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侍寝 ...
-
三年前的大殿，夜明珠璀璨，席间觥筹交错，乐声一片。
“你，抬起头来。”
素音紧了紧手指，缓缓抬头，视线里，只有那人一袭华丽隆重的玄色宫服，气势凛然极具压迫，星眸冰冷月色沉淀，偏生又牵出丝丝缕缕的笑意，那点笑像极了冬日取暖的炉火。
纤长白玉的手指放下制作精良的杯子。
那人拾级而下行至眼前，黑色靴子和红色地毯对比鲜明。
大殿内，落针之声可闻。
戚渊朝她伸出手。
在场的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杯子里的酒翻到了尚不知情，掌权者尚且如此，当值的侍女更是呆若木鸡。
素音将手放到她掌心，那双手并不温暖，微凉，却出乎意料的柔软与舒服，对方微微一带将她拉了起来。
戚渊将她带到上位，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令人炸开锅的消息：“今夜，侍寝。”
侍……侍寝……寝？
尊主要人……侍寝？还是一个……女人？女人？
素音紧张得手心冒汗，整场宴会下来，戚渊没让她走，若说侍寝的话，不是要让她回去梳洗一番吗
十五岁的生辰，戚渊给自己找了个女人。
戚渊将一边的糕点推到素音面前示意她吃，不用说就知道她一整晚都没吃东西。
素音心里一暖，莞尔，拿起一块糕点小心地吃着，糕点很甜，甜到了心里。
宴会结束后，戚渊直接将素音带回了桓音殿。她的贴身侍女见此，立刻很有眼色地将床上添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素音紧张得不知作何，偌大的华丽寝殿，她站在一边手足无措，见戚渊脱衣服，没有侍女上前伺候，就很主动去伺候。
戚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腰带，外袍，里衣，一件一件地脱掉，手指触碰到里衣，甚至摸到了那一抹温热。
素音脸红得滴血。
戚渊一把捉住她的手然后推开，“不必脱了。”说完就往浴池而去。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人带回桓音殿，不过带回来了就先安置着。
泡在温泉里，戚渊叹了一口气，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拉着对方时的温度。
水汽氤氲，若隐若现中露出脊背优美的曲线，白皙的肌肤泛着粉色，一边青色的纱幔微微摇曳，这样暧昧的氛围里更添了说不出的风情。
素音站在外边，不过很快聪明的贴身侍女将她带到了另外一间房给她洗漱，顺便给她讲一点东西。事情有些出乎意料，本来前两天已经选中了人，都培训了两天送到了承恩殿，谁想到尊主自己选了人。
甚至带回了桓音殿，这简直让一向处事镇静的贴身侍女们也有点慌乱。
素音并不是不知道那些知识，在青楼妈妈说得很多，但是她却羞涩得差点将脸埋进水池中，雪白的耳尖红得如抹了胭脂。
“之前不曾有人侍寝，所以尊主的在床上的喜好，奴婢们并不知道，娘子见机行事就好。”
素音揪住自己的手指，点点头。
“香露和药膏都已经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中，若是您受伤了，可以将药带走。”侍女们显然也是不经人事的，但是说起这些话来却是没有任何的别扭。
等戚渊穿着浴袍走出来时，素音已经躺在床上，洁白无暇的皮肤上映着淡粉，睫毛不停地颤抖，她虽然盖着被子，但是也只是堪堪盖到了肩头，一看就知道没有穿衣服。
戚渊站在床边，素音紧张得有些结巴：“尊……尊主……”
戚渊蹙眉，身边还从来没有躺过人，尽管这张宽大的床上还可以睡下几个人，她要是睡到床的边沿也没影响，但是她依旧觉得别扭。
素音敏锐地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一下子坐起来，春光乍泄，她又立刻用被子包住自己，“尊主若是不喜欢，觉得不喜，素音这就走。”
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这样。
两个女人，若是她心里难以接受怎么办？来之前做了无数次的预设，所以得知答案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难受。
“躺下！”戚渊生硬吩咐。
素音一僵，慢慢躺了下去，床的右边微微倾斜了一下，她也上了床。
紧紧地抓着床单，她紧张得要死，忽然，本来明亮的房间一下子陷入了昏暗，看不见，其他的也就更加明显，身边人的呼吸，以及她身上的幽香，还有真切的温度。
但是，尊主躺上来后就没有任何动静。
素音慢慢放松下来。
戚渊其实同样心情，她从小排斥人亲近，总的来说，身边的人尽管不会让她排斥，然而要和此人更进一步地发生关系，肯定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僵硬地躺了一夜。
戚渊睁开眼时，天已经大明。当她下床穿衣时，素音一下就清醒了，“尊主，您醒了？”
“嗯，你继续睡。”
“我，我帮你更衣。”说着就掀开被子准备起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猛地又缩了回去，脸红如血。
戚渊难得地莞尔，外袍穿好后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还早，多睡会。”
素音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哪一根筋搭错了，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仰头看她。戚渊瞥了眼她捉住自己的手指，最后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怎么了？”
随着那一眼落到指尖，素音的勇气就已经消耗完了，后来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就完全是硬撑着。
戚渊看出了她底气不足，也不想过多追究，孰料对方忽的用力，双手攀过来，双唇间触及到一抹暖软，而后飞快地离开。
戚渊愣在了原地。
素音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露出的耳尖红得不行。
这个女人总是在她意料之外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尊主……”不一会，她的脑袋伸出来，眼神清澈无辜，很像一只小奶狗，“尊主会不会反感？”
戚渊眸色微闪，“不。”
素音松了一口气。
戚渊走出去，婢女就端着水守在门口。
“下去准备早餐，暂时不要打扰她。”
侍女愣愣点头。
素音其实早就睡不着了，等衣服穿好后，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去，她不是很想回去，尊主就这样走了，可……她甩了甩头，如果去找尊主……肯定不会允许的吧？
戚渊练剑回来，一下子就瞧见花园中的坐着的人，她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对方还穿着昨夜献舞的衣服，薄纱若隐若现，同时也将女子玲珑的曲线勾勒出来。
十月份的清晨在丕息山顶还是很冷的，何况对方还没有内力护体。
“尊主……参见尊主。”对方的喜悦丝毫不掩饰。
戚渊蹙眉，“你怎么在这？”
素音手指搅在一起，以为她是问自己为什么还不回去，赶紧解释：“我……我想等等你，我马上就走。”
“我是说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待着？”
原来没有怪她，某人眼睛一亮，“在这里就很好了。”或许是太冷的缘故，她说话的尾音微颤，“尊主可用早膳了？”
戚渊拉过她往里边走，一边回答：“没有。”
两手交握的地方发热，素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脑袋霎那空白，尊主又主动拉她了？尊主的手可真暖和，而且好软，手指好漂亮。
戚渊没心情管对方的想法，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她，“换掉。”
那一身薄纱让她非常看不顺眼。
“这是尊主……”
“没事，换上。”
戚渊要比素音高一些，她的衣服全部都是量身定做，所以素音穿出来有一部分是垂到了地毯上，而且戚渊的衣服，素音穿不出威严和压迫的气势，显得不伦不类。
“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
早膳送进来，侍女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不过声音却没办法不听。听得尊主用她们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讲话：“以后自己先用早膳，别等我。”
素音的重点不在这，等侍女都退下她才比较大胆地问：“以后？尊主是说还有……以后？”
碗中勺子和碗壁相碰撞。
戚渊瞧着她许久后，才说：“你不是说要做侍女吗？难道只做一两天？”
“不是，当然不是。我……我会一直做的，我可以做饭，烧水，沏茶，扫地，洗衣服什么都可以。”
戚渊勾唇，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语气词，“嗯。”
素音放下碗，小心翼翼地问：“那尊主喜欢吃什么？我中午给你做……可以吗？”
戚渊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素音霎时一阵透心凉，赶紧吃东西不再说话。
直到二人都放下碗，戚渊才吐出两个字：“随意。”
“嗯？”
“我说，什么都可以，做你喜欢的。”
素音控制不住嘴角上扬，最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好。”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侍寝
