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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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
“罗严素有鬼医之称，他要救的人，还鲜少没救回来过的。”
女子气得满脸扭曲，地下室里的烛光微弱，隐没在黑暗中的容颜清丽却阴狠，“那个魔头，喜欢素音！我一定要让她好好尝一尝失去爱人的感觉！我要她……痛不欲生！就这么杀了她，便宜她了！”
“你先等一等……”
“等什么等？”女子尖锐地打断对方的话，眸光如刃，“你知不知道，她逼我杀了保护我的人啊，那些都是我们的同盟，他们都死在我的剑下了！这一切都是那么女魔头啊！你动作能不能快一点？我失去清白了，还不想没命！”
温谷气笑了，捂住嘴咳了起来，地下室里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咳咳……你……咳咳咳，你还有理？当初我叫你不要掺和进来，是你非要扬名立万，非要手刃魔头好成名江湖，现在你倒是好怪我了？你要是没来，我还少了担忧！”
“你……”陆问眼睛发红，“我也是想帮你啊，你呆在厉殷宫这么多年，我难道就不担心吗？爹娘就不担心吗？你什么意思啊？我眼中就只有权力吗？”
温谷有些懊恼，上前两步抱住她，“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女魔头不是要去幻冥阁吗？这一路上杀机四伏，我们让她连幻冥阁都到不了！”
两人每次见面都要异常小心。
陆问也不能抱怨太多了，她忽然想到今日右护法带过来的东西，她心念一动，“今天，尊主让人送了籼苏菜给我，我只是偶尔提过，她就让右护法亲自去替我带来家乡菜，你说她……”
“她喜欢你？”温谷冷笑。
陆问咬唇，“说不定有一点呢，否则有谁会对一个不喜欢的人这么贴心？”她反问。
这下子反倒是把温谷给问住了，他想说那个女魔头没有心，可她对待素音，确实很好，而且，对陆问，也不错。难道真的……他这样一想，也觉得并非不可能，毕竟陆问长得确实不错。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你对她动心了？你舍不得……”
“舍不得个屁！”陆问没好气地跺了跺脚，“这就意味着有机会，有机会啊，说不定你还可以劫持我扰乱她的心神呢，又或者，这次我和她一起去幻冥阁的路上，就有机会对她动手了，她对喜欢的人，总会有些疏于防备的。”
陆问离开，要经过一片安静的树林，她匆匆地往回赶，却总觉得后背发冷，似乎有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她往回看，什么都没有。
月光下，树影婆娑，树枝在凉风的作用下不停晃动。
一双狠戾的眼死死地盯着她……
戚渊刚拥着素音准备歇息，就听到属于十三的暗号。她一愣，偏过头瞧了眼疲倦的素音。
“阿渊，怎么了？”素音强撑着迷迷糊糊地问。
戚渊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没事，睡吧，有些事我要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十三俯首，有了冰冷的面具地遮挡在黑夜里更无法看清其情绪起落，只有声音一如往昔的平整机械：“尊主，陆问身边的人，动手了。”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关在地下室里。”
凡是由戚渊直接安排身边“十三绝”的人执行的命令，抓到的人都无需经过瞑堂的审判，而是直接送到地下室，由戚渊亲自审问。戚渊心目中早已经有了答案，进入地下室已经没有多大的必要了。
被绑在铁柱上的女人赫然是陆问身边的侍女，见到来人是戚渊，顿时吓得瞪大了眼睛，瞳孔深处的恐惧仿佛潮水铺天盖地的涌来，她的下颚被卸掉，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叫声，流下一滩口水。
“不想受折磨，就乖乖地回答本座的问题。”戚渊坐在一边的石凳上，目光幽冷地盯着她，像是地狱魔鬼。
那侍女有瞬间的迟疑，她内力被封，人又被绑住，想自杀而不得，可是尊主折磨人的手段……她目眦欲裂，被抓到的瞬间没有来得及自杀，已经太迟。
戚渊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归依何不让你直接取陆问的命？”
一听归依的名字，侍女就再次惊惧地挣扎起来。为什么尊主会知道……背后的人？然而还不待她想明白，一枚银针穿透空气钉在了她左边胸口，一股冷意从四面散开。她不是精挑细选的暗卫，遇到这种情景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暗卫立刻上前咔擦接好侍女的下巴，退到了一边。
“银针上的毒，就算你咬舌自尽也能护住你心脉，想死，还需本座同意！要么，乖乖说，要么，求死不能！”
“尊主饶命……尊主饶命……”侍女立刻求饶，她不想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不想被罗堂主当做药人试验，更不愿意落到尊主手里，反正都是一死，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死，遑论尊主已经知晓了背后的主谋。
“奴婢也不知道，右护法吩咐奴婢迷昏陆问娘子，将她带到西林去，自有人接应，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戚渊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却并不看她，也不说话，沉寂的空气比对方说话还要令人战栗。黄豆般微弱的灯光摇摇晃晃，仿佛将人的脸映照得扭曲。
“奴婢真的只知道这么多，尊主，求您给奴婢一个痛快……尊主……奴婢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戚渊从地下室出来，站在门口，天际沉沉，外边的空气似乎要比地下室更沉重。
“启禀尊主，陆问娘子身中合欢散。”罗严气喘吁吁地禀告，他大半夜地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以为是尊主或者素音夫人出了问题，吓得魂不附体，谁知是那个陆问，还只是中了合欢散而已。“合欢散掺在了迷药中。”
戚渊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转而吩咐十三，“撤去保护陆问的人。”
十三惊愕，他揣度不了主子每一个令下的含义，只能机械地执行。
当初保护陆问，是想要看看归依究竟会不会出手，会出手到什么地步，从方菁，到今夜的陆问，她已经知道了，那么陆问的死活，就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了，或许，她的不幸死去，还能激起温谷地绝杀。
轻声推开门，本该睡下的人却还坐在床头。
她快步走过去，拉住对方微凉的手，嗔怪道：“不是让你先睡吗？”
素音笑着拍了拍床的另一边，戚渊脱了外衣掀开被子。
“你不在，睡不着。”
戚渊叹了一声，揽住她一起躺下去，“别多想了，睡吧。”
素音伸出手，指尖抚过身边人的眉眼，“阿渊，累吗？”
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不累。”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素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茫，“可我想要帮你，阿渊，我不想你永远都保护我，我也想，护着你。”
戚渊抱住她的腰，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上，“这厉殷宫危机四伏，我害你担惊受怕，已经很无能了，素音，你只要好好地，平安地陪在我身边就行！”
她的声音罕见的颤抖，素音的腰间隐隐作痛，她抬起头，只看到阿渊平静眼里的剧烈波动。
……
戚渊走的那一天，素音在偏殿门口站了很久。双双畏畏缩缩地前来请她用膳，被素音给挥手退下了。
她打开衣柜，拿出一个木盒子，轻轻打开，艳丽如血的嫁衣赫然呈现在眼前。
阿渊，嫁衣，我已经绣好了，等你回来时，别忘了你的话。
等双双黄昏时刻进入房间，想要伺候夫人用膳时，桌边空无一人，而在内间，一位女子四肢被绳子捆绑，嘴里塞着抹布，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双双脸色瞬变，她立刻上前扶起人，手有些发抖：“别出声！我就解开你。”
女子眨了眨眼，依旧僵硬着，可见是被点了穴道。
双双拿开她口中的帕子，看清她的容颜，这是——花扶。她特地探听过的侍女，柳管家身边的人！
花扶双眼含泪，嘴唇发白，几乎说不出话来，就算被解开穴道，她依旧瘫软地跪倒在地上，双眼发直。
双双也眼睛失焦，呆呆地坐在一边。
外边安静得风擦过叶子的细碎响声都被无限放大。
“别怕！”双双回过神，双腿发软地走到一边的柜子里，按照之前夫人所说的步骤，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本书，拿出里边的东西。
“戴上。”她将东西扔给了花扶。
花扶接过来，突然无声地开始哭，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你哭什么？”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花扶抬起脸，清秀的脸蛋写满惊惧，“那个……素音娘子被发现的话，我……”她蓦地哑声，现在恍然回过神，素音娘子不是在……丽人楼重伤吗？
双双拍了拍她的脸蛋，“你不会死的，带好面具，做几天我家夫人，不用出门，你的命会，保得住。”
花扶能够在柳如斐的手下做事，脑袋至少还是灵光的，可是她依旧不能够明白如今的状况，究竟哪个是真正的素音夫人，是住在这偏殿的，还是丽人楼的那位？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