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咄咄紧逼无退路 昔日婚约成定局 “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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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你怎会在这里？”次日清晨，萧荷打开房门，却见荀彧背对着他，依旧坐在门口。见状她连忙从屋内取了件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天气转凉了，小心染了风寒。”
荀彧听到了心心念念的声音，却忽然不敢转过头去看她。
萧荷见荀彧没什么反应，当他是睡着了，于是便跑到他跟前，想伸手将他摇醒。
可当她看到那对疲惫的双眸时，忽然愣住了。
“文若……出了什么事吗？”
她的关切让荀彧的心猛地揪疼。不待萧荷反应过来，他便立刻起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没什么事。”他在她耳边低吟。
“那怎么在门口坐了一夜？”萧荷也伸出手抚上他的背，语气中满是担忧。
荀彧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想你。”
“是不是……你和老爷说了我们的事。”萧荷好像猜出了些许。
荀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正想着该不该告诉她实情，却听她继续说道：
“妾不是说了，妾不怕的，妾愿意努力让老爷认同妾的。”萧荷脱离了荀彧的怀抱，认真地看着他，“难道是文若怕了吗？”
看着她执着而又满是期许的眼神，荀彧只觉得心中好似有刀将他扎得生疼。
“我，我自是不怕的。”荀彧苦涩地扯扯嘴角。
萧荷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了句“等我一下”便跑回了屋里。
荀彧呆呆地站在门口，也没有回头看去。
“喏，给你。”不一会儿，萧荷便把什么东西交到了荀彧的手里。
荀彧摊开掌心，只见那是个用月白色绢布做成的香囊，上面还绣着些碎花。香囊上面还开了个口，可以随时将替换的熏香放进去。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昨夜她的房中的灯火迟迟未灭。
“妾……之前在马厩里，也没什么时间做绣活了，之前还做坏了一个，这个……也有些粗糙。”萧荷红着脸低下头去，将双手背到了身后。
荀彧见她像个犯了错的姑娘，心中顿时又疼又爱。他拉起她的手，轻轻抚平她的手掌，果然发现了做绣活时留下的伤口。
“荷儿……”荀彧一瞬眼眶有些湿热。
他吻了吻她的手，复又将她揽入怀中。
“这个香囊，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香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一定一直戴着它，永远都不拿下来。”
“文若喜欢……喜欢便好了。”萧荷的脸红扑扑的。
“荷儿，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荀彧强忍着眼角的泪，将她拥得更紧了。
“知道啦，妾也很喜欢文若。”
不知过了多久，荀彧才放开了她。
“文若，你……”萧荷见荀彧眼眶红红的，忽然慌了神。
“无事的。”荀彧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手上的伤口，“一起去用早膳吧。”
“我一定，一定要阻止和唐家的婚事。”他心说。
饭后，萧荷便回了房里，荀彧稍许整理了一下思绪，心下盘算起片刻后该如何应对唐家人。唐珍他必然是不能冒犯的，若此婚约当真是唐珍的主意，那唯有从唐姑娘下手才有希望。
父子二人在前往唐家的路上都一言不发。荀绲时常瞥见儿子那与自己一样铁青的脸，想要提点几句，却又思量再三将话咽了下去。他难道就想让唐媛过门么？虽说入了荀家门就要循着荀家的规矩，可若是她天天摆出唐珍的名号又该怎么办呢？荀绲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在他人眼里显得很是懦弱，可他终究是放不下自己的妻儿，尤其是小儿子荀彧。
车停在了唐家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家仆将父子二人引了进去。
如今在唐宅住着的唐家人并不多，可奴仆却不少。父子二人往大堂去的路上就见到了十几个行色匆匆的家仆，他们或捧着吃食，或抱着衣物，还有的正在精心修剪道两旁名贵的灌木，这番忙碌的景象，仿佛马上就要举办祭祀这类重要之事一般。
“我们家的人的确是少了些啊。”荀彧低声笑了笑，听得父亲面色又沉重了一分。
父子二人进了大堂，正见唐珍正踞坐在堂上，他身后还有面绘着祥云瑞兽的漆画屏风，面前是端上来的一道道珍馐佳肴。细看唐珍其人，圆脸塌鼻，一双不算大的眼睛被双颊的肉挤得更小了。他身着绛紫色长衣，头上戴着玉冠，与那肥硕的身形显得很不协调。
“没想到你们还真会来。”唐珍讪笑一声，吩咐下人将桌上的饭食都撤了下去。
父子二人有些尴尬地入了座，看着唐珍又用毛巾擦了擦手，还拍了拍那送毛巾的丫鬟的屁股一下，登时觉得心下不快。
“去把媛儿叫来吧。”唐珍朝着在门口喊了一句，接着转向荀氏父子道，“你们也知道，今日叫你们二位过来就是要谈谈我们两家的婚事。这婚事毕竟是家兄定下的，都拖了这么久了，也该兑现了吧。”
荀绲刚想说话，却见荀彧先行了一礼道，“不瞒唐公，此前唐姑娘已前来荀家退了婚约，因此文若觉得这婚约应当已是不作数了。”
荀绲没有说话，权当是默认了。
“嗯？”唐珍闷哼一声，一双小眼睛瞪得像两颗黑豆镶在了面饼上似的，他拈了拈唇下的须胡，又咧嘴笑道，“媛儿年纪还小，她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
“唐姑娘已过了及笄之年，应当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荀彧不卑不亢，“况且听闻唐姑娘在回绝荀家之后又向傅家提亲，这应当不是唐姑娘随意下的决定吧。”
话语间，唐媛便被带进了大堂里。只见她施了浓妆，娟发轻挽，金步摇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晃动着。她颈间多有珠饰，衣衫皆是上好丝绸，绣工精细，隐约可见一鸾鸟翔于其上。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只见那丫鬟低着头紧紧地跟着，不敢落下半步。
唐姑娘生的也是美貌，可这妆容已然将她的年龄提高了不少，与荀彧站在一起仿佛差了一辈似的。
她蹙着眉头瞥了荀彧一眼，也不朝长辈行礼，便没好气地入了座。
“媛儿，”唐珍拔高了嗓音，“听闻你回绝了荀家的婚约还去找傅家，真有这事么？”
唐媛看了叔叔一眼，噘着嘴道，“我才不要嫁到荀家去呢！”说罢，还有些愤愤地瞪了一眼荀彧。
见状荀绲脑海里只是“嗡”的一声，他的脑海里立刻勾画出这女子嫁来荀家后的景象，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胡话！”唐珍呵斥一声，吓得唐媛一个哆嗦，“你爹定下的事情能由着你乱来么！傅家什么人，能比得过荀家？快给荀公赔不是去！”
“凭什么啊！荀家哪里好了，还说世家大族呢，一副穷酸的样儿！我爹给我许的这是什么亲，让我嫁给一个药罐子吗？我才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唐媛急得拍案而起，“我就是不想嫁！”
虽然这话里把荀彧贬得好像明天就会断气似的，不过荀彧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快，他顺着唐媛的话道，“既然唐姑娘如此不愿，那就不强求了吧。”
唐珍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他眯着眼看了看荀彧，接着把目光投向了久不发话的荀绲，他嘴角扯出一抹笑道，“这亲事怎能顺着小辈的意思呢，你说是吧，荀公？”
荀绲有些为难地开了口，“话是如此，只是……只是唐姑娘如此不愿，我们还是不要拂了她的意思为好。”
唐珍自是听出了荀绲话中拒绝的意思，怎知他笑了笑，对唐媛道，“你看看，你都没嫁进荀家，荀公就这么顺着你，你说这婚事哪里不好了？”他顿了顿，转而又看向荀绲，“荀公啊，你我两家的婚约早先可是人尽皆知的，你不会想要失信于人吧？这可不是荀家的作风啊！”
荀绲尴尬地笑道，“失信自然不是荀家的作风，只是……”
“只是考虑到唐姑娘将来的日子，荀家还是不愿答应这婚事，”荀彧接过了话，“唐姑娘不也说了么，荀某整日要靠药物度日，怕是这日子不会长久。”
闻言唐珍立刻拉下脸来，他冷笑一声道，“我唐珍已经给够你们面子了啊。如果你们再推三阻四，小心我唐某做出些什么事来。当年李膺之祸你们荀家可是多有牵连的吧？”
听唐珍开始翻起陈年旧账，荀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回道，“唐公说的什么话，荀某听得不甚明白。”
“不明白？”唐珍微微挑眉，“那需不需得我回雒阳替你查查？”说罢，他扣了扣面前的几案，摆出一副好奇的神情。
周遭的气氛好似凝结，连一向立场坚定的荀彧都觉得浑身发寒。他深切地感受到了被威胁的感受。他口中的“李膺之祸”早先已牵连了数百人，李膺当年还是祖父荀淑的挚友，若是真想要重查此事，荀家上上下下的性命恐是都难以保全。
“荀公怕什么呀，我们只是谈婚事而已呀。”唐珍的双眼复又眯成了一条缝，显得慈眉善目的。
“这婚事……”荀绲抿抿嘴，感觉有把无形的刀架在了脖子上，令他喘不过气。
“诶，”唐珍忽然打断了荀绲，对着荀彧和唐媛说道，“婚事由我们长辈说便是了，你们两个就先退下去吧，也好先熟悉熟悉。”
荀彧自知现在为非常关头，只能跟着唐媛一同退到了大堂外。他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唐媛，道，“唐姑娘，既然这婚约不合你的意思，唐公又逼迫你为之，那荀某有个法子，兴许能让唐姑娘不必嫁来荀家。”
唐媛正想走，闻言变停下了脚步。她没好气地问道，“什么法子？”
“唐姑娘逃婚便是了。”荀彧平静地笑了笑，“家父定然会允下这婚约，但是只要唐姑娘在成亲当日躲起来，这婚自然是成不了。若是唐姑娘觉得可行，荀某还能想法子替唐姑娘找个藏身的地方。”
“真的么？”唐媛有些惊诧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不逃呢？”
“唐姑娘真会说笑，”荀彧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我若是逃了，唐司空可是会诛了我们荀家的族啊。可唐姑娘就不同了，你是他的侄女，自然不会怪罪的。哦对了，荀某认识的人不算少，不介意届时替唐姑娘做个媒。”
唐媛思忖片刻，觉得荀彧说的很有道理。她又上下打量了荀彧一番，道，“没想到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唐姑娘谬赞了，若是唐姑娘觉得荀某这法子可行，就明日书信与荀某，荀某会替唐姑娘找一个藏身之处。”
只见唐媛眨了眨眼，心下不禁觉得有些信服，脸上不由得涌现出了些许笑意。
荀彧看着唐媛神色的变化，又想起方才唐珍的态度，忽然察觉了什么。
唐媛并未和荀彧多说些什么，不过因荀彧给她提了个好办法顺了她的心意，她对待荀彧的态度便不似先前那般尖锐了。
未过多久，荀绲便面色铁青地从堂中走了出来，而唐珍也跟在他身后。
荀彧一见父亲的神色便知相谈的结果，不由得心下一沉，却还是上前向唐珍行礼。
“那婚期就由我们唐家来定吧，聘礼可要快些送过来啊。”唐珍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险些让人寻不得。他装模作样地向荀绲行了一礼，接着便摆出了送客的手势。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在听到这句话时荀彧还是感觉如当头棒喝，心情无比沉重。如今他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唐媛的身上，希望明日收到她的来信，告诉他自己想要逃婚。
然而。
“你说的都是真的？荀彧那小子撺掇媛儿逃婚？”荀彧与荀绲走后，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找到了唐珍，将方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是的，荀彧还说会帮小姐另寻个好夫家。”那丫鬟低着头，言辞恳切。
“这种鬼话你们家小姐也信？”唐珍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命令下人将唐媛叫到了自己的跟前。
唐媛此时正思考着如何逃婚呢，全然不知她叔叔找她所谓何事。
“媛儿啊，荀彧刚才和你说的话我可都知道了，叔叔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唐珍开门见山道。
唐媛吃了一吓，她瞥见了唐珍边上站着的丫鬟，怒道，“茹鸢你——！”
“小姐，茹鸢也是为了你好啊！”那个被唤作茹鸢的丫鬟立刻跪了下来，“那荀彧分明就是在骗小姐，他怎会替小姐说亲呢？”
唐媛正想分辩，怎知唐珍打断道，“你看看，连个丫鬟都比你明白。你难道没看出来荀家人根本不想让你过门么！”
“他们不要我怎么了，我又不想嫁！”
“你不嫁给荀彧，还有谁要你？”唐珍快被气笑了，他正色道，“我可告诉你，若不是你爹给你许了这个婚事，这荀家根本不会正眼看你！你给我记好了，你可是宦官的女儿，没人会要你！你看看那个傅公明什么家世，就敢拒绝你！”
“我……”唐媛被说中了痛处，一时发懵，转而又觉得有些委屈，泪水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说再多的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我们唐家可不像以前那么风光了。你再不嫁，等你叔叔我失了势，你去别人家当仆人都没人要！”唐珍气愤地敲了敲桌子，“你爹可是在给你留后路啊，荀家那可是世家，多少人都想进那荀家的门你知道么！荀彧这么给你出主意，分明就是不想娶你，你还信他会替你说媒？笑话！”
唐媛被叔叔说的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委屈地咬着唇，任凭他数落。
她是知晓的，她是宦官的女儿。她对叔叔那句“没人要”也是深信不疑，尤其是在向傅家提亲被严词拒绝之后。
“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敢逃婚，以后就别进这唐家！”唐珍说完，便一挥手让茹鸢把唐媛带下去了。
唐媛有些丧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真的是这样的么？”她哽咽着，“没人会要我……没人……”
“小姐，老爷他在官场已久，怎能说错？就听他的话吧。”茹鸢在一旁小声安慰道。
唐家气氛凝重，荀家亦然。荀氏父子在回程的路上比来时更为沉默，只听得车轮碾过砖石地的声音。
忽然，只听荀绲叹了口气道，“你那么喜欢那个萧荷，娶了亲之后就纳她为妾吧，爹不反对了。”
“纳妾？”荀彧苦笑一声，“我分明都已在翁翁的坟前立过誓了，非她不娶的。”
荀绲默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知这也是他此刻的自嘲罢了。他明白分析再多的利弊都没有用处，因为他的儿子早已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有时候，正是因为明白何为大局，何为正确的选择，才会令人格外痛苦。
荀彧并未对父亲的松口做其他的回应，此刻他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唐媛的身上，他期望着明日能收到她的来信，告诉他逃婚的消息。
然而，他等来的信却是唐珍写的。
唐珍信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令他的心更沉重一分。
他此刻真的别无选择。
而令他更为痛苦的，便是如何将此事告诉萧荷。
荀攸闻讯后便急急地赶了过来。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叔叔，但还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毕竟荀彧对萧荷的感情，是再认真不过了。
“我该怎么告诉她？”荀彧有些凄惶地闭上双眼，“我明明答应过她的，许她一个将来。”
他又想起了他们初遇时的场景，想起了他们在摇晃的烛火下相依，想起了她跳的那支舞，想起了她吹的笛声，她的笑容，她的嗔怪。
“叔叔，可能……情况不会如叔叔想的那么坏，”荀攸试图让荀彧放宽心些，“若是叔叔觉得愧疚，等萧姑娘过了门，再对她百般的好也行啊。再不济……等唐家没了势，再休了唐姑娘？”
“若是这样，那便好了。”荀彧扯扯嘴角，不再说话。
房内的空气仿佛凝结，只有那从香炉中飘出的袅袅烟雾提醒着时间的流逝。荀彧忽然觉得这熏香的味道，竟真的如汤药一般，令人觉得苦楚。
他不敢再走去萧荷的房间，每每看到从她房间里映出的烛火，他都会想到她是那么的相信他。他拿起那个香囊看了又看，指尖抚过上面的绣纹，却感觉心口生疼。
纵使荀彧百般不愿，可既然唐家已经提起了聘礼，那荀家人只得着手准备。荀彧看着那些装着聘礼木箱，每送走一个，心头便失落一分。
等着唐家把婚期定下来，一切就都板上钉钉了吧。
连续三天，荀家都是忙忙碌碌的，准备聘礼的身影。但萧荷那里，却静的可怕。可荀彧也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正当荀彧反复思索应当何时告诉萧荷时，萧荷却先行找上了他。
“文若，这门口的木箱子，究竟是做什么的？这几天我看好几个被运出去了。” 萧荷的神情平静得很，好像是没见过那些箱子似的。
“那些箱子……”荀彧心中却是一提，“有好友父亲过生辰，准备的贺礼。”他胡乱地解释着，哪怕到了这个关头，他也不想告诉萧荷真相。
只见萧荷的眸色暗了下来。
“是谁家的父亲过生辰呀。”她淡淡地问，可一字一句让荀彧听得冰冷。
“是……”
“是不是，姓唐啊？”她直直地看着荀彧惊慌的眼神。“唐”字一出口，她的双唇便开始不住地颤抖着。
荀彧愣在那里，不发一语。
终究是被她知道了。
“你说啊，是不是姓唐？”萧荷见他沉默，不敢相信自己从他人那里所闻是真的，立刻上前一步，直直地盯着荀彧的双眸。
“是的。”
泪水立刻涌上了萧荷的眼眶。
“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她瞪着泪眼，声音颤抖，“你要等到我看着你把唐小姐娶回家再告诉我是吗！”
“不是的，荷儿你听我解释……”荀彧慌了。
“解释？你要解释什么。”萧荷冷冷地笑了，“荀家人全都知道你们的婚事，唯独我和巧玉被蒙在鼓里。这样欺瞒我，很有趣么？你明知道自己有婚约，还来假意追求我，图什么，成就感么？”
“我对荷儿是真心实意的，我根本不想娶唐小姐！”荀彧着急地回应。
“不想娶，不想娶你们这么着急地送聘礼？真是好笑。”萧荷后退了几步，可眼泪还是不住地流了下来，“荀彧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安心地将自己托付给你，我还是天真地信了你的鬼话！”说完，她转过身想要离开。
荀彧一把抓住了萧荷的手，焦急地解释道，“荷儿，我对唐小姐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萧荷一愣，忽然被这熟悉的桥段逗乐了。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荀彧，“没有男女之情。哈哈哈哈，下面你是不是要说，这个婚约完全是父母之命你违抗不得，或者是，若是违抗你们荀家就要完了？没想到这个解释的套路也是古往今来一成不变的啊，我都听腻了。”
“可是……可是事实便是如此……”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不想再见到你。”萧荷甩开了荀彧的手，抹着眼泪离开了。
听到吵闹的阿衡前来查看，只见主子傻傻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有个朦胧的掌印，似乎明白了。
“公子……”
荀彧摆了摆手，颓然地坐在了石阶上。脸上传来的痛感是那么真实。她对他的失望，应当也很真实吧。
他坐在那儿，看着最后一箱聘礼被送出了荀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咄咄紧逼无退路 昔日婚约成定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