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尊主，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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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渊是万分不耐烦的，特别是跨进丽人楼时那些人的视线以及陆问那病怏怏的样子。
她似乎是真的病了，但也没有到意识不清的地步。
陆问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被戚渊阻止了。
“既然生病了，就好好躺着。”
陆问没有再执着，又躺了下去。
正巧侍女端药进来了，戚渊暗地里闪过几丝厌恶，偏偏陆问还要闹脾气不喝药，说是喝了也无用，让人端下去。
侍女迟疑地往主子的方向看过去。
“不喝，病怎么会好？”戚渊的嗓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冰寒，竟然让侍女生生地打了个寒战，脸色发白地要伺候陆问喝药。
陆问委屈地瞧着戚渊，一把夺过药灌进嘴里，因为喝得太急，药汁都洒在了被子和衣物上。“滚！”
侍女连滚带爬地下去了。
“尊主，您是不是在生陆问的气？”
戚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何意？”
陆问索性坐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了，“可是尊主对陆问好生冷淡。”
戚渊现在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陆问咬了咬有些干涸的嘴唇，突然小声地说：“我一直以为尊主是冷淡的，可是昨夜……昨夜那个女人昏倒，您分明是在意的，尊主，其实您对她，是在意的对不对？”
做了一个决定，就要承担它所带来的种种后果。
但是戚渊蓦然地有些后悔，引蛇出洞的招数真是太慢了，既然背负了魔头的名头，那就该彻彻底底地利用这点，当初就该直接血洗厉殷宫。像这些不长眼的人，也该扔出去棒杀。
可她就选了一个蠢女人。
四下的空气陡然凝滞。
杀气四溢。
陆问裹了裹被子，冒着生命危险继续说：“尊主，您对那个人的柔情可以不可以分两分给陆问呢，尊主，我也喜欢您啊，我真的很喜欢您啊。”
不知何时戚渊已经靠近，她勾唇，抬起陆问垂下的脸，“喜欢本座？”
眼前放大的脸，唇角的笑意还未完全退下，明明艳丽得像娇嫩的春花，但又像是危险致命的罂粟。
对上那双冰凉的眼，陆问硬着头皮点头。
戚渊放开她，慢悠悠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语气似乎很温柔：“怎么证明？”
“证明？”陆问仿佛闻到了一股血的味道。
戚渊含笑，“当初素音说喜欢我，本座让她杀人证明喜欢的程度，那你呢？陆问？”
她在笑，可是那笑意分明是带着人血的残忍的。
陆问后背霎时一片冷湿，她藏在被子里的手不停地抖，终于明白为什么武林上的人都说她是个女魔头，如此疯狂，怎么不是魔头，分明是恶鬼！
忽然，她声音就沉了下去，“连人都不干杀，就说喜欢本座，你可真大胆！”
陆问嘴唇发白地瞧着对方，喉咙沙哑，突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本座面前。”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问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她这一走，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那她之前付出的算什么！不就是杀人吗？反正早晚都得有人要死。
“尊主。”
戚渊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陆问，也可以！”
……
素音被要求住在了偏殿，双双每天端药来逼着她喝，显然素音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喝这么多的药？每当她表示出不想喝的意愿时，双双就跟哄小孩儿似的：“夫人，您要乖乖地吃药，罗严说您的身体已经很虚了，要补一补的。”
“……”
戚渊自上午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第二天也没出现，倒是余舫出现好多次，每次出现面孔还不一样，到了偏殿就坐到素音对面，开始谈论丽人楼那些人好看，哪些气质不错，哪些符合他的胃口。
好在双双没在这，否则两个人估计得打起来。
素音明白余舫的意思，无非是想要告诉她，丽人楼有那么多好看的人，自己也算不上多特别，不如劝说尊主把人送给他，情敌也就变少了。
可是他想得太多了。
素音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书，没打算搭理他。
等人离开后，素音才轻轻放下书，苦笑半晌，熟悉的疼痛再次漫卷至心尖。
饶是一向了解戚渊的她，也弄不明白如今戚渊的态度，要说厌恶，也不是，喜欢？就更不是了。但为什么又会对自己露出那样温柔的神情呢？甚至还由得余舫误会。
或者说，是想要利用自己？保护陆问？
想不通，摸不透。素音揉了揉太阳穴，约莫一盏茶后，她展开纸，提笔。
夜幕降临。前两天下过雨，空气里仿佛还带着水汽的凉意，窗户打开，送来一阵清香。
“护法，该喝药了。”
躺在床上的人死死地捂着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咳咳……咳咳……滚下去！”温谷脸色蜡黄，头发枯黄，牵动四肢时喘气都要喘半天，形同废人，那一个“滚”字，像是从嘶哑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凄厉。
侍女赶紧将药放到桌子上，颤抖地退了下去。
过了半晌，温谷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方锦帕，咬牙切齿：“魔鬼！”语落，猛地一把将锦帕撕裂，哪还有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虫鸣声，温谷警惕性极高，靠近窗户的同时指尖就多了一把铁莲子。紧闭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宁静的空气陡然激荡起来，温谷只觉得耳际一凉，“叮”地一声，但见一柄锋利的小刀直直地插在了窗户对面的柱子上。
温谷立刻打开窗户，外边除了树木晃荡，什么也没有。他回过身，那柄刀上还有一封叠起来的信纸。
“今夜子时，西林。”
陌生的字迹，无法辨认。温谷把信烧掉后，凝眉思索。能够闯入他的机关把信送来再安然无恙的离开 ，此人的功力不可小觑。
究竟是谁？
西林？厉殷宫的西林在乾锐殿西边，虽然称作林，但并不是一片树林，相反地却是乱石林立，紧邻丕息崖，地势险要偏僻，人迹罕至。
温谷将匕首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查看出什么特别。唤来暗卫，刚才竟然没有发觉异样，全他娘的是一群废物。
双双气鼓鼓地把药放在桌子上，汁水都溅在了白色的纸上。
素音无奈地看了眼这个放肆的侍女，“双双，我马上就好了。”
“您在画什么？好好休息不行吗？罗严说了，您不能操劳。”
素音把东西收起来，没说话，却顺手把药端过来喝了，然后将碗放到双双手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都喝了，你可以走了吧。
“上床去休息。”某侍女得寸进尺。
素音摇头，“我睡多了，想看看书。”
“奴婢去找尊主。”
素音微微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尊主不会来的。”说着就拿过一边的书，不打算理双双。
双双郁闷地抓了抓头发，一转身就差点撞到一堵肉墙。她正要发火，看到来人的脸，硬生生地把气给压下去，“奴婢给罗堂主请安。”
罗严点点头，余舫不爽地推了推双双，“没看到本公子也在这吗？”
双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可又碍于他是尊主的好友，不情不愿地请安。
素音惊讶地看向来人，不明白罗严和余舫怎么一起来了。
“戚渊让我干的，我也不想来，老子还不想丢下美人来找不痛快呢。”说着双手背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素音莫名其妙，双双暗地里骂余舫色鬼，但敢怒不敢言，不过好奇罗严做什么，就留在原地，眼睛滴溜溜地转，赶紧告状：“罗堂主，您是来给夫人号脉的吗？您可要好好地说说夫人了，她根本就没有好好歇息。”
素音哭笑不得，“双双，你先下去。”
“我不，奴婢要听一听罗堂主怎么说。”
罗严放下医药箱，说明来意，他果然是按照吩咐给素音号脉的。素音心中奇怪，不明白戚渊要做什么。她已经彻底失宠了，怎么还能有资格让罗严来给自己看病？以罗严的地位，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失身份的。
疑惑间就听得面前的人不慌不忙道：“娘子您之前中了寒冰掌，留下的病根，何况后来又中毒，好在尊主之前的血对毒性有所抵抗，加上在前两个月的细细调养，即使身子虚弱但也没有大碍，不过切忌过度操劳，情绪不可大起大落，而且……”
罗严顿了顿，飞快地瞥了眼对面的人，继续说：“最好不要使用内力，至少在近来的一个月内。”
素音心一跳。第一反应是阿渊知道了什么派他来警告自己的。可是再仔细看，也没有发现异样。
“罗堂主何意？”素音蹙眉，收回手问，“尊主的血？”
阿渊的血？听这意思是自己的体内有阿渊的血？几个月的调养？自那日醒来后搬到清欢阁，随后又呆在了丽人楼，哪来的调养？
罗严一怔，微笑时眼角的细纹多了起来，然后恭敬地回答：“娘子有所不知，当初您垂危之际，是尊主用心头血解了您的毒。”
素音眼皮一跳，心头血？
可……她记得清醒时，阿渊拿着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她那个时候分明是想要自己死的！为何会用……心头的血救自己？
“堂主说的几个月的调养是什么意思？我自醒来后，就失宠了，何来的调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尊主，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