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尊主的苦逼生活》梨花糕

66、下毒

　　“花扶，尊主马车的茶水是不是你负责？快些过去伺候。”身着紧绣绿衣的管事即刻吩咐。
　　“花扶”正在整理车厢，闻言手一顿，胡乱地将衣服扔进包裹里，立刻答应着垂首往外走，随即跳下马车。
　　管事的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拉住她的手，皱着眉不放心地吩咐：“你第一次到尊主跟前伺候，可要小心着，不要紧张，还有，尊主不喜与人待在车厢里，事情办完后要有眼色，没吩咐了赶紧退出来，否则丢了小命，可别怨我。”
　　“花扶”战战兢兢地点头。
　　戚渊收回内力，缓缓吐气，丹田内的热气还未消散，几日以来缠绕身体的疲倦和沉重终于褪去，四肢发凉的状况稍稍减轻，身子一下子轻盈了许多。
　　她面色复杂地盯着自己已经不再泛着不健康红色的指尖，突破了寒冰诀的第八层，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比前世整整提前了五年！
　　马车早已经停下，连续地走了几个时辰，马匹也需要歇息。
　　归依下了马车，想要找个借口去见见戚渊，刚好瞧见一位着侍女衣衫的女子托着茶水往这边走了过来，她二话不说地上前，“茶水递给我，我给尊主送去。”
　　“花扶”一顿，将托盘递了过去，行礼离开。
　　归依端着茶水正要往回走，无意间瞥了眼侍女的背影，她蓦地提声：“站住。”
　　人影顿住，跪下来，“不知右护法还有何吩咐？”
　　归依上前两步，狐疑地盯着她，“抬起头来。”
　　一张清秀的脸，时下风靡的柳叶眉，鼻子不挺也不塌，倒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眼角下有一颗泪痣。
　　这双眼睛……怎生得如此的熟悉？
　　然而很快，那双眼里便盛满了惶恐和惊惧，女子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不停地磕头求饶，眉眼间全是怯弱。
　　这么一看，又不像了。
　　归依嫌恶地扭开头，“滚！”
　　戚渊正从马车上跳下来，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她没看见，直到归依凑上来时她微不可察地皱眉，见着她脸上有几分想要讨好的笑时，突然道：“归依，跟本座到一边转转。”
　　归依自然是求之不得。
　　戚渊这一次浩浩荡荡地出行，带上的侍女护卫比以往多了不知多少，她鲜少出丕息山，出了山一般也只带几个暗卫足矣，在位多年，几乎没有这般阵仗过。
　　他们停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林地，道路两边多青松杂树，这山下和丕息山不同，丕息山早已经是寒意侵袭，而下边却仍旧残留着两分暖意。
　　归依近乎贪婪地盯着右前方之人的侧颜，她怎么会这么好看？好看得她想要毁掉那张脸，连带着脸上该有的情绪，欢笑，温柔，冷漠，肃杀……
　　“前些日子，分舵出现了些许状况，你可知晓？”戚渊忽略那道目光，负手而立，表情冷漠如冰。
　　“属下……前些日子没有在宫中，尚且不知。”她前两天可是很听话地去给那个贱人带所谓的什么菜回来的。
　　戚渊似乎没预料到，随即失笑，“是本座记错了，那你去将温谷唤来，本座有些事问他。”
　　归依欲言又止，最终转身去找温谷。
　　没关系，等一等，会很快的，很快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就是自己的了！她一辈子都会是属于自己的！她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素音装成那个叫花扶的侍女并不容易，花扶在这群人中地位低下，到处被呼来喝去，倒茶，擦桌子，收拾行囊，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她总是被一些资历比她高的侍女和护卫拉住絮絮叨叨，说些无关痛痒的故事，她对厉殷宫内潜藏了多少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并不感兴趣，她只想好好地冷静观察如今的局势，好帮到阿渊。
　　“……你也不小了，好好考虑考虑吧。”某个自称是什么月姐的终于结束了她长长的感叹，素音胡乱地点头，借口出去透气，跳下马车，刚好看到左护法和右护法交谈什么，距离稍稍地远，她听不见二人的谈话内容，只是两个人的行为似乎并不光明正大。
　　很快，左护法拖着瘦弱的身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她顺着对方的脚步望去，目光落在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身上。
　　素音原本以为花扶这个身份最多也就是办事不方便而已，可是没想到这不是不方便，而是一天的时间还未到，她就差点没命。
　　午饭后，前方的马车传来消息，尊主中毒了！
　　素音几近丧失理智地想要冲过去，可她脚步生生地被下一句话给拉住，根据检查，毒下在了尊主所饮的茶水里。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就被前来的护卫用刀架在脖子上，四肢被缚等候尊主处置。
　　素音早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状况了，她声音发抖：“尊主……尊主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护卫粗声粗气地回答，“别动！娘的，可别连累了老子，老子还不想死！”尊主出了事情，谁都不会好过，尤其是他们这些等级低的，更容易战战兢兢恐惧。
　　戚渊自然没事，随行而来的大夫冷汗淋漓地以银针戳破食指皮肤，放出带黑的血，包扎好后，就被尊主吩咐退下去。
　　“尊主，是属下失误，竟然让奸人有机可乘，请尊主责罚！”归依懊恼地跪下来请罪，面上的担忧和悔恨不似作假。
　　“那大胆包天的侍女敢伤害尊主，活得不耐烦了！应该五马分尸处以凌迟，送到宿药堂！”温谷大声嚷嚷。
　　“尊主。尊主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问哭哭啼啼地要靠近，但只是跪倒在戚渊脚边，一抽一抽地哭。
　　戚渊蹙眉，“说完了，就滚下去！”
　　几个人齐齐一愣。
　　戚渊冷笑，那个所谓的侍女，只怕是别人的替罪羊而已，她的目光落在归依的脸上，这毒下得很低级，也不是什么见血封喉一沾就没命的东西，这种毒，对她的身体状况来说，连点心都算不上。
　　毒是谁下的，还真说不清楚。
　　“尊主，属下立刻将人斩草除根，查清背后之人，请尊主给属下一个赎罪的机会。”归依的额头抵地下，分明是忠心耿耿的模样。
　　戚渊打量了她几眼，这种对她没有任何伤害的毒药，往茶水里放几乎跟傻瓜一样的行为，她端起茶杯时就知道了，可她还是喝了下去，当着归依的面。
　　归依那时的表情，很是值得思考了。
　　毒是谁下的，戚渊心里还是有底的，只是她想不明白，归依为何要嫁祸一个小侍女，倒茶水的侍女，以归依的权力，应该是直接处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为何她戚渊的名号来呢？
　　耐人寻味。
　　戚渊缓缓勾唇，“将投毒之人带到本座前。”
　　归依蓦地一僵，“尊主，属下怕她……”
　　“带来！”不容置疑。
　　在吩咐下，其他人退下，就连陆问哭啼着要照顾她都被喝退了。
　　素音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刻，急切地想知道阿渊如何了，另一边又想着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知晓厉殷宫的行事作风，另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花扶的这个身份，怕是保不了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阿渊会想要见她？
　　不对，准确地说是想要见给她下毒的人！
　　被推搡着往前时，刚好遇到往回走的表情阴郁的右护法，她投过来的目光，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素音故作卑微恐惧地低下了头。
　　归依对阿渊的感情，她太清楚了，只是阿渊似乎一直都不知道，而且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素音自然不会傻到和爱人提这些令人糟心的事情了。一眼，她就顿时明白了右护法对花扶这张脸充满了恶意的缘由。
　　脸的样子变了，可是她的这双眼睛，还有背影，依旧是她素音！
　　对情敌的敏感，让归依本能地嫉妒。
　　电光石闪间，素音陡然想明白了，这些年在桓音殿中，每次右护法都会让她觉得后背发冷的原因。既然归依仅仅是因为“花扶”的脸和背影就有如此丝毫不掩饰地厌恶，那对着盛宠的自己，恐怕是……恨不得凌迟！

作者有话说

　　我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