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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逢之日遥无期 萧荷无惧对陈群 “是陈公子 ...

  •   “阿衡,你叫人把这封信送去给阴瑜府上,说是给堂姐看。”荀彧把一卷绢帛塞进了一支竹管里递给了阿衡。
      阿衡明白了荀彧的意思,便立刻出门去了。
      这几日以来荀彧当然也不只是看看书,如何让荀绲态度软化着实让他想破了脑袋。
      此事必须慎之又慎,但却是太难了。
      他复又起身,透过窗户看向马棚的方向。虽然被层层连廊墙垣阻挡,但他似乎依旧能描摹出她的模样。
      这些日子,着实是过得太漫长了。
      他不止一次想要悄悄地去看看她,怎奈身上的香气所经之处三日余味,一下便会被人知晓。荀彧又看了眼朝夕相伴的香炉,忽然蹙起了眉头。
      究竟要多少日才能让身上的香气散去呢?
      此时,荀攸走了进来。他见叔叔盯着那香炉,便懂了他的心思。
      “叔叔熏香这么久,这香气都进骨子里了,就算搬走了香炉,也得有十天半个月才能消一些吧?”荀攸走到荀彧跟前,试图让他安心一些,“公达方才去看过萧姑娘了,她正得闲,拿着支毛笔沾了水在地上练字呢。”
      萧荷不善写字的事荀彧早先听她说过,说是因为两千年后都不用毛笔了,所以她现在只能看不会写。因此荀彧就把自己写过的文章借给了她,本想亲自教她,却不想现在根本见不着面。
      于是荀彧又从书架上挑了两摞竹简递给了荀攸,想让他转交给萧荷。
      荀攸一看这竹简里写的,全是诗经中所录情歌。
      “我现在也就只能这样和她说说话,”荀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爹自那时起在院中走动的次数就变多了,明摆着就是在防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萧姑娘没有错,老爷也没错。”荀攸收起竹简,平静地看着荀彧,“老爷对她这么提防,可能是因为曾经给叔叔许错了亲。他不想这次又做错了。”
      “他这次就是不对。”荀彧很是懊恼,“我不知道,唐姑娘和萧姑娘放在一起,我爹会怎么选。”
      “现在看来,应当会是唐姑娘吧。”
      荀彧一愣,不过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唐姑娘一有婚约,二有唐氏靠山,但萧姑娘什么都没有。除非老爷觉得萧姑娘德行上比唐姑娘好得多,事情才有转机。”
      “我知道,但是我爹觉得荷儿现在做什么都是在骗他。”荀彧握紧了双拳,满脸不甘,“我已经写信给堂姐了,若是她能过来替我说说,应当会好些。”
      “那公达择日去找一下长文,问问陈家的答复。”
      荀彧看着荀攸一脸诚恳,笑着舒了口气,“公达,这些事我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拦着长文和我爹,现在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荀攸笑着摇了摇头,“叔叔的事小侄能帮上忙就知足了,何况有些事叔叔说不如小侄说。不过公达想劝叔叔一句,此时若是因为想念萧姑娘而放下了读书,怕是老爷更要怪罪萧姑娘了。”
      这道理荀彧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觉得不论他现在表现如何,其实都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听从自己的心思,好好地念念她。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每个夜里他都会想着她,有时是想起她的笑容,有时则是想起那笛声。越想则面貌越清晰,越想则越觉得怅然。都在这府内,竟见不上一面!
      而他们父子俩却也对萧荷的事只字不提,一个是根本不愿想,一个则是知道若是说起,那便更是火上浇油。
      不过好在有阿衡传话,当然郭嘉也算一个。每次郭嘉来荀彧这儿,大都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萧荷的事,荀彧却是早就放下了心防,觉得郭嘉只是纯粹地为他感到着急罢了。
      至于郭嘉那点小心思,他却是完全没在意。
      “奉孝,你昨夜又喝酒了?”一日,郭嘉又来了府上,不待他开口,荀彧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郭嘉笑着点了点头,“是……奉孝身上的酒气太浓了?”
      “不然呢,”荀彧简单地弯弯唇角,“尤其是近几次,酒味愈来愈浓了。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吗?”
      “那可不嘛,”郭嘉有些俏皮地接上话,“荀先生和萧姑娘至今见不着面,奉孝多急啊!”
      “这样,我也急啊。”荀彧苦笑一声,把目光投向窗外,“每次都只能和她说一样的话,就算她还信我,我都不愿相信自己了。”
      郭嘉看着他脸上有些怅然的表情,没有说话。
      虽然荀彧此刻看上去十分愁苦,但他自己却没发现其实从底子里并没有十分焦虑。至少郭嘉是看出了荀彧心底里的几分淡定。
      只因坚信自己不会失去,才会如此吧。
      想到这里郭嘉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但却不知究竟是为何而起。
      “荀先生,奉孝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但说无妨。”
      “唐家的事……萧姑娘还不知道吗?”郭嘉忽然就提起了这茬。
      只见荀彧双眼猛缩,心里那一丝的笃定瞬间便一扫而光了。郭嘉看在眼里,竟感觉心中有些……快意?
      “怎么忽然说起这事?”荀彧忧心忡忡地问道。
      “没有,只是萧姑娘担心荀老爷再给先生许亲,奉孝想安慰她,差点说漏嘴罢了。但是……萧姑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郭嘉的语气中揣着些许惊讶。
      荀唐两家的婚约,当地人大都知道,萧荷在此地留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未曾听说,郭嘉觉得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她很少出去,府里的人也都不说,自然不知道了。”荀彧试图平复心绪,可依旧被一层忧虑盖过,“奉孝,此事千万不要与她说,尤其是现在。”
      “一直瞒着吗?”郭嘉试探道。在他的心里,却忽然很想知道若是点破此事萧荷会作何反应。
      他当然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此时他却是在一直劝说自己要听从荀彧所言。“若是把唐家的事告诉萧姑娘,那我是不是能……”他在心里念叨着,却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唐家不会再找上门来了,但此事暂时还要压着,先解决我爹的事再说吧。”荀彧看着郭嘉,双眉微蹙,显得有些不放心。
      郭嘉自然是看懂了他的眼神,他立刻收起心里的小算盘,笑道,“荀先生放心吧,奉孝说漏过一次嘴了,不会有第二次了。”
      复又交谈了几句,郭嘉便往萧荷那里去了。
      他看到萧荷时,正见她正捧着一摞竹简,提着毛笔沾了水在一块石板上写字。她没有发现他,他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身边。
      他看清了她手里的竹简,那是荀彧的字迹。
      她有些费劲地提着笔,试图操控柔软的笔稍。怎奈力度总是不会控制,一横尚且不直,更不要说什么蚕头燕尾了。
      郭嘉静静地看着,先是看着她写的字,慢慢地便把目光转向了写字的人。
      她是如此的专注,秀眉微蹙,朱唇微抿,一对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石板。一笔写偏便是一声轻叹,随即又是一笔。本来细嫩的双手因长期劳作此时已起了些茧子,握着笔时甚至还微微有些颤抖。
      郭嘉忽然有些心疼,但却无可奈何。他此时早已没有心思在乎为什么萧荷不会写字,只是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出荀彧给她的情诗,心里酸酸的。
      写完一首《出其东门》,萧荷方才注意到身后一个身影早已注视她许久了。
      她转头看到郭嘉,先是一惊,随即有些惊慌地想收起手里的笔和竹简。
      郭嘉见她如此,却是有些疑惑,“萧姑娘怎么了,不必对奉孝隐瞒与荀先生的事呀。”
      “不、不是……”萧荷虽然知道他早就看在了眼里,却还是起身,把竹简藏在了身后,“我不会写字……因为……”
      原来是这事。
      “因为什么?”
      “我……”萧荷有些慌张地组织着语言,末了,她直接道,“我其实是未来的人。”
      “未来的人?”郭嘉有些惊讶地眨眨眼。
      “我……我是……两千年后来的人。”萧荷吐出这句话,不觉地长舒了一口气。
      对于郭嘉,她知道隐瞒不如说实话,若是再和之前一样被他查出来,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呢。
      郭嘉从没想过她此刻会如此直率,更没想过她竟是未来的人,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却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不管是未来的人,还是过去的人,她终究是荀彧心头的人,不是吗?
      “那萧姑娘平时都如何写字?”虽然他并不在意此事,但难免有些好奇。
      闻言萧荷便翻出了自己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了许久未用的水笔和本子,“就是这些,这东西叫纸,就是如今蔡侯纸两千年后的模样,然后这支笔就是我们常用的,握起来和现在很不一样……”
      萧荷详细地与郭嘉解释着,但郭嘉很快却不在听了。
      既然她是未来的人,那她应当是知道这段历史的?那她的出现,是否会改写这段历史呢?郭嘉这么想着,忽然有些高兴。
      萧荷见郭嘉露出了笑容,觉得有些疑惑,“不知奉孝为何而笑?”
      “奉孝觉得,能被萧姑娘赏识真是太好了。”郭嘉笑道,“若是萧姑娘知道奉孝,那奉孝必定是名垂史册之人了。”
      萧荷一时语塞,她也无法否定郭嘉的话。不过她对这段历史知道的其实并不多,至于郭嘉这名字,大都是从别的地方听来的,相比之下,她起初还花了许久时间才想起有荀彧这个人来。这个时代肯定还有许多能人,是她不知道的。
      “那萧姑娘来这里的时候,便进了酒楼吗?”郭嘉忽然问道。
      她点点头。
      “若是奉孝早些去庭芳楼便好了。”
      萧荷看着郭嘉的神色,与平时并无两样,可方才那句话却总是听着有些奇怪。蓦地,她注意到了郭嘉身上的酒气。
      “奉孝……昨夜又喝酒了?”
      郭嘉一愣,心说她怎么又和荀彧一模一样。他点点头,解释道,“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就多喝了些。”
      怎知萧荷皱了皱眉,“奉孝,少喝一些吧……对身体不好。”
      这句关切让郭嘉心里暖暖的,但瞬即又有些怅然。他看着她的双眸,那仿佛是长辈告诫小辈的神色。
      郭嘉起身,用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下,“萧姑娘可别再觉得奉孝是小孩了,奉孝都要比萧姑娘长得高了呢。”
      “纵使长得高,她还是你的长辈。”忽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这声音不是任何一个荀家人的,但好似在哪里听过。
      郭嘉转过身去,发现那竟是陈群。
      萧荷见陈群来了,也是止不住地惊讶。她忽然觉得背后有一丝寒意,难道他要来带她走?
      “是陈公子啊,这养马的地方……好像不太适合陈公子这样衣冠楚楚的读书人吧?”还不等萧荷开口,郭嘉便挡在了她的身前。
      “不知这位公子为何对陈某如此咄咄逼人?”陈群还不认识郭嘉,不过看他衣衫不整,心里自然是没什么好感,出于礼节他还是对郭嘉以公子相称,但语气却是毫不客气。
      “你若是要带她走,那奉孝还是劝陈公子请回吧。”郭嘉丝毫不理会陈群的问句,只是回应道。
      陈群眉头微微一蹙,“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不知与你有何关系?”
      萧荷见状立刻扯了扯郭嘉的衣袖,示意他先退到一边。她走到陈群近前,不忘行了一礼,道,“妾见过陈公子,不知陈公子此来有何见教?”
      陈群见她此时粗衣布衫,与先前所见大有不同,可身上的贵气却丝毫不减,加上那一礼,则更不像一个干粗活之人。但他依旧对她没什么好感,只是简单回应道,“陈某来此想问,萧姑娘当真不愿与我回陈府?”
      陈群此次来,实则是因为荀攸前不久拜访他时言及此事,说是荀家想要等个回复,同时还与陈群多次强调萧荷并非他心中所想。而陈群自上次从荀府回去之后便思量了许久,觉得荀攸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他心里还是有口气咽不下,觉得陈家会被这样一个歌女戏弄,很是丢人。
      萧荷看着陈群剑眉紧蹙,眼神中满怀敌意,便知他其实根本不想让她去陈家。末了,她轻轻一笑,道,“不瞒陈公子,妾就是在荀府养一辈子马,也不会去陈家当个侍妾。若是陈公子执意带妾走,妾立刻就跳进那口井里。”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水井。
      闻言陈群一惊。站在一旁的郭嘉也有些惊慌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萧荷挡下。他很是讶异地看着往日沉稳的萧荷,不知她为何会在此时说出如此冲动的话!
      “你,在利用文若兄威胁我?”陈群转而有些气恼,他知道荀彧喜欢她,也知道要是自己真把她逼死,荀彧和他的关系怕是要一刀两断。
      “妾是实话实说,荀家的马厩可比陈家的床榻好得多。”
      “你一歌舞女子,倒是好大的口气。”陈群斜睨着她,语气中满是不屑。
      萧荷却是不以为然地一笑,“口气大,也不如陈公子的小叔,财气大呀。”她看着陈群有些愤怒的神情,继而道,“听闻太丘先生年少时家境贫寒,但因自己勤勉不懈才有如今陈家之美名,相信陈公子也是品行端正之人,妾也明白先前的事给陈家带来了诸多麻烦。但恕妾直言,在此事上,辱没陈家名声的,不是妾,是陈公子的小叔。”
      陈群有些震惊地瞪着萧荷,他全然不知会被眼前女子用三言两语便说得一时语塞。他刚想辩驳,却又听萧荷说道:
      “妾承认自己曾经是个歌女,但从不认为一旦成了歌女就要被男人玩弄在鼓掌之间。妾从不认为流连声色犬马之徒是什么善类,他们不过是有些钱财买买美色,即使脑袋里有些东西,也不过是井蛙之见。对啊,妾给你们斟酒,妾陪着笑脸在歌舞助兴,在你们眼里,妾这是在谄媚,但是妾,实是在忍辱。”说到这里,萧荷好似回想起曾经被玩弄的情态,一时又觉得很是委屈,她强忍着鼻尖涌来的酸楚,继续说道,“如果陈公子认为,女人生来就是取悦男人的,那妾无话可说。妾只能感叹,陈公子也竟和那些燕雀,一般见识。”
      她一下便给陈群扣了个高帽子,令陈群无法反驳。
      陈群直愣愣地看着她,方才的隐怒很快便被惊讶所代替。在荀彧面前他尚能辩上几句,可在这养马的女子面前,他竟不知如何回应!而且她在说话时从未显露出任何卑微之态,字字有力,气场便已将他震住。
      萧荷也是直直地看着他,没有继续说话。
      周遭的气氛逐渐凝固,但是却没有人打破这沉默。
      陈群微微张口,试图说些什么,但是却又将话咽了下去。只因萧荷的表现和他印象中的歌舞女子差得太多,让他已不敢用往日的观念去看待她了。他方才还不信她被逼近绝路会投井,但是此时却是信了。
      而郭嘉,他则是从未见过萧荷如此义正辞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心中惊叹不已。
      眼看气氛依旧僵持不下,忽然听到不远处吴伯喊了句“小荷”,才打破这紧张的局面。
      郭嘉一愣,心说这荀家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就连养马的吴伯都能洞悉一切似的。他见萧荷复又礼数周全地向陈群行了一礼,便到吴伯那里去了。
      只剩陈群依旧站在那,显得有些尴尬。
      郭嘉也跟着行了一礼,也小步跑去了吴伯那里。
      陈群很是诧异地看着那个正帮吴伯洗刷马匹的女子,与刚才仿佛判若两人。荀攸的话仿佛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她不是个普通的女子。”他记得荀攸如是说道。
      等陈群离开后,郭嘉便把萧荷拉到了一边,把心里一直压着的话吐了出来,“萧姑娘刚才如此直率而又不失气魄,真是大出奉孝预料啊。”
      闻言萧荷笑了一声,此刻显得有些俏皮,“陈群耿直,就要如此对他说话。况且他的神色早已表明了陈家并不欢迎我,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离开荀家。”
      郭嘉对萧荷眨眨眼,仿佛在问“你是如何得知”似的。
      萧荷莞尔一笑,“你可不要小看了庭芳楼的头牌,不论是想要登上头牌的位子,还是想要出逃,都要先学会察言观色,洞悉人心。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就像对大争之世,奉孝也该如此。”
      郭嘉看着她,双颊有些微红。
      她说的话令他太兴奋了,他从未想过一个女子会有如此深邃的思想,至少在他看来此时的她思虑在自己之上。她与荀彧在一起,可以算得上是天作之合吧?
      “酒楼的歌女都这么厉害吗?那奉孝可要天天去那庭芳楼了!”郭嘉笑了笑,忽然把目光移开。
      “像我这样的,大概只有一个吧。”萧荷自信地一笑,全然没有在意郭嘉略显失落的神色。
      “那真是可惜呀。”郭嘉轻喃。他此刻虽然笑着,却难以掩抑自己内心的怅然。他的唇角慢慢地滑了下来,双眼也失了方才的光彩。
      萧荷看着他的神情,却是感到疑惑,“奉孝这是怎了,为何可惜呀?”
      郭嘉立刻抬起头看向她,刚想开口,却猛地把目光收回。他双手背在身后,复又望向了天空,道,“奉孝是可惜呀,萧姑娘一来这里就成了歌女,若是萧姑娘来的时候,进了大户人家,或许就不会像如今一样居于马厩了吧!”
      “那也要看是哪家的马厩呀。”萧荷全然未将自己有些坎坷的经历放在心上,她一直以来都在感激自己遇到了荀彧,这命运的相遇好似黑夜里的明灯,每当她觉得日子有些难熬的时候,只要一念起他们初遇的模样,想起他清润的嗓音,她便觉得吃再多的苦也值得。
      郭嘉看出了她眼中的期许,虽然替她感到宽慰,但心头实在不是个滋味。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失了机会,不是因为身世或是相貌,而是因为相遇得太晚了些。他没有再望向她,只是跑去了吴伯那儿埋头干着活。
      “吴伯,你说奉孝是不是太傻了。”他低着头,轻声问道。
      “就算老夫说你傻,你会改吗?”吴伯笑了笑,如是反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重逢之日遥无期 萧荷无惧对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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