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奉孝言语解心结 忽闻公子病垂危（上） “早知道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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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请问这儿还有没有空余的客房？”郭嘉带着萧荷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客栈。
“没喽，这阵子来这儿的人变多了，没有空房了。”老板李叔摇了摇头，他看到了郭嘉身后的人，抿抿嘴，道，“我让小二去给你添床棉衾，你们挤挤吧，我也不多收你房钱了。”
“可……”郭嘉却有些为难。
李叔睨了郭嘉一眼，“古有柳下惠，今有郭奉孝。”
郭嘉双颊一红，想要辩解什么，却听身后的萧荷道，“无事的奉孝，一间便一间。”
郭嘉只得挠挠发根，红着脸带着萧荷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郭嘉住的客房与他的着装倒很不相称，整个房间整洁的很，若不是窗户下躺着几个空酒坛子，萧荷一定觉得这是间新客房。
“萧姑娘便睡榻上，奉孝睡地上。”郭嘉见萧荷看着窗户下的酒坛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去将它们一个个摆正。
萧荷没有揶揄，她只是走到窗前，眺望着楼下的景色。
可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她与荀彧在药房初见时的模样。
他……醒了吗？她不禁这么想。
郭嘉见萧荷未言语，自是猜出了几分。他也不打搅萧荷，只是退到后面，坐在那儿。
“我就这样离开了吗？”萧荷心想着。她忽然觉得很不真实，自己已在荀府住了这么久，而如今却住进了客栈里，不再有那个曾经的“家”了。
她努力嗅了嗅房中的空气，那熟悉的白芷香早已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酒香。
“萧姑娘，你真的愿意与奉孝去雒阳吗？”
萧荷转过身，发现郭嘉不知从哪里又取出一坛酒，放在了跟前。
她看着郭嘉诚挚的眼神，却迟疑了。不待她给出回答，就听郭嘉继而道，“奉孝大抵能护萧姑娘周全，可是到了雒阳，萧姑娘与奉孝最多也就只能住住这样的客房，是不比在荀府来的舒适的。而且……这一去，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荀先生了。”
听到末句，萧荷猛地感受到心里疼了一下。
“这样么……”她低下头，脑海里涌现出的全是荀彧的模样，不觉湿了眼眶。
“萧姑娘，要不要与奉孝喝一杯？”郭嘉指了指酒坛子。
萧荷看着他怀里的酒坛子，沉默了片刻，才点点头，慢慢地走到郭嘉跟前。
“奉孝这酒好得很，萧姑娘可别喝醉了。”郭嘉取了两个耳杯，笑着替萧荷满上一杯，心想着该扯些什么话题。
萧荷轻轻呷了一口，强笑道，“这酒香是香，倒不是很烈。”
之后，二人便陷入了沉默。
郭嘉知道萧荷心里记挂着什么，却不知道该不该提，又该如何提，他只得帮萧荷斟酒。
而萧荷，她也只一杯接着一杯，什么都不说。
不一会儿，这酒坛子便空了大半，而这些酒，多半是萧荷喝的。
当她又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等着郭嘉再添的时候，郭嘉却停住了。
“不能再喝了。”郭嘉迟疑地抿抿嘴，将酒坛子放到了一边。
萧荷看了郭嘉一眼，旋即垂下眼帘，轻轻吐了个“好”字。此时的她就像是毫无生气的落叶，全失以往的光彩。
“既然萧姑娘这么舍不得荀先生，又为何要走呢。”
这话提到了她的痛处，她微微张着嘴，愣了很久。
“他……他瞒着我他的婚事，现在要娶唐小姐了……”她轻声嗫嚅。
“其实奉孝也知道荀唐两家的婚事，之前一直忍着没与萧姑娘说。萧姑娘不会怪罪奉孝吧。”郭嘉这句话似是玩笑，却又不像。
萧荷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为何。
“也不是荀先生让奉孝瞒着的，是奉孝自己不想。奉孝也希望萧姑娘和荀先生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啊。”郭嘉弯了弯唇角，试图让萧荷也放宽心些。
“顺理……成章……”
郭嘉点点头，又是微微一笑，“撇开萧姑娘你的身份不说，你与荀先生不论从样貌，礼德还是学识，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你们两个又彼此相爱，这样的两个人，如何就不顺理成章了？若是荀老爷对歌舞女子没什么偏见，萧姑娘你现在定是荀夫人了。”
“可他有婚约在先，我终究是个第三者啊。”
郭嘉闻言微微愣住，他从未听过这个词汇。他有些怔怔地看着萧荷，辨析着她的神色，想要弄明白她口中的第三者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姑娘……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试探道。
“难道不是吗，本就该是他与唐小姐伉俪携行，可在我出现之后，文若他……”说到这里，萧荷的鼻尖忽然一酸，眼角差点流下泪来。
郭嘉懂了她的意思，不过这倒令他更疑惑了，“萧姑娘，这不是你的错啊。奉孝冒昧地问一句，萧姑娘生活的年代，是否就没有妾室了？”
萧荷点点头，补了一句，“在夫妻之间插足的，就是第三者。”
郭嘉花了一些时间去理解她生活的世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萧姑娘现在是在颍阴啊，是在中平三年。我们没有人会觉得萧姑娘是个什么‘第三者’。奉孝倒是觉得，在感情上，萧姑娘才是先来者，不是吗？”
郭嘉想努力劝服萧荷，可她却听不进去。只见她不停地摇着头，声音断断续续的，“那他若是早些告诉我有婚约，我也……不会成为先来者吧。”
此话却让郭嘉沉默了。他觉得这句话好似戳中了他的内心深处。难道，仅仅是知道了荀彧有婚约就能让她打消对他的爱意吗？郭嘉却是不信的。若是真能如此，那为何他能在荀萧两人相爱之时喜欢上萧荷呢？
郭嘉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哀伤的女子，逐渐忘记了带她出来的缘由。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他只要三言两语就能让她放下荀彧不是吗？然后带着她去雒阳，永远地离开颍阴这个地方，那他郭奉孝是不是……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呢？
这个念头闪过他脑海的时候，他不由得有些亢奋。
“萧姑娘，现在有些迟了，不如……先歇息吧。”郭嘉垂下眼帘，忽然不敢看她了。
萧荷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一阵晕眩，明白大概是酒的后劲上来了，便依了郭嘉的意思。她躺倒榻上后没多久，便伴着醉意睡着了。
月色透过菱格窗洒进室内，落在郭嘉的身上。他此刻睡意全无，脑海里不断地涌现着方才的想法。
带她走，离开荀彧，这样他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吧。
他瞥向榻上正在沉睡的女子，轻轻地走过去侧坐在她身边。她此刻蜷着身子侧卧在榻上，眉间微微皱着，好似在害怕什么。
他慢慢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当她细腻的皮肤触及掌心的那一瞬间，他明显地听到了心脏的跳动。他将手握紧，温柔的目光投向她，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她。他的目光有些灼热地扫过她的眉，她的脸颊，最终停在了她微微张开的双唇上。他不禁俯下身去，想要欺上她的唇。眼见着他们的距离愈来愈近，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可在将要触碰到的瞬间，他却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想起了客栈老板的那句柳下惠。
“郭奉孝啊郭奉孝，你这可是在占萧姑娘的便宜。”他在心中笑道。
正当他想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她轻轻地握了一下。他愣在那里，生怕她被他吵醒了。
“别走……”只听萧荷轻轻呢喃。
郭嘉的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抚上她的脸。可在指尖刚刚触到的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刚才的那句呓语说的应当不是他吧
他又有些失落，不再看向她。
这一夜，他就坐在榻边，静静地思索。
虽说这酒并不浓烈，但萧荷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当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晌午了。她撑着有些胀痛的脑袋支起身子，看了看周围，目光却有一些疑惑。
“巧玉，现在……”
“现在午时了。”回应她的，却是一个清脆的男声。
萧荷忽然就醒了过来，也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对着郭嘉傻笑了一声，眸色又倏地暗了。
“我去取些吃的来。”说着，郭嘉便出了门。
留在房里的萧荷慢悠悠地下了榻，走到窗边，又看了看客栈外的街道。这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偶有叫卖声传入她的耳朵，不过她却分辨不出了。只因她的头依旧隐隐作痛，让她也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些什么。
郭嘉端着碗粥走了进来，见萧荷又倚在窗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客栈的粥自然是不必荀府里的饭菜好吃，不过萧荷却也不甚介意。郭嘉也算是体谅，怕这粥太寡淡，在粥里添了些酱菜。
郭嘉静静地看着她喝粥，见她眉目没有露出为难的表情，心里不觉一松。只是他也不想让她整日吃这些。以往是一个人也就罢了，可现在……
“不知在萧姑娘生活的年代都吃些什么？”郭嘉小心翼翼地问道。
“吃的？那可多啦，光是这粥都能烧出好多花样来。”
“既然这样，那萧姑娘……可曾想过回去原来的地方？”
萧荷愣了一愣。她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早已就习惯了在这个时代的生活。兴许是在庭芳的时候想尽了办法想出去，用了极短的时间去适应吧。
可为什么自己不回现代呢？郭嘉这句话好像点醒了她似的。如今这世道根本不是宜居的时候啊。
郭嘉见她沉默不语，便又轻轻试探道，“萧姑娘是想回去吗？”
萧荷点点头，又摇摇头，抿抿嘴道，“就算我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怎知郭嘉忽然慌了，他立刻摇了摇脑袋，“早知道奉孝就不问这个事儿了，其实奉孝不想让萧姑娘走的，”说到这里，他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补了半句，“最好……最好一直留在奉孝身边。”
话一出口，他就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
“嗯？”萧荷微微愣了愣，忽然笑出了声，“奉孝你都多大了呀。”
“啊？”
“我也没有特别照顾奉孝呀……怎么会……”萧荷回想起和郭嘉相处的点滴，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向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男子，还不能理解他刚才那句话究竟是因何而起。
这个对视却让郭嘉明白了。
“萧姑娘，奉孝已经十七了。”他的声音一下子轻了。
“这么快，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只有……”
“很多我这个年纪的男子都已经娶妻了。”只听他道。
“这样……”萧荷好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于是便顺着他说道，“那奉孝现在可有中意的姑娘？不妨说出来与我听听，我也好看看与奉孝合不合适。”
她话语中好似外人的姿态好似一盆凉水将郭嘉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从一开始，她就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小辈来看啊！
郭嘉一瞬间便丧失了捅破最后一道窗户纸的勇气，他的目光立刻移开去，拿起那个碗，胡乱了说了几句便推门而出。
他没有回房，交还了碗之后他径直走出了客栈。
刚才的对话，他只字未提荀彧，却还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对自己根本没有所谓男女之情。可能她现在放心与他同房而居，也是因为在她的心里，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吧？
郭嘉依靠在墙边，心中不免有些郁郁。
那他现在强带她走，会是正确的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嘉才回到房里，萧荷见此也并未询问什么缘由。实则萧荷自己也没有心思考虑郭嘉，只要没人与她说话，她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荀府。
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果断。
“奉孝，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等友人的书信到了，我们便动身。”郭嘉坐在一边，摆弄着自己的书，并没有看萧荷，“之前与他与奉孝说会书信过来，也就这几日便会到了。”
“好。”萧荷轻轻地应了一声。
郭嘉见她又转过头去发呆，心中郁气忽然便压不住了。
“萧姑娘，若是舍不得荀先生，还是回荀府吧。”虽然他一直强忍着，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可是……”
“萧姑娘为何要强迫自己离开那里呢？那个婚约，真的会让你舍弃对荀先生的感情吗？”郭嘉的语气此时竟有些颤抖，他并没有等萧荷回复，只是继续道，“萧姑娘，现在是大汉，不是在千年之后。妻妾虽有尊卑，但并不会成为他人话柄。萧姑娘这次离开了荀先生，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萧荷也是第一次见到郭嘉如此激动的模样，她愣住了。
“荀先生虽为名门之后，但在此事上他真的无能为力。萧姑娘，你若真的不愿与唐氏共侍荀先生，那就在她过门之后，将荀先生抢回来！荀先生本就不想娶唐氏，对你现在也是心怀愧疚，若是你过了门，他定然更加百般对你好，不是么？难道……萧姑娘你现在已经不信任他了吗？”
郭嘉句句紧逼，令萧荷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怎会不信他……”末了，她轻声嗫嚅。
“既然相信他，你又在害怕什么。”郭嘉强忍着鼻尖的酸涩，依旧直直地注视着她，“说到底，你其实还是在害怕荀先生娶了唐小姐之后，忘了你，冷落了你，是么？”
这句话直直地击中了萧荷的心结。
郭嘉见她沉默不语，便知她是默认了。他侧过头去，忽然叹了口气，“若是荀先生对萧姑娘的心意不甚坚定，即使萧姑娘成了妻，不久之后荀先生也会纳妾的。在萧姑娘生活的年代，若是男人变了心，尚有道德的牵制吧，但是在现在，你无力反抗。所以……如果还愿意相信他，就回去吧。”
“我……我想想……”
“嗯……”郭嘉好似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方才激动的情绪一下子便消散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他本不愿接受的结果。他终究是选择了劝他们重归于好。
二人便沉默着，各有所思。
“萧姑娘，”忽然，郭嘉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奉孝十七了，也是懂得男女情爱的了。萧姑娘……就不要把奉孝当小孩子了。”说这话时，他并没有抬头。
他依旧是有些不甘的。
“嗯……奉孝方才与我说的，的确比我成熟很多。奉孝……的确不是小孩子了。”她弯了弯唇角。
“那……”他猛然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神，却没了下文。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挺羡慕荀先生的，能得到萧姑娘的回应。奉孝就……”他微微张着嘴，却不知如何再说下去了。
萧荷好像懂了他的意思，不过不甚明确。“奉孝当真是有了喜欢的女子？”
“是啊，有了。”郭嘉听她这么问，忽的便释然了，他含笑望着她，语意淡淡，“但是，我和她不可能了。因为……她爱着另一个男人。”
萧荷愣愣地看着他，努力读着他的眼神，忽然慌了。
此刻从郭嘉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兴奋抑或是机警的神采，而是一种温柔。这种温柔，与当时荀彧看她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奉孝……我问你，”萧荷此刻的声音有些迟疑，“如果，你的心上人与她爱的那个男人产生了矛盾，你会怎么做？”
郭嘉知道她会这么说似的，嘴角微微扬起，道，“那要看是什么矛盾了，若是那个男人不爱她了，要弃她而去了，那奉孝一定会走到她身边，努力得到她的心。但是如果……是可以化解的矛盾，那奉孝，就会去劝他们和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她得到最好的生活。”郭嘉此刻笑得很平静，“有些她想要的，我给不了，但是那个男人可以。在我和她之间，我会先选择她。”
萧荷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并不相信郭嘉对她有意，但他方才含沙射影的话语，又不得不让她确认这个设想。
“其实……荀先生对萧姑娘也是这样的。萧姑娘提出要走，荀先生最后也同意了吧。他心里一定是不愿意萧姑娘离开的，但是，若是你离开他会过得更好，他便会忍痛割爱。”郭嘉说到这里，不禁深吸口气，继而道，“因为他真的很爱你，在他的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啊。”
这末句，说得好似是荀彧，但郭嘉知道，这也算是对自己说的话了。
“奉孝，你喜欢的姑娘，不会就坐在你面前吧？”萧荷有些惊慌地问。
郭嘉笑了一声，反问道，“萧姑娘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似水般温柔。
萧荷有些害怕地避开他的眼神，她的心里此刻是乱的。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与郭嘉相处的场景，她根本不曾想过，那个整日在她身边嘻嘻哈哈的少年，竟然会有这般心思。
“奉孝，我……”
“哈哈哈哈，萧姑娘放心，不是。”郭嘉又笑了，试图恢复往日俏皮的模样，“奉孝方才只是试探萧姑娘而已，想看看萧姑娘的反应。”
“嗯？”
“奉孝劝萧姑娘与荀先生和好，是因为奉孝敬仰你们，当然……以后也希望得到荀先生的一点帮衬。”他若无其事地索来酒坛给自己倒上一杯，“奉孝还没有喜欢的姑娘呢，壮志未酬，也不急着成家。”
“真的？”萧荷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是啊，不过竟然能在萧姑娘心里激起点波澜，奉孝也很意外呢。”说着郭嘉也给萧荷斟了杯酒，脸上笑意盈盈，“没想到萧姑娘会直接问出来，奉孝还以为萧姑娘会装傻蒙混过关。”
“所以这个结果你满意吗？”萧荷将面前的酒一口饮下。此刻的她唯有相信郭嘉的说辞，才能令自己安心了吧。
“当然满意。不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荀先生，”郭嘉有些神秘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奉孝怕荀先生吃醋。”
“噗嗤。”萧荷久违地笑了，她复又望向郭嘉，发现他的眼神里好似没了方才的柔情，就和平常似的，稍稍安了安心。
“回不回去……我再想想吧。”
郭嘉点点头。可从萧荷的神色里，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奉孝言语解心结 忽闻公子病垂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