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香》乐乎的天下白

5、第 5 章

　　很快，就到了七月二十七。
　　这天，是白燕飞的生辰。
　　楚留香答应了苏珩，会进宫给白燕飞祝寿。
　　戌时，宫里一片喜气洋洋，大臣带了自家的女眷，分坐两旁。虽然苏珩不想联姻，但万一呢，万一苏珩就看上自家的闺女了呢。带出来总归是没坏处的。
　　苏珩下令，点燃烟花。
　　烟花在空中盛放，白燕飞看着，有些伤感。她想起十六岁那年的烟花，是她记忆里最后的美丽。第二日，就出了意外。那是她最后和父母在一起，此后，就是噩梦。
　　“小楚真的会来吗？”白燕飞低声询问。
　　“他答应了的。”苏珩很确定。
　　正在这时，场面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苏珩呵斥。
　　“皇上，您看。”周围的小太监指着天空。
　　苏珩转过头去，然后他就看见了一生都难忘的场景。
　　天上烟花在开放，烟花下，一个白色的人飞来。
　　的确是飞来，他的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
　　边上的官家女子都在惊呼，大臣好歹没有失态，但也震撼不轻。
　　但是苏珩知道，当今天下能有如此轻功的，只有楚留香。
　　楚留香的确来了，他一来就是这么唯美、酷炫的出场。
　　苏珩站起身，疾步上前，等楚留香落地，他就立刻迎了上去。
　　“楚兄，”苏珩很开心，“这边请。”
　　“皇上，”刘丞相出列了，“此人身份不明，请皇上将其拿下。”
　　“楚兄是我的好友，刘丞相不必在意。”
　　苏珩说完就拉着楚留香的手走了。
　　“伯母，这是给您的寿礼。”楚留香拿出一个包装极好的小盒子，递给了白燕飞。
　　“小楚有心了。”白燕飞拉着楚留香，冲着苏珩道：“我们去御花园聊聊。”临走前，她还给了苏珩一个隐晦的眼神。
　　苏珩心领神会。
　　“小楚，”白燕飞拉着楚留香坐下，“伯母给你找到媳妇了。”
　　现在他们坐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离热闹远了，显得有些安静。
　　“伯母，”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在下可能不会中意。”
　　“不不不，你会中意的。”
　　“她是哪家的闺秀？”
　　“他是我的儿子苏珩。”
　　“什么？”楚留香懵了，“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谁？”
　　“就是苏珩，”白燕飞慈爱地看着楚留香，“他喜欢你很久了。”
　　“可我们认识的时间也没有多久。”楚留香陈述事实。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这样回答楚兄可满意？”苏珩的声音突然响起，楚留香回过头，就看见了现在亭子外面的苏珩。
　　他站在那里，月光倾泻下来，衬的他的脸越发白皙，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情意。
　　楚留香突然就不忍心说拒绝的话了。
　　“你们好好聊，”白燕飞起身走出亭子，“我去那边看看。”
　　“你，”楚留香看着苏珩走近，“你为什么要说喜欢我？”
　　“因为我确实喜欢你啊。”苏珩看着他，“你不知道你有多好，我要是现在不说，你和别人跑了怎么办。”
　　“可我是个男人。”楚留香很冷静。
　　“男人又如何。”
　　“我是男人，就会遭到众大臣的反对，你的皇位会不稳，又会多出许多事端。”
　　“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苏珩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大臣的事好解决，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
　　“我······”楚留香说不出话来，他很想说“不”，但是他说不出口。也许，他也有点喜欢苏珩吧。
　　“你若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苏珩一把抱住了楚留香，“你让我抱抱你。”
　　“你······”楚留香感觉到苏珩抱的很紧，像是要把他融入骨血中去。
　　“你让我再想想，”楚留香退出他的怀抱，运起轻功，跑了。
　　苏珩看着他远去，楚留香，你的心里分明有我，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次日，苏珩找上姬冰雁的宅子，胡铁花递给了他一封信。
　　信是楚留香写的，上面写着“君付真心，不知真假，请君践诺，来年再会。”
　　苏珩知道，他的香香，跑不走了。

　　一年后，楚留香回了京。
　　这一年来，他在外面东奔西走，耳边却一直收到苏珩的消息。
　　苏珩昭告天下，立六王爷嫡长子苏沐璃为太子，立楚留香为后，只有一后，六宫无妃。并且，整顿江湖势力，使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他又下令抄了刘丞相的家，搜出意欲谋反的罪证，将刘丞相满门抄斩。从此，朝堂由苏珩牢牢掌握。
　　苏珩践行了他对楚留香的承诺。
　　一年匆匆而过，楚留香按照约定回到了京城。
　　只是，他先见到的，是姬冰雁。
　　“老姬，你怎么在这里？”楚留香有些奇怪,“你不是在兰州吗？”
　　“有些话我要和你说。”姬冰雁让其他下人都退下。
　　现在他们是在姬冰雁的宅子里。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卷进京城的争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新皇迟早要对江湖下手，”姬冰雁很冷静，“苏珩是一个英明的皇帝，侠以武犯禁，他不会容忍江湖人在他的头上。更何况，我还很有钱。”
　　“你的意思是他会对富商做些什么？”
　　“当然，商人可以富，但不能富可敌国。”
　　“所以你是来劝我不要和他在一起的吗？”楚留香有些好奇。
　　“不，”姬冰雁看着他，“你们要好好的，我在兰州，等着你们来串门。”
　　楚留香开心地笑了，他的朋友如此为他着想，胡铁花是他进攻的臂膀，姬冰雁是他后退的胸膛。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楚留香当夜就飞进了皇宫。
　　他坐在横梁上，看着苏珩批阅奏折。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漂亮。
　　“红袖添香，”苏珩抬起了头，笑着看向楚留香，“红袖怎么还不下来添香？”
　　“红袖不在这，”楚留香飞下来，“她和甜儿、蓉蓉在我的大船上。”
　　“而且，”楚留香十分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没看出来吗？”苏珩调皮笑，“我也是会武功的。”
　　“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露。”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我觉得我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
　　“的确是个圈套。”苏珩放下笔，一步步走到楚留香跟前，然后把楚留香一把抱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楚留香两手环住苏珩的脖子。
　　苏珩抱着他一路回到了寝宫，把他放在了他的龙床上，随即翻身压上。苏珩摸了摸楚留香的脸，“你说我要做什么？”
　　炉子里点着龙涎香，被子上绣的是双龙戏珠，苏珩拉下帐子，亲上了楚留香的唇瓣。
　　一夜风流，被翻红浪。
　　次日，苏珩误了早朝。
　　“你，”楚留香扶着腰，“你这个禽兽。”
　　“谁叫香香你实在是太美味了，”苏珩很委屈，“我实在忍不住吗。”
　　楚留香表示不想和苏珩说话。
　　“留香，”苏珩握住了楚留香的手，“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江湖随你闯，你只要记得，多回来看看我。”
　　“说的好像我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一样，”楚留香一把抽出手，“我一个月回来一次。”
　　“既然如此，”苏珩伸手捏了捏楚留香的耳垂，这是他发现的敏感点，“我们再来一次。”
　　“嗯……”楚留香的话都堵在了苏珩的嘴里。
　　十三年后，苏珩宣告禅位给太子，和楚留香做了一对神仙眷侣。
　　“你快点，”楚留香催促，“我们要赶上给娘祝寿，小胡他们都到了。”
　　“你放心，我们赶得上的。”苏珩很淡定。
　　从此，江湖上又多了很多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