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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来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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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郁森惊醒,幸好只是个梦,额头已吓出豆大的汗珠,忙去探探胯间,还好还好。长吁口气稳了稳心神看看四周,不由叫了声苦,“你妹的,怎么还在甬道里?”他清晰地记得送走许一宽和裕隆,自己明明在方家留宿。
坑你妹3000:“亲爱的,你犯规了。”
一听到这句话,方郁森脑子里就是一炸,“我不要去清朝!”
“什么清朝?”
“不去清朝啊?”方郁森放下心来,“那好,谈谈犯规的事吧,我怎么犯规了?”
“咱姑且不说你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别人,也不说你随意乱给他人指路,你让方家中一等奖是怎么个意思?一心想着发家致富啊?穷疯了?”
方郁森傻傻一笑,不好意思地说:“谁还没点私心啊?”
“你的私心能害死人的知道吗?”
“不至于吧?”
坑你妹3000哼了声,声音变得高冷无比:“你家中了一等奖,今天你爸和你陈伯就会去领奖,明天小方郁森就会被绑架,后天就会被撕/票,历史改写,方郁森卒,享年四岁,以后就没你这个人了,连替陈有水挨刀的机会都没有了,懂?”
“......你至于这么狠吗?”
“亲爱的,不是我狠,这是不可更改的设定。你的任务不是发家致富,我三番四次让你想办法接近老四高大炮,从而改变他来达到改变陈有水的目的,你却好,一门心思想赚钱,去和许一宽、裕隆套近乎,他俩救不了你的。”
“我和许一宽、裕隆套近乎不就是想接近高大炮吗......等等,不对啊,你什么时候让我去接近高大炮了?”
“我没说过?”
“你说过?”
“应该......”坑你妹拿不准了,“应该说过?”
方郁森白眼直翻,“大姐拜托,要不要这么萌?人命关天的事你专业点好不好!”
坑你妹3000咳了声,“嗯,那个......现在我正式告诉你,陈有水之所以会变得浪荡不羁,是他师父高大炮一手造成的。你现在要去结识高大炮,用一颗圣母之心去感化他,去改变他,懂吗?”
“懂了,一个男人用圣母之心去感化另一个男人。姐,你好好看看剧本,真是这么设定的吗?”
坑你妹3000迷之一笑,“亲爱的,这次不会出错了。”
“你亲爱的亲爱的叫的挺顺口啊,有什么别的想法?”
“滚吧!”
这条甬道已经走顺了,方郁森甩着膀子大踏步迈出,门外是熟识的十字路口,熟识的人群、熟识的车流、熟识的歌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路过彩票店,方承义抱着小方郁森正在买注。路过烩面馆,老板和老板娘坐在门口发呆。方郁森走了过去,老板站起来招呼:“吃面?”
呆了呆,还是算了,没钱。方郁森要走,又折身说:“你记住了,以后会有小米手机,也会有苹果手机,没草莓的,但有黑莓的。”
老板有点迷茫,方郁森一笑:“尴尬不?”
走到路口,遇见那两个巡警在长椅上休息。方郁森嘴贱说了句:“快回所里吧,待会要开会了。”
警察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呢。”
另一个警察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开会?”
“呃......”方郁森难圆其说,打了个哈哈要走,警察站了起来,“等等。”
方郁森站住了。
“你是谁?”
“......”
“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
“快点!”
方郁森腹语了句,真他妈悲催啊!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掏出钱包,警察眼尖,看见了红色钞票,“那是什么?”
“这是......朝鲜的货币。”方郁森想蒙混过关,警察也被他唬住了,可仔细一看就觉得不对:“朝鲜币上面也印毛爷爷吗?”
“这......可能他们也崇拜吧。”
“扯淡!”警察看了看方郁森的身份证,又看看他本人,方郁森问:“呵,是不是长的着急了点?”
警察把他的钱包往口袋里一揣,“去所里坐坐喝杯茶吧?”
方郁森大大方方手一伸,“请。”
“嚯,轻车熟路呀!”
到了派出所办公室,景象依旧,浓眉大眼厚嘴唇,戴眼镜的许一宽、光头矮胖子裕隆在沙发顶头蹲着,方郁森走了过去,“哥们让点地方。”
裕隆往旁边挪了挪,方郁森蹲下,坏笑着问:“卖药被抓个现形?”
裕隆惊讶地望他一眼,没说话。不多久警察出去开会了,方郁森站起来伸了伸腰,走到墙边推开后窗户,跳了过去,扭头对两人说:“还不走,等着吃晚饭呐?”
两人跟着跳了出来,许一宽看看高高的围墙,对裕隆说:“翻!”
“翻个毛啊!”方郁森走几步把后门打开,“走这里。”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看向方郁森,“......”
三人逃出一段距离,裕隆问他:“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
“为什么......”
“为什么也不重要。”
“刚刚......”
“刚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一句话都不让说,裕隆住口不语了。许一宽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接下来什么事情?”
方郁森问:“高大炮家在哪儿?”
裕隆留了个心眼,反问:“你找他干什么?”
“教化他。”
裕隆和许一宽齐问:“教化他?”
“他爸是太行山高僧是吧?”
两人点头。
方郁森决定来点虚的:“我是华山修士,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懂阴阳、明八卦、知奇门、晓遁甲......”
“扯淡!”两人扭头要走,方郁森叫道:“裕隆、许一宽站住!事关人命,你们俩若不信我,明年黄州之行必败无疑!”
一句话把两人唬住了。首先是他俩没自报姓名,这人却知道。再者,他俩商量去黄州开影楼的事情还没声张,这人也知道。就连为什么进的派出所,这人都清清楚楚。虽然有点神神叨叨,句句都说在了点上,许一宽问他:“你到底是谁?”
方郁森继续装神弄鬼:“已经说了,我是修士,来自华山纯阳宫,这次下山是要度高大炮逃难,你们不带我去见他,后果自负。”
裕隆说:“你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干嘛不自己去找他?你度他逃难,找我们干什么?又关我们去黄州什么事?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呃......”他问的仓促,方郁森一时没想好怎么才能自圆其说。
许一宽冒问:“是不是天机不可泄露?”
“哦哦,正是正是!”方郁森心想,到底是我师父,关键时候给我解围是天性。果不其然,许一宽小声对裕隆说:“老四的爹不也是神神叨叨的?这人说不定真是高人。”
方郁森偷听到,忙做出一副闲雅姿态,双手一背,抬眼望向浮云。
裕隆瞅了瞅他,暗自点头,“嗯,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方郁森心里相笑,我师父师伯怎么就这点智商?这么感人的智商日后是怎么成就一番事业的?
黄昏的时候,还是那家小酒馆,花生米、温米酒。裕隆给高大炮发了寻呼,不多会电话打到酒馆里。裕隆按了免提,“老四,出来喝点呗。”
座机里传来的声音瓮声瓮气,“哪儿?”
“老地方。”
那边犹豫了下,“老二你是不是喝酒没带钱,叫我去结账?”
“......”裕隆鲠了下,“结账也不叫你啊,老三在呢。”
“好的,马上到。”
简单几句话,方郁森推断出来:第一,二师伯估计不怎么大方。第二,四师叔比二师伯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三,师父最老实。
米酒甜香的味道刚从瓷酒壶中飘出时,外边急刹车响,高大炮到了。方郁森记得师父曾说过,老四家境最好,十八岁他爸就给他买了辆桑塔纳。现在知道,他爸是太行山的和尚,和尚......富有的和尚。
也难怪剑三中,四师叔选择的职业是少林。
门口这辆红色辆桑塔纳透过玻璃门,往里边打了几下远光,像是在显摆。随着一阵爽朗的开怀大笑,高大炮进来了,搂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方郁森坐在那儿,得仰着脸看他。高大炮晃当当足有一米九多的个子,脸庞如刀砍斧剁出的棱角,鼻大口阔,身壮如牛,伸出巴掌簸萁大,一巴掌拍在裕隆肩上,“想我了二哥?”
裕隆看了眼个头不到他胸前的姑娘,问大炮:“又换了?”
“淘气!”大炮和裕隆打着哈哈,偷瞥了眼身旁的姑娘,那姑娘仰着脸正在用表情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