眼就能看出画者对画中人的情意。
　　苏珩低低地笑着，他已经把泥人捏手里了，楚留香这个真“小香香”，他迟早也会抱入怀中。
　　楚留香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想，也许是有人想他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苏珩每隔两日就去拜访楚留香，美其名曰聊聊天。胡铁花好几次经过，就看见这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甚至有一次，这二人不声不响地就去了苏珩在京郊的温泉山庄泡温泉，可把胡铁花给气坏了。
　　“老臭虫，你下回出去能不能和我说一声，”胡铁花很生气，“我担心了你一整天你知不知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楚留香赶紧认错，“下次我一定和胡大侠汇报。”
　　“油嘴滑舌，”胡铁花扬了扬手中的信，“老姬要到京城了。”
　　与此同时，苏珩也收到了姬冰雁要到京都的消息。
　　楚留香的三个红颜还小，楚留香的挚友已经搞定了一个。苏珩摸了摸泥人，只要姬冰雁不从中阻挠，楚留香就跑不走了。经过了这几日，苏珩和楚留香成为了好朋友。苏珩很确定，只要他说喜欢楚留香，楚留香就算拒绝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楚留香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
　　次日，姬冰雁抵达京城。
　　一个时辰后，苏珩约姬冰雁在醉仙楼见面。姬冰雁准时赴约。
　　苏珩站在窗边，二楼的这个雅间正对着大街，苏珩看见了那日替他和楚留香做泥人的那个手艺人，心里很是愉悦。
　　姬冰雁推门而入，苏珩转过身来。
　　这个房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说，”苏珩坐下，替自己倒了杯茶。“你放心，外面的人听不见。”
　　“我看了胡铁花写的信，”姬冰雁喝了一口茶，“皇上对楚留香是真心的？”
　　“此心可照日月。”
　　姬冰雁被他的决心震撼了，他在回京的路上收集了大量情报，苏珩的确如他所说是清白身，而且，他连母家的秘密都透露出来，可见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姬冰雁长吁了一口气，“若你今后负他，我不会放过你。”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苏珩肯定地说。
　　姬冰雁又在京城呆了半个月，他亲眼看到苏珩对楚留香的宠溺，楚留香却毫无觉察，当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姬冰雁是个江湖人，性子干脆，他确定苏珩是把楚留香放在心尖上宠的，就放心地要回兰州了。
　　苏珩成功攻略了楚留香的亲友团，他的三个妹子前几日来京城找他，最大的李红袖也才不过十二三岁，哪懂什么情爱。苏珩容貌绝美，加之又对三人关爱有加，三个小姑娘都很喜欢他，还直言说“楚哥哥和苏哥哥在一起。”虽说童言无忌，苏珩还是十分欣喜。
　　反倒是楚留香有些尴尬，他与苏珩都是男儿，说些什么“在一起的胡话”，真是，真是莫名其妙。
　　苏珩已经在楚留香的四周洒下了网，他用感情化成线，一点一点把他网住，再等等，等楚留香对他有一丝喜欢，等楚留香习惯了他的宠爱和陪伴，等他把一丝爱意扩大成片，楚留香，他就跑不了了。
　　楚留香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终于把自己给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